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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收敛心神,凝神静听,他知道,重头戏来了。琢堇同他透过底,想要晋升为天极,资源获取的多少,完全凭着升职后的第一个任务,任务困难但完成度越高,后期权限越大,就像琢堇,原本也是作为传说完成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从此,事业恒通,真正成为了紫黎殿的二把手。 殿主从不露面,琢堇的位置,坐的很稳。 “你的第一个任务,目标——崇武院。” 崇武院!唐安瞳孔骤缩。这个崇武院不会是他想的那个崇武院吧? 那个他好不容易溜进去又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崇武院? 想起枯燥的课业压力,唐安就打了一个寒颤。 “崇武院那是朝廷选拔,培养军中将领的最高学府,地位超然,守备森严,”殿主放缓了声音继续道,“任务内容是取得崇武院内部,关于‘北疆边军换防及武库储备’的详细机要文书。时限,一个月。可接?” 北疆边军!武库储备! 紫黎殿到底要干什么? 敢碰这些国家机密,殿主的目光森蚺的落在唐安身上,让唐安不得不低头,“属下,接了。” ------- 作者有话说:太子:且让他跑,看他能跑多久。 唐安(后脊背发凉):……
第78章 潞州地界, 风物依旧。 唐安牵着马,走在略显熟悉的街道上, 心头却不太开心,原本以为获得了泼天富贵和无上的权限,也就够本了,可唐安心中依旧有些烦躁。原本想让全身心的投入到任务当中,可崇武院这边也是一大难题,当初从崇武院脱逃,他唐安就没想着回去,后来追击他的人那么多, 里面恐怕也有崇武院的手笔, 不就逃个课逃个学,非得动静闹的这么大吗!! 不知为何,踏入这方土地后, 太子的身影反复的出现在唐安脑中, 如鬼魅一样盘旋不去。那日书房里,卫舜君骤然抽回的手, 那晦暗不明的眼神,那句未尽的话语“若是让孤知道你将它丢了……可仔细着皮……” 唐安下意识摸了摸胸口, 隔着衣料,是那枚冰凉的价值千金的玉牌。太子当时,是否真的将这, 误认成了他的蟠龙玉佩?原本唐安紧张到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可突然卫舜君就放手了, 这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唐安不敢多想,思绪纷乱间, 他并未留意到周遭细微的变化。 骤然,一股巨力从侧后方袭来。迅捷无比,角度刁钻! 唐安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便要施展身法躲避,可那人实在是快已然来不及了。而且那人好像极为了解唐安的路数,出手便是擒拿要害。他被狠狠掼倒在地,尘土瞬间呛入口鼻,脸颊擦过粗糙的地面,火辣辣地疼。 “咳……!”唐安挣扎着抬眼,逆着光,看到的是一张难掩锐利的年轻脸庞。 那人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里带着几分久别重逢的“热情”,以及少年该有的孤傲。 “李靖!”唐安瞳孔一缩,道出这个名字。 李靖,当年与他同期竞争崇武院名额,压他一头成为魁首的小公子,没想到,竟在这里撞上,还是以这种方式! “哟,还记得小爷我啊?”李靖脚上加了三分力,碾在唐安背上,让他动弹不得,“可算逮到你了!陆元宝!” ‘陆元宝’三个字被他念的咬牙切齿继续道,“当年你小子溜得倒快,害小爷我好找!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又滚回潞州地界了?” 这‘陆元宝’三个字一出来,让唐安都反应了片刻,这陆元宝已经是过去时了,没想到现在仍旧被提溜了出来。 唐安强自镇定,试图挣扎,“李靖!光天化日,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李靖嗤笑一声,俯下身,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带你回‘家’啊,敢在崇武院逃学,你可是第一人呢,陆、元宝!” 唐安还欲再辩,李靖却不再给他机会,挥手招来几名身手矫健的汉子,利落地将唐安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上布团,直接拖走! 唐安思考过潜入崇武院的种种方式,伪装?夜探?……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没有脸面”的方式。 崇武院,演武堂的侧殿。 此地虽然不似正堂庄严肃穆,但是多了几分审讯与惩戒的冷硬感觉,唐安被压着跪在地上,冰凉的冷气顺着膝盖骨往上窜。这里四壁皆是玄色巨石垒成,墙上挂着各式刑具的轮廓,虽未使用,却已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与汗水混合的气息。 唐安被除去塞口布,绳索未解,正前方,端坐着三人。 居中者,是崇武院戒律堂掌事,姓严,人如其姓,面容古板,目光如电。左侧是擒他回来的李靖,此刻抱臂而立,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右侧则是一位面容矍铄,眼神锐利的老者,唐安认得,是院中一位资历极深的教习,姓莫,据说曾任职于兵部,对军务机密极为敏感。 这些资料他背的滚瓜烂熟,也是紫黎殿的情报所能打探到最深的地方了,传说中的‘院长’就连紫黎殿都毫无所知。 “陆元宝,”严掌事声音沉冷,打破沉寂,“或者说,该叫你……唐安?” 唐安心头一凛,他们竟已查到了他的本名! 那陆家呢? 