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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悲怆的看了一眼太子颈间的伤口,虽不算很轻,但却恰好没有伤及性命,可见他这同行下手有多么精巧! 可恶!连这点油水都要抢! 要不……他也补上一刀?好歹算交了差啊! 念头闪过,冯九脚下步伐骤然钉在原地,下一瞬,他的身体便弹射而出! 他堂堂地级杀手,岂能让这白捡几千两的功劳飞了?臭小子,给老子滚开! 太子殿下,得罪了,让我也砍一刀交个差! 唐安见状神色剧变,他当机立断地松开钳制太子的双手,从地上弹起……随即便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后来者看都没看他一眼,目标明确,裹挟着一股劲风,直扑地上尚未起身的太子而去! 唐安:??? 卫舜君眼见这猝然闯入的第二个杀手,竟也是悍然扑向自己…… 瞬间出离愤怒了! 他一个轱辘翻起身,歪头动了动筋骨,长腿一伸勾起地上的匕首,刀尖在掌心挽了个花,同样迎上了冯九! 也罢!你们来一个,孤便杀一个! 两人飞快缠斗在一处。 卫舜君气势汹汹而来,冯九却心痛的只敢躲避,不敢还手,他矮身躲过太子一刀,百忙之中还想解释,“太……太子殿下误会……” 话没说完,背过身去屁股上又硬挨了太子一脚,“我没有……”针对您! 不信您瞧,那个抢活的同行要醒来了!您只要再让我来一刀……实在不行,这五千两让我跟同行平分也可以啊! 一切来不及解释,院落外很快传来一声怒吼,“太子遇刺!来人,护驾!” 顷刻间,一阵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纷纷涌来。 冯九急得满头大汗,他左右突破不了太子的攻击,身上还受了几道伤,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同行似乎想跑! 同一时刻,太子府武功最高的侍卫首领刑律一马当先地冲了进来。 他脑中反复重复着童先生的指令,‘缠斗一柱香的时间’,‘不敌’,‘放其逃脱’! 没有问题了,刑律‘呔’的一声亮了个相,“贼人!尔敢……” 等等!他虎目一睁! 两个贼人? 这童先生可没说呀! 那他该和谁缠斗?不敌谁?又把谁放跑? 刑律懵逼了一瞬,眼见主子在打斗中占据了上风,干脆放弃了思考,转身迎向了另外一名! 他是个粗人,不懂童先生的计谋,管他三七二十一,随便先放他一个便是! 这边唐安见势不妙,刚想脚底抹油,忽觉后背凉风阵阵,回头就见刑律一个虎跳提刀砍来! …… 院落外,童文远打了个哈欠,听着大殿内霹雳乓啷的响成一片,目光有些发愣,他上了年纪体力不似少年人,睡觉是保养的最佳方式,若不是担忧主子的安危,他哪里会半夜都不睡觉的。 他们身处院中,距离大殿正门还有一段距离,各侍卫根据他的吩咐高举火把,咚呛咚呛的制造出巨大的声响。 他就是要让旁人知道,今日太子府遇袭,让那些暗处的蟑螂耗子都瞧个清楚,才好通报给各家主子。 一柱香已过。 “如何?贼人可已伏诛?”童文远慢悠悠问。 身旁一众侍卫齐齐摇头。 “那便再等等,刑律武功高强,最得太子殿下看重,有他在太子殿下一定安然无恙!”童文远说完兀自闭上了眼睛,养精蓄锐的歪在一旁柱子上打盹。 这时,一侍卫忍不住道:“可是童先生,当真不需要我等前去帮忙?” “万万不可!” 童文远眼睛都不带睁开的,“这帮贼人心狠手辣,咱们已经慢了一步,若是我等人数众多,贼人必定会以威胁太子性命,来让我等听从调遣!难道你们不相信刑律的本事吗?” 众侍卫一听,纷纷恍然大悟! 刑律作为侍卫长有极高的威望,在整个京城都难逢敌手。 果然不愧是殿下最为倚重信赖的幕僚先生! 听先生的,准没错! 又过了片刻,原本读书到深夜的息株公子忍不住出来询问情况,实在是这边吵闹声过大,扰乱了他的心思。 息株公子乃是太子殿下新得的男宠,鎏烟楼头牌。 他还未曾梳洗,依旧一副飘飘君子的打扮,头上用一根青竹色的带子扎在额间,哪怕因着赶路,额上沁着细汗,却仍公子清俊,像是遗世而独立的青竹,丝毫不损美色。 不愧能引得太子掷千金夺美人。 “发生了何事?太子殿下是否有危险?你们为何不前去营救?” 童文远眼皮子掀开了条缝,扫了一眼息株光洁干净的脸庞,果然,年轻就是好啊。 想当初,正是他劝殿下收下此人,为的便是‘自污’二字,若非殿下从未好过男风,他也不会这么放心让息株近身跟着。 只是这冷板凳坐久了,也难免生出活络的念头。 正巧此时殿内声响逐渐平息,童文远咧嘴一笑。 这不,事成了! “我们正要解救殿下,息株公子一起吧。”说罢,不等息株反应,童文远站直身子,老神在在的双手背后,率先迈开步子朝大殿走去。 今日这场‘意外’可是经过他的精心策划,万万不可能出一丁点差错。 冯九这小子的本事他最清楚,若不是他从中做保,哪能顺利晋升紫黎殿地级杀手,论起动手,许是连武功日益精进的殿下都打不过,更妄论刑律…… 如此以二敌一,殿下就是想多受点伤都难啊! 不过样子还是要装一下的,在踏进大门之前,童文远立刻换上一副焦急的神态,“太子殿下,臣等救驾来迟,可有大碍……碍?” 可等他看清殿内的场面,人便呆住了。 只见太子殿下一身狼藉,眉间紧锁像是忍隐着巨大的痛苦,鲜血淌了一地。 而冯九居然没有逃脱,被刑律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这是他万万料想不到的场面! 冯九你敢把殿下打成这样!!你他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冯九看到童文远那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一时间只觉得百口莫辩! 童先生你听我解释,我!冤!啊!
