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延春看都不看樱桃煎一眼,撇了撇嘴巴,声音都变得软软的了,像是撒娇一样,“我不吃这个了,上次我与那家的小儿子吵了一架,他居然说我家的布匹不好,我都气死了。” 苏禾连忙把樱桃煎包起来,“不吃不吃,下次我再也不买他家的东西了。” “给阿笙吃吧,你有了身子胃口有变化吗?”王延春转头问道。 容笙正为算账而烦恼呢,忽然就听到他们提到了自己了,抬头反应了一会儿,“啊,有的,不过杂七杂八地都吃一些,古怪得很。” “可能是宝宝爱吃吧。”王延春笑着,忍不住摸了摸容笙的肚子。 四个月的孕肚已经有些弧度了,只是隐在衣服下头不是特别的明显,一摸就能摸得出来,王延春的笑意都柔和了起来。 天气渐凉,一夜凉风吹过进入了秋季。 江昭一个月二两银子,逢苏员外高兴了还有额外的赏银,只多不少,而容笙一个月是一两银子,两个月过去了一共也挣了七两了。 “入秋了,明日我打算上一趟山,在那儿待上几日,”江昭揉着容笙水肿的小腿,“但你现在身子重,受不得累,不能跟我进山。” 容笙的身子有六个月了,裹着厚厚的秋衣都能看得出来肚子凸起的弧度,而且这两天这个小家伙闹腾得很,总是动来动去的,让人有些辛苦。 “你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还有大黑和彩彩看家呢,我不怕的。”容笙知道江昭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日后更好的生活,两个人都为此努力着,他更不能拖了江昭的后腿,“阿春说了我这几日可以在家休息的,没关系。” 容笙越是表现得无所谓,江昭就越是心疼,他一点都不想离开自己的小夫郎,他心疼地把容笙搂进了怀里,“就这一次了,宝宝。” 自江昭走了,容笙倒也没有闲着,理理院子里的菜,喂喂小兔子跟鸡鹅,小兔崽子小鸡崽子都长得肥嘟嘟得了,昨天江昭才煨了一只肥鸡给他补身子,顾小朵和陈小高每天都过来陪他说话,三个人凑在一起编麦秆。 期间王延春还过来了一趟,带了不少小孩子的小衣服过来,精致小巧的可爱地不行。 十天的时间一闪就过去了,秋天山里的猎物比其他季节要多不少,但也没那么容易补到,江昭这些天几乎是不眠不休,心里头想着容笙和宝宝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到底还算是满载而归。 容笙早早地就烧好了热水,拉着江昭去浴间沐浴,他们俩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彼此都很想念对方。 狭小的浴间蒸腾着水汽,约约绰绰地映着两道人影,一个坐在浴桶里,一个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 容笙的长发挽起,穿着洁白色的里衣,一下又一下地往江昭身上浇着温水,忽然惊呼出声,“呀!你身上怎么有伤啊?怎么回事啊?” 水汽太多而模糊了视线,容笙这才发现江昭的手臂上有一道两寸长的伤痕,虽然已经结疤了,但看起来还是叫人触