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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园是一处没有主人的庄园,杂草丛生,什么都长,还长得特别好,一到春天就会开满园各色各异的花朵,年轻人都喜欢摘了花儿朵儿地来做装饰,装点发髻或者用来插瓶,给家里添些颜色,容笙还是偶然发现的,问了一圈的村民都说那儿没有人住才放心大胆地进去看了看。 顾小朵第一个赞成,“好啊,我还能做干花串呢,挂在床头香气好几天都散不去,可香了。” “我娘昨日还说让我去采些花来装瓶呢,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吧。”陈小高一拍即合。 三个年轻姑娘哥儿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酒过三巡之后胆子大了些,竟然有人绕着篝火跳了舞,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起来,围着篝火唱着山歌。 顾小朵喜欢热闹,和几个小伙伴一起跳舞,顺道把容笙也一起拉上了,容笙根本不会跳舞,但被氛围感染,情绪慢慢高涨起来,踢踢腿又摆摆腰,跳着简单的步伐。 篝火越燃越旺盛,火苗舔舐着衣摆,黄橙橙的色彩映衬得越发的明艳动人,江昭眼里心里满满地都是容笙,情不自禁地拍起了手为他伴奏。 容笙凑到江昭的面前来,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牵着江昭的手把他拉起来一步步往后退把他走到了人群中央,围着他蹦蹦跳跳,像一只活力满满的小兔子,带动着他一起动了起来。 一场烤肉会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好几个汗珠都喝得东倒西歪的,里正和佟大叔费劲地把几个人送回了家。 容笙累得勾住了江昭的手臂,走路都慢吞吞地,像是一对老夫夫一般相互扶持着往前走。 清晨天刚蒙蒙亮容笙就已经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江昭怀里探出了脑袋,蛄蛹了半天才爬出来,刚爬到一半就被江昭揽着腰身摁了回去,“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容笙蹭了蹭江昭的鼻尖,黏黏糊糊地亲昵着:“我今天和小朵他们约了去采花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呀。” “我不去了。”顾小朵和陈小高都是未婚的姑娘哥儿的,他一个汉子去不方便,不仅会让他们拘束,还会惹来闲话,不如老实地待在家里。 “那你好好地在家休息,等会回来给你做鲜花饼啊。”容笙在食谱上看见的,做法也不是特别难,跟包包子一样。 “好。” 容笙从床上爬了起来,扯过一旁凳子上衣服就开始穿,江昭支起身子顺手抽出白色的布袜握住了他纤细的脚裸。 漂亮的脚踝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衬得肌肤越发的白皙,江昭的拇指轻轻地掠过,为他套上了布袜。 容笙脚一蹬就穿上了鞋子,俯身亲了亲江昭的额头,“吧唧”一口留下了很大的响声,“我先洗漱一下,然后把粥热一热,你等会儿起来就能喝了。” 然而等容笙洗漱好了之后发现江昭已经穿戴整齐地在厨房里忙活了,袖子撸到了手腕处,露出了精壮的手臂,腰带随意系在腰间,慵懒又舒服,连晨光都恰到好处地笼罩在他的身上。 容笙走近,“你怎么都起来了啊?” 江昭微微侧头浅笑,温柔又和煦,“躺着也无事,骨头会躺散的,我把米粥煮上了,炒了野菜,放了不少的辣子,你喜欢吃的。” “你手臂的伤还没好呢。”容笙担忧地看着江昭的左手,还好伤口没有裂开。 “伤在左手,不打紧。”江昭手里的动作未停,单手打了一颗鸡蛋搅匀。 容笙瘪了瘪嘴巴,“你什么都说不要紧,就不能稍微依赖我一下吗?我去洗衣服了。” “等等,我已经把水打好泡上了,衣服上有血迹,你那身衣服也沾了不少,昨日病着没洗,血迹更顽固了,要好好地泡一泡才好,留着晚上洗吧。” 容笙跑过去一看果然红了一片,他不知道要泡到什么程度才算好,伸手搓了两下,发现没有搓掉,就只好听江昭的了。 江昭看着容笙不大高兴地又跑回来了,犹豫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铲子,“笙笙啊,你帮我把鸡蛋煎一煎吧,我的手使不上力气了。” 容笙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小眉毛都扬了起来,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了,嘴角欲翘不翘着,“你还是没了我不行吧。” 第32章 江昭是个闲不住的,趁着容笙不在家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一遍,泡水的衣服顺手洗了,床单床帐都换下来清洗,挂了满满的一院子。 然后打开柜子,把容笙小心放好的布料拿出来缝制,缝了三只后发现布料已经少了一大堆,再少就太明显了,只好把成品放进那堆荷包里。 小兔子的毛全都长出来了,白软软的一团,被喂得肉乎乎的,有五小只,围在母兔子身边嗅来嗅去,还扒拉两口鲜草吃。 小鸡崽子长大了不少,掂在手里肉嘟嘟的,已经能明显分得出公母了,十只里头只有四只是母鸡,母鸡能留下下蛋。 浦园被翠绿的树木和草叶覆盖,五颜六色的花朵从中盛开,各种各样的花样迷人眼,容笙和陈小高他们在浦园采了一上午的花,带去的布兜子都已经装满了,陈小高怕把花弄坏了,摘了一捧漂亮的野玫瑰用绳子捆了抓在手里。 容笙不在乎花朵的好看,就管香不香,只要是香的全部都装进了兜里,满满当当的一堆沉甸甸的,一回家吃了饭就全部倒了出来,把花瓣一瓣一瓣地摘下来。 “玫瑰多刺,小心别扎着手了。”江昭伸手拂去容笙肩膀上的细小花瓣,手指轻蹭过耳尖,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这是做什么?” “香包啊,把这些塞进我做的小荷包里,搭配着一起卖,可香了。”容笙举起艳红色的玫瑰伸到江昭的鼻前,“香吗?” 玫瑰的香气比较浓郁,清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接过玫瑰去了尖刺顺手别在了容笙的耳边,耀眼的红色衬得人肌肤白皙透亮、明眸皓齿,简直是人比花娇,笑道:“香。” 江昭和容笙一起弄,把带刺的花朵一一挑选了出来,以免划伤了小夫郎的手。 这些都要晒好几日了,得把花朵里的水分全部晒干,不然花瓣会腐败脏污了荷包。 彩彩嗅着香香的味道什么都要吃两口,容笙赶紧揪着他肉乎乎的脖子拎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彩彩怕高在桌子瞎转悠,“啊呜啊呜”地叫唤着。 “小坏狗,什么都乱吃啊。”容笙戳了戳它的小脑袋,彩彩还想往江昭容笙身上,又被江昭抱了起来关进了笼子里。 彩彩把鼻子架在笼子上眼巴巴地望着他们,大灰大黑到底是大点儿了通人性,知道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两大只撅着屁股蹲在笼子前,还伸手扒拉着笼子逗彩彩玩儿。 大概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他们就把花瓣给处理好了,不用的花杆和花叶喂给了兔子、母鸡和大白鹅。 江昭找了一些不用的木板铺在地上,容笙扯了些干净的被单摊在木板上,放在日头最盛的位置,再把花瓣一一平铺开来,确保每一片都能晒到,晒了半个院子。 容笙直起身子长舒了一口气,捶着自己的腰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江昭伸手给他摁着腰身,“这些已经够装荷包了。” 容笙不舒服得钓着江昭的脖子,整个人都瘫在了他身上,软绵绵地撒着娇,“我的腰好痛哦,弯得太久了。”容笙没干过什么重活,这事儿也不难就是要细致,长时间地弯着腰没有怎么动导致脊背难受得厉害,酸酸胀胀的。 江昭的大手穿过容笙的腋下把人提溜了起来,单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就把人抱了起来,手里掂了两下抱得稳稳当当的,“回去躺会儿吧,我给你抹抹药油摁一摁。” “不行不行!”容笙立刻转头伸手去够竹篓子,脚尖都绷直了,“我的鲜花,还要做鲜花饼呢!” 他特意留了一篓子开得最为茂盛的玫瑰,觉得开得越艳丽做的饼最好吃。 江昭抱着容笙端起篓子就往屋内走,将人放在床上,篓子随意地搁置在桌子上,在手里倒了些药油,手心搓热了再贴在容笙光溜溜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摁着,心里不禁容笙要是离了自己该怎么办,谁能照顾伺候这样娇气的小哥儿啊,只有他可以。 这么一想,江昭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手上摁得更有劲儿了。 容笙轻轻地晃着小腿,悠哉悠哉地翻阅着食谱,“唉,轻些呀,阿昭,我觉得这个好难啊,步骤复杂得我都有些看不懂呢。”然后用着他水灵灵的双眸眼巴巴地望着江昭。 江昭一下子就猜到了他想干什么,浅笑着,“我给你做。” “阿昭最好啦!”容笙翻过身捧着江昭的脸就在嘴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大口,“吧唧”一声震天响,“我给你打下手!” “我特意挑的最好的鲜花,”容笙把洗干净的玫瑰花瓣归拢到扁扁的竹篮里,轻轻抖落了好几下,花瓣快速扬起,溅起水珠带着水汽的芬芳,同时伴随着软软的声音,“我们还有白糖没有用完呢,书里说用白糖最好。” 花瓣里的水分被滤得半干放在一旁备用,江昭把陶罐洗干净,又拿出了木杵,木杵被磨得光滑圆润,不至于会伤到手。 江昭往陶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花瓣,用木杵缓缓地研磨着,“就这样,把它们捣碎磨出汁液。” 容笙接过木杵学着江昭刚刚的样子一点一点地碾转,木杵与陶罐之间混着些许汁液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红色的玫瑰花瓣慢慢变软,揉出汁水,玫瑰的气息弥散出来,浓郁又热烈。 江昭不断往陶罐里添新的花瓣,适当地增加麦芽糖和少许盐调味,陶罐渐渐地被填满了,容笙的手腕处开始有些酸软了,动作也慢了下来。 “累了吗?我来。”江昭握着容笙的手想把木杵抽出来。 容笙反而握得更紧了,咧着嘴巴笑着,像朵漂亮的玫瑰花,“我不累,我觉得有意思得很呢,就跟研墨一样,还像曹婶子磨豆腐,原来我也可以做啊。” “笙笙本来就很厉害。”江昭用手捻了一些捣碎了沾着蜜糖的花瓣抹在容笙的唇边,“甜吗?” 容笙抿了抿嘴唇尝到了白糖甜丝丝的味道,殷红的小舌尖一勾就把花瓣都舔进了口中,玫瑰的气息在口中弥散开来,口齿留香,然后凑到江昭的跟前和他交换了一个绵长、唇舌纠缠的吻,眉眼含笑地反问江昭,“甜吗?” 江昭吞了吞唾液,好像花的香气混着白糖的甜蜜,又带着软软糯糯的触感一齐吞下,视线落在容笙红润的嘴唇上,眸色暗了暗,又俯下头把嘴角残留的花蜜舔尽,“甜的。” 两个人你尝一口我尝一口,四瓣唇黏在一起,花香和蜜甜环绕在嘴巴里,到了日落西山才做好了一罐子,用密不透风的油纸包裹着罐口,用麻绳缠绕紧了,连一丝空气都透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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