第4章 时间回到半刻钟前。 唐安同样负了伤,刑律冲来的太快,他一时躲闪不急伤了手臂,不过这不算什么,他挨了一刀都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就与刑律战到一处。 此刻,地上的血迹根本分不出是他的,还是太子的,亦或是冯九的…… 今日杀太子是不可能了,先全身而退再说! 于是他故意粗着嗓音,朝正跟太子缠斗的冯九喊,“兄弟,擒贼先擒王,你先擒住太子,我随后就来!” 冯九:“??” 冯九正懵逼呢,就见刑律掉头一刀砍了过来! 不是!你们都打错了,明明我才是自己人啊! 而引开刑律的唐安,终于趁机抽身,从他进来的窗户飞身逃离此地。 唐安没有看到,身后的卫舜君止住脚,眸光定定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阴暗不明。 …… 唐安飞奔在屋檐之间,鲜红的血珠顺着胳膊一滴一滴往下流。 幸亏他机敏才能全身而退,不然恐怕真要折在那太子府。今晚的遭遇当真是诡异得很,以后可万万不能像今日一般掉以轻心了。 全速前行的唐安正思索着,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身体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两步就要往下摔。 这是户三层楼高的酒楼,若是摔下去至少得断条腿! 千钧一发之际,唐安反应了过来,右手紧紧抓住屋檐的青瓦台,用单支胳膊撑住,这才没有掉下去。 耳边是各色各样的人争吵嬉闹的叫好声,一片灯红酒绿,摇曳的舞女们扑在宾客怀中,说着客套话。 大红灯笼高高挂,这里便是红楼了。 这是上京最繁华的地段,楼高五层,层层声色犬马,数不尽的财富疯狂的涌入红楼,一楼有舞女日夜不歇的跳舞,二楼用上好的青山醉搭建了整座酒池肉林,三楼是那花魁在弹琴说曲…… 众人只知红楼,而不知红楼背面便是紫黎殿,之间只有一门相隔。 唐安失血有些多,眼前的事物都模糊起来,一只手抬起准备叩响紫黎殿的门时,又猛地收回了手。 紫黎殿内的药物品质高,价格也高,尤其是医师季老头,每次唐安前去看病,不是要价让他肉疼就是免费但要试试老季头新研制出来的药。 那新药往往上吐下泻都算是正常的,有一次还让唐安整整三天下不来床,双腿失去知觉,只为治疗腰后侧的一处剑伤…… 唐安脑子虽有些不清醒,但凭借仅剩的意志生生的转了个弯。 这才是他到百草堂打工的目的,不是吗! 百草堂位于闹市之中,店面不大,门口立了根木棍,上面挂着‘悬壶济人’四个大字,只不过‘济’的三点水不知道何时被挤掉了,光剩下个‘齐’光秃秃的挂在那里。 店里加上掌柜自己一共就三名伙计,坐诊的大夫姓黄,以前是个游方大夫,背着个竹篓自己摘草药,走到哪里就看病到哪里,性情温和和煦,可没想到,在上京遇上了心上人,娶了掌柜的妹妹,也就被困在了这百草堂中。 里面有一名小厮,早年伤了腿,走路一瘸一拐的,旁的人叫他‘小瘸子’。 平时就干些轻松的活计,拉病人往回带,或者清点一下每味药材,每月三文钱,但好在包吃包住。 此时,小瘸子正懒散的坐在台阶上,手上拿着根笤帚,装样子扫着土。 正值清晨,气温有些低,他专门坐在能晒的见阳光的地界回暖打盹,突然一阵阴影打下,遮住了他的阳光,他眯着眼打盹,忙不迭起身,张口就来,“贵客可是哪里不舒服?我们黄大夫师从医圣,你有什么头疼脑热,妇科疾病,我们百草堂……” 说着他抬头睁眼,这才看清来人是唐安。 他顾不上骂两句,连忙扭头看向屋内,然后拽着唐安就往后门走,“唐子你疯了不成,空了这么多天不来,不怕贾大贵扣你工钱? 你可不知道,今儿个上午他收了一筐田七,没成想等付账结款下面全是老参,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在贾大贵手上占到便宜。” 小瘸子说的眉飞色舞,还时不时探头张望,生怕贾大贵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给他一下。 他没注意到唐安脸色煞白,根本来不及听清他到底叽里咕噜的到底说了些什么,就晕了过去。 唐安没晕多时,醒来的一瞬间就去抽身后的匕首,却抽了个空。 他低头,上身的衣服被脱得就剩个光膀子,一根冷光闪闪的银针悬在他头顶,像是马上就要落下来。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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