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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们谈论过的少主慢慢走过来,捏过谢怀风的脸,“伸舌头。” “为什么?” 谢怀风有点震惊,这还是他第一次被要求这么做,就连李垣那个变态都没提过这种要求…… 斐献玉心情不是很好,没有跟他解释的意思,只是更加用力地捏住了谢怀风的脸,重复道:“伸出来。” 守心在一旁疯狂给他使眼色,就差说出快伸啊你个傻蛋! 谢怀风皱着眉头,将嘴张开了一些。 斐献玉原本是想看看他舌头来判断青豆的蛇毒有没有清干净,结果谢怀风扭扭捏捏的,半天张开的嘴里放不下两根手指头,更是看不到他的舌头。 索性直接上手,用大拇指启开,强迫他抬着头。 谢怀风有些抗拒地呜呜叫着,但是又不敢下口咬。 万幸斐献玉很快就把手收了回来,又喂了谢怀风一颗药,“保险起见,还是再吃一颗以防万一。” “谢谢少主。” 谢怀风接下解药,心里忽然有些愧疚……原来斐献玉只是想通过舌头看看他蛇毒有没有解,是他想多了,斐献玉又不是李垣,没那么多调戏的他的龌龊心思。 “荧惑、守心,出去。” 斐献玉忽然毫无征兆地将姐妹俩赶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他俩。 谢怀风的心里疯狂打鼓,他不知道斐献玉又想干什么。可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害怕。 斐献玉手里拿着一小瓶药,言简意赅道,“上边,上药。” 谢怀风看到药瓶,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利落地脱了,由着斐献玉一点点将药撒在自己的伤口上,再用纱布一圈圈包起来。 “少主……这些我自己就可以。”谢怀风有点不自然地往后躲了躲。因为在缠腰腹上的纱布时,斐献玉贴的太近,都快钻进他怀里去了。 其实本来都是男人也没什么的,最起码谢怀风在遇见李垣之前就是这么想的。但是由于李垣多次对他吃豆腐,言语调戏后,谢怀风已经变成换外衣都要躲在屋子换的谨慎男人了。 斐献玉却跟没听见一样,将谢怀风的伤口缠好后才开口,“谢怀风,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不准忤逆我,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会害你。” 谢怀风从他进门后就察觉到了,斐献玉脸上就写着两个字——“不爽”。跟之前和他开玩笑说要拿自己做“心肝茶”的斐献玉判若两人。 一般主子不爽快,做下人的更是要谨言慎行才能避免被牵连的命运。 这一点,他在李垣身边深有体会,每次李垣一发火,他能跑就跑,跑不过就一言不发降低存在感,避免成为出气筒。 所以现在斐献玉让他转过来面朝自己,谢怀风也不敢抗拒,乖乖照做了。 结果一转过去,斐献玉的手就捏着自己被青豆咬伤的地方!
第15章 外面就这么好玩? “少主!” 谢怀风吓得大叫,已经忘记斐献玉刚才警告他不准忤逆自己的话了,“这,这种地方我自己来就行。” 他虽然害怕,但是因为侍卫多年的素养,没有主子的指令他不敢轻举妄动,就像只会哈气吓人不会伸爪子的猫。 谢怀风还在那里求斐献玉让自己来的时候,斐献玉已经将药瓶里的药淋了上去。 那药跟水一样稀,倒上去就往下流,斐献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谢怀风已经害羞到不敢再跟斐献玉对视,只求他上完药快点走,他现在热的像只熟透的虾子一样。 斐献玉非但不急着走,还笑话他左边肿了以后,跟右边大小都不相称了。 谢怀风心道怎么可能,结果低头一看也沉默了……青豆这蛇毒确实厉害,难怪斐献玉还要再喂他一颗解药。 斐献玉笑了之后,心情肉眼可见好了不少,开始关心起谢怀风来了,“你今日刚醒,又吃了解药,按理说在床上躺着不动最好,但如果你实在想走动走动可以叫守心她们陪着你去。” 接着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不过天黑了就得回来,晚上出来的东西你应该会害怕。” “晚上会出来什么?” “林子里有的没有的,晚上都会出来。” 谢怀风闻言一时间分不清楚这是吓唬他的假话还是平心而论的实话了。 斐献玉像是看出他的怀疑,又强调了一遍,“这次没和你说笑。” “我晚上不会出去的。” 谢怀风乖乖应下,想着他刚来还是先老实一点比较好。让守心带着他在院子里转了转,结果半天看不见一个人。 谢怀风不解地问,“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大家都害怕晚上会出来的东西? 守心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谢怀风,“你想在我家少主的后院里看见谁啊?少主只要不叫人,大家都不会往后院去。” 谢怀风立马反应过来,那他现在岂不是在斐献玉的家里?难怪见不到别的人…… 守心还当他是闷了,好心地说可以把家里养的东西给他带过来玩,谢怀风立马摆手拒绝,这个就不用了,他们苗疆人养的东西甚是奇特,不是毒虫就是毒蛇的,要是再来几条跟青豆那样的蛇…… 谢怀风想到这里,都不敢往下想,立马转移话题,“怎么没看见你姐姐?” 守心和荧惑几乎都是站在一块,很少见她们分开。 “姐姐她有事,少主派我来带你去院子里走走。” 从醒来到现在,谢怀风没觉得这苗疆跟中原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房子建造的奇特了点,大家比起牛羊猪这些普通牲畜更喜欢养些比较奇怪的动物。 他忽然发现不远处里有挂着红灯笼的屋子,在渐沉的天色里显得格外诡异。 “那是什么地方?” 守心顺着谢怀风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红灯笼挂着的地方,解释道:“那是祭祀堂,供奉每一任大祭司的地方,阿伴就住在那里。” 这不是就是活人住祠堂吗?也太诡异了吧…… “这是你们的习俗吗?” 守心不满道,“这又是哪来的习俗?”每次谢怀风听到不能理解的东西都会问她这是不是苗疆的习俗,好像他们苗疆是什么奇怪的地方一样,“只有阿伴是例外,他不能出祭祀堂,更不能离开苗疆。因为上一任大祭司希望每天都能看见阿伴,所以才把他关在那里。” 这不就是变相的囚禁吗? 不过谢怀风觉得他倒也不可怜,毕竟答应了人家不变心,结果俩人连孩子都有了,又背着人家找别的女人,这不是活该吗? 这也不怪斐献玉揍他,没理就开始耍无赖摔东西打人。 不过这阿伴挨了打之后,确实安分了几天,谢怀风好几天在院子里走动,都没听见打砸东西的声音。 原本以为他是老实了,结果这一天谢怀风跟斐献玉正吃着饭,就听见一声响,接着又是一阵叮呤咣啷。 有人慌慌张张进来和斐献玉禀报,“少主!阿伴把我们端进去的饭都摔出来了,吵着要见你……” 一提到阿伴,斐献玉的脸色就不好看,“不吃就是不饿,今天一点东西也不给他送。我也不会去见他,你跟他说我只要过去就会带着鞭子,他不想挨打就老实点。” 那人噔噔噔跑出去了,没过一会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了,满脸愁容,“少主……阿伴又说他饿了要吃饭。” “那就饿着,饭是他自己打翻的。” 谢怀风总感觉自己在偷听别人家事一样,浑身都不得劲,连忙扒拉几口饭就说自己吃饱了。 斐献玉看着桌子上没怎么动过的菜,以为是他不爱吃,让他在纸上列一些他喜欢吃的菜交给厨房。 谢怀风虽然馋但是却不怎么挑食,谢绝了斐献玉的好意,结果一抬头看见他那张神色不快的脸,谢怀风立马将纸拿回来写了几道菜上去。 “少主,其实我什么都吃,一点也不挑。” 斐献玉看看几乎毫发无损的菜又看看谢怀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似乎什么也说了。 谢怀风自从来了苗疆后,确实被斐献玉好吃好喝招待着,但是一直在斐献玉后院里打转,就跟被圈养了一样,活动的地方就那么大。 而斐献玉只有在吃饭和上药的时候会出现,其余时间连他的人影都看不见,别人没有斐献玉的命令更是不会进来,唯一的例外就是守心荧惑那姐妹俩。 谢怀风旁敲侧击告诉他自己想出门。 姐妹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样子,这你得去问我们少主,毕竟苗疆的事都是他说了算,更何况一个小小的谢怀风呢,自然也都是他说了算。 谢怀风想出去也不是为了新鲜好玩,而是探查情况,熟悉一下路线,万一到时候细作的身份败露,他尚且还能有一线逃跑的生机。 要是斐献玉一直把他关在后院,他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只能任他拿捏…… 晚上他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思考该怎么让斐献玉放他出去。他觉得斐献玉表面是说让他养伤,实际上还是不信任自己,不敢乱放他出去。 而斐献玉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守心好心替谢怀风试探了一下,说他在后院无聊到数蚂蚁玩。 斐献玉闻言,只说了句挺好的就不再搭理她了。 守心也不愿意自讨没趣,回去就让谢怀风安分守己,先老老实实在后院待着养伤吧,出去是想都不要想的事了。 可是谢怀风不能出去,寨子里的人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自从斐献玉回来后,就有人传他带回来一个中原人。 那时候大家只当乐子听,毕竟他家少主虽然同上一任大祭司一样向往中原文化,但是对中原人却没有一点好感,觉得他们都跟阿伴一样是不听话不爱遵守约定的无赖小人。怎么可能带人回来。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一天天没事干光胡说八道。” “就是就是,我们家少主什么人你还不了解吗,怎么可能带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怀风这么大个活人就在后院里,怎么可能不被发现,有几个胆大的小孩干脆约着爬墙去看。 想知道斐献玉到底带了什么人回来。 一个小孩蹲着下面当肉垫,把另一个孩子举上去。 上面的孩子紧紧扒着墙边,猛地一用力就爬了上去。 大早上没事干的谢怀风正拿着扫把帮斐献玉扫院子呢,身后突然的声响让他猛地回头,正好跟爬上墙的小孩四目相对。 “谁?!” 谢怀风警惕地盯着他,呵斥道。 那小孩没想到爬上去就跟谢怀风四目相对了,本就有些慌张的他又被谢怀风吼了一嗓子,吓得两只手忘了扒着墙,眼看着就要直直摔出去。 小心! 谢怀风看得心惊胆战的,连忙冲过去就要接住他,结果那孩子左右晃了晃,竟然稳住了身形。顿时让他松了一大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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