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逍却道:“你怎知我没有?” 晏惟初一愣。 谢逍搁下手中酒杯,懒得说,最后留下句“不早了,多谢世子今夜邀约,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就要走。 晏惟初回神又叫了他一句。 谢逍回头。 晏惟初看着他,轻声道:“表哥,下回见。” 谢逍的目光滞了滞,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待他身影远去,晏惟初坐直起身,脸上醉意连同嘴角的笑意一并消失。 郑世泽过来,见晏惟初满脸不高兴,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是才跟人约会完吗? 晏惟初问他:“你觉得定北侯心有所属吗?会是什么人?” 郑世泽张了张嘴。 这叫他怎么答? 晏惟初问完自己先改口:“算了,你别回答了。” 郑世泽松了口气:“世子爷,来都来了,我这准备了一样好东西送您,要不要?” 晏惟初怀疑瞅他:“什么好东西?” 郑世泽嘿嘿一笑:“美人。” 他拍了拍手,人被带上来。 男人,弱冠之龄,斯文英俊,模样与谢逍有六七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晏惟初上下扫了两眼,十分嫌弃。 郑世泽丝毫未觉,贱兮兮地凑上去问:“世子爷,这美人可还入得了您的眼,送您暖床要不要?” 晏惟初黑了脸:“你有病吧?滚。” 郑世泽:“……” 啊!这也要生气?
第16章 侯爷救救我们世子吧! 锦衣卫指挥使崔绍一早到了瑶台,正等在殿门外。 晏惟初用过早膳将他传进去,直接交代事情:“济、豫二州赈灾一事,你让地方上的锦衣卫给朕盯着些,免得赈灾钱粮到了那边又进了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里,有不老实的直接砍了。” 崔绍拱手称是。 “再有就是,”晏惟初的声音有些冷,“你亲自带人,连同东厂一起,给朕仔细查一查这十年皇庄、皇店的账目和内帑的各项支出,看看钱都去哪里了。” 崔绍心中一凛,意识到皇帝这是准备借机开始对京中勋贵动手了,当即提起声音:“臣领旨!” 晏惟初也烦得很,他接手这个烂摊子,不但国库空虚,连内帑也是一穷二白。 按理每年那些皇庄皇店的收入都不低,但之前把持内帑的是摄政王,钱也不知道被他那位王叔挪哪里去了,回到他手里时统共就那么几十万两银子。 还是前段时间他借着亲手炮制出的谋逆案抄了一批官员的家,才勉强抄回百来万两。 满朝文武但凡品级高些的,都比他这个皇帝有钱,还真不是一句玩笑话。 就连他想给表哥赏赐点好东西,都抠抠搜搜挑不到能拿得出手的……烦! 等晏惟初交代完正事,崔绍才与他禀报起另一件事情。 “这些日子总有鬼祟之徒在安定伯府附近出没,臣派人查了查,是镇国公府那谢适安排的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他似乎还想找您麻烦。” 不说晏惟初都快把这不知死活的畜生给忘了,那日自瞻云苑回去后,以谢适为首的那群纨绔便接连倒了大霉,有人在秦楼楚馆喝多了走错路落水,有人去赌坊赌钱出千被打了个半死,有人出游路遇山贼打劫没了一边耳朵……至于谢适本人,招摇过市时拉马的车无端发疯,他被甩出车被疯马拖了一路,差点一命呜呼。 “他还活着呢?”晏惟初神情厌恶,“朕还以为他少说也要躺上个把月,这才多久,就又活蹦乱跳了?” 谢适这厮屁本事没有,命倒是硬得很,要不怎么说祸害遗千年呢。 崔绍低了头,自知是他们差事没办好,不敢狡辩。 晏惟初问:“那小子找一堆地痞流氓盯着安定伯府,是想做什么?” 崔绍有些难以启齿:“……似乎是想等着陛下您出门时,趁机绑了您。” 其实不过一群泼皮伧徒而已,他们动手三两下就能解决,但晏惟初交代过不能在安定伯府周围生事,没有皇帝下令,他们便不敢轻举妄动。 晏惟初眼珠子转了一圈,忽又笑了:“好啊,好得很。” 他正愁不能跟谢逍套近乎,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嘛! * 未时,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自安定伯府侧门低调进入府上,安定伯边慎带人正等在这边迎驾。 晏惟初下车,在边慎上前见礼时随手拍了拍他肩膀:“不必这么客气,哪有父亲给儿子行礼的道理,你忙你的,安排几个机灵的下人伺候就行。” 边慎:“……”他真是受不起这句称呼。 晏惟初才不管他怎么想,径直迈步走进去。 边慎特地让人给他收拾安排了一处幽静院子,他好过去喝口茶暂歇片刻。 自他说了要借身份,边慎便依他意思将他以旁支子嗣身份过继过来,之后上奏请封世子,晏惟初也迅速准了。安定伯府向来低调惯了,如今哪怕多出来一个世子京中也没几个人注意,谁又能想到这所谓世子其实是皇帝陛下本人呢。 两刻钟后,晏惟初大大方方地带人出伯府正门,上车出发。 和上次一样,他只带了顺喜和两名扮作护卫的锦衣卫千户,往城东去。 车走得不紧不慢,身后的杂碎跟了一路,晏惟初睁只眼闭只眼,交代顺喜:“之后要怎么做,朕说的话记住了吗?” 顺喜用力一拍胸脯:“陛下放心,奴婢都记在心上了,定能将差事办妥!” 车到城东后绕行又走了一刻钟,至偏僻街巷,赶车的锦衣卫忽然拉缰停下,目光警惕扫射四方。 四处暗巷里有人影晃过,脚步声窸窣。 