他替考一事难不成已经暴露了? 与陆家可有牵连? “擅离崇武院,隐匿行踪多时,按院规,当废去武艺,逐出潞州!”严掌事语气严厉,说到此处转了个弯,“但今日擒你回来,并非只为追究旧日院规。” 他顿了顿,目光直勾勾的锁定了唐安,“你消失这些时日,去了何处?与当朝太子,是何关系?” 来了!唐安后背瞬间沁出冷汗。他强作镇定,“学生不知掌事何意。当年离开实属无奈,但学生与太子殿下之间云泥之别,岂敢高攀?” “高攀?”一旁的李靖嗤笑了两声,插话,“陆元宝,你少装蒜了!有人亲眼见你随侍太子左右,形迹亲密,你当我崇武院在京城没有眼线?” 唐安咬牙,“即便学生曾有幸侍奉东宫,糊口而已,有何不可?” “糊口?”右侧的莫教习将手中的铁核桃砸在桌上,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那紫黎殿呢?你与那江湖第一暗杀组织之间的勾当也是为了糊口?” 紫黎殿三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在唐安的耳中。 唐安瞳孔骤缩,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们不可能会知道,这等隐秘! “你也不必否认。”莫教习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你怀中那枚玉牌,虽未看清全貌,但其制式,纹路,与我院秘档中记载的紫黎殿核心信物,一般无二!你潜入东宫,又身负紫黎殿信物,陆元宝,你究竟为谁卖命!?” 严掌事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怒喝道,“我崇武院光明磊落几十年,竟然出了个两面三刀的探子,我呸!” 像是被气急了,严掌事此话一出,往后不自主的退了两步,被李靖拉了一下,才止住了身形。 “学生不知什么紫黎殿!”唐安抬起头,脸上挤出几分被冤枉的屈辱愤慨,“这玉牌乃是学生的家传之物!至于太子殿下,学生侍奉期间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逾越,更不曾探听任何机密,离开太子亦是因为私事,与殿下无关!诸位师长若不信,学生愿以死明志!”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眶泛红,倒真有几分悲壮意味。 “家传?”莫教习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你家在何处?祖上何人?这‘家传’玉牌,又有什么来历?” 唐安语塞。他身世成谜,自幼便被紫黎殿作为杀手培养,哪里有什么家世可言? 见他答不上来,严掌事与莫教习对视一眼,眼中疑虑更深。 “冥顽不灵!”严掌事语气更冷,“你可知,勾结江湖暗杀组织,窥探军国机密,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你若老实交代,崇武院能勉强护你一条性命,若再狡辩……”他目光扫过墙上冰冷的刑具,“崇武院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说实在的,以九族威胁唐安,唐安倒是不怕,他孑然一身十余年,若是真能帮他寻到他的九族,他唐安也该感谢一下人家。 见他神色虽有紧绷,却无惧意,严掌事与莫教习交换了一个眼神。严掌事冷哼一声,语气陡转,“看来,诛九族是吓不住你了。也是,一个连来历都说不清的孤魂野鬼,自然无所顾忌。” 他话锋猛地一沉,“可惜了……陆家满门忠烈,竟要因你这不肖子孙而蒙羞!” 唐安猛地抬头,疑惑,“什么陆家?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还装?!”一旁的李靖猛地踏前一步,脸上再无半分痞气,“陆元宝,你自逃课开始,陆府就为你做了担保,他们既然认你,你就是陆元宝,合该九族,也是陆氏的九族,你不会不知吧!” “什么?”唐安猛地抬头,不可置信,“我一人做事与那陆府有何干系!” “笑话,若不是陆府作保,你真以为你能跑这么久?”严掌事声音冰冷,“你当年不告而别,随后,那批关于北疆换防与武库储备的文书便不翼而飞!时间如此巧合,你作何解释?!” 北疆文书失窃?! 唐安脑中“嗡”的一声,他终于明白崇武院为何如此兴师动众,为何死死咬住他不放。这不仅仅是追责逃兵,更是关乎北疆防务的天大干系! “不是我!”他脱口而出,声音因急切而嘶哑,“我离开时并未带走任何文书!” “除了你,还有谁能在那段时间,不着痕迹地接触并带走那些机要?”莫教习逼近一步,目光如刀,“你消失后不久,北疆一处武库便遭不明势力突袭,损失惨重!陆遗安,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若此事真与你有关,你便是陷你陆家于不忠不义,陷北疆数万将士于险境!你孑然一身,难不成真将陆府拖下水不成?” “我没有!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文书失窃!”唐安挣扎着,绳索深勒入肉,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被巨大阴谋笼罩的恐惧。紫黎殿……是紫黎殿在他离开后做了手脚?还是另有其人?这盆脏水,为何偏偏泼在了他的身上? “还不承认?”严掌事厉声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陆家上下,因你承受通敌叛国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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