车中,正阖目养神的晏惟初觑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四面冲出来的人瞬间围住了马车。 果真都是些地痞无赖,有七八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皆有刀,为首的一个喘着粗气喝道:“车中人想活命的就下来!” 两名锦衣卫也抽了刀,与他们对峙,车外不多时便响起了打斗声。 晏惟初掀起帘子朝外望了眼,已经有人跳上车辕,手里的刀正砸向车门。 这些人都只有蛮力,一个个似挥菜刀一样乱砍,别说七八人,再多来几个也不是外面那两锦衣卫的对手,但偏偏晏惟初要他们放水。 故不消片刻,两名锦衣卫便装作寡不敌众,狼狈跌下去滚落地上。 车门被砸开,顺喜伸开手臂护在晏惟初身前,瑟瑟发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这些人倒也不敢真当街杀人,抓住顺喜不顾他哀嚎将他扔了出去。 为首的那个打量了两眼吓得面无血色惊慌失措的晏惟初,点头:“没错,就是他,走!” 一群恶徒驾着马车绝尘而去。 顺喜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跑。 定北侯府上,谢逍这会儿正在书房里看书。 管事进门,小声告知他:“侯爷,门房上的说,刚安定伯世子的贴身小厮来叩门,说有急事想见您,小的自作主张放了人进来,您要见吗?” 谢逍闻言神色微动,吩咐:“带他进来。” 顺喜一进门便跪了下去,哭着开口:“侯爷,求您去救救我们世子吧!” 谢逍沉了声音:“出什么事了?” 顺喜焦急说道:“刚我们世子出门,打算去逛城东的花鸟集市,还没到地方便被一伙手里拿了刀的恶徒围住,他们、他们把世子劫走了……” 谢逍面色瞬间冷下:“劫走世子的是什么人?你没去报官,没告知安定伯吗?为何会来这里?” “小的不敢去报官,”顺喜抹了一把眼泪,哽咽说下去,“那些人似乎之前就盯上世子了,世子怀疑他们是镇国公府的三少爷安排的人,世子说过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只有侯爷您能出手帮忙,小的不知道报官有没有用,也不敢回去府上告诉伯爷。” 他说着跪着上前两步,给谢逍磕头:“侯爷,小的求您了,救救我们世子吧……” 谢逍已经起身拎上自己的剑,打断他:“走吧。” 晏惟初被人劫去了一间荒废无人的破庙里,在某处犄角旮旯的胡同深处。 这会儿人都退了出去在外头院子里守着,他被捆了手脚蒙住眼睛扔在角落草堆上,扑鼻而来的霉灰味呛得他有些难受。 晏惟初闭了闭眼,哀叹自己这个皇帝为了拉拢表哥真是牺牲太大了。 屋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谢适的声音传进来:“收了钱都滚吧,今日的事情谁要是敢传出去,少爷我要你们好看。” 话毕他迈步进来,用力带上门。 晏惟初听着脚步声走近,靠着墙没动。 “安定伯世子,”谢适停步在他身前,咬牙切齿,“你可终于落到我手里了,我看这次谁还能来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从瞻云苑回来后,我们哥几个接连出事,都是你搞的鬼吧?你小子真能耐,本少爷倒是小瞧了你。” “谢适。” 晏惟初出声,他虽被蒙着眼形容狼狈,却是那种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语气,听得谢适恍惚一怔。 “你敢动我,”晏惟初哂然,“怕是活腻了吧。” 回过神的谢适暴怒,就要伸脚踹过去,但见晏惟初此刻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皙白面庞上沾了灰,就连这样这张脸也格外招人,他又生生忍住了。 “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谢适蹲下,狞笑靠近,“一会儿本少爷把你扒光了上了你,看你这张嘴叫起来会不会动听一点!” 这谢适不知道的是,这里一整条胡同每一处院子里都有锦衣卫在盯梢,他能一路顺利进来,说明谢逍也快到了。 他更不知道的是,晏惟初已经在心里给他安排了百八十种死法。 他的手伸向晏惟初的腰带,而晏惟初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隐约声响。 屋门再次被推开,晏惟初忽然开始剧烈挣扎,发着抖哽咽哭喊:“放过我,别碰我,求你,放了我……” 谢适兴奋过了头,压根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用力扯开了晏惟初的腰带,下一瞬,被大步上前的谢逍一脚猛踹开。 “啊——!”谢适哀嚎。 这一脚谢逍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谢适被踹飞出去,狼狈撞到墙上落地,当场吐了血。 作者有话说: 谢老三:淦!
第17章 表哥是在吊着朕吗? 谢适如同死狗一般被谢逍带的人拖了出去。 蒙着眼睛的晏惟初似受了很大惊吓,还在不断挣扎后缩、哽咽流泪:“不要碰我……” 谢逍在他身前蹲下,伸手按住了他肩膀:“世子,是我,谢逍。” 晏惟初被这一句话定住,挣动的幅度渐弱,声音里带了哭腔:“表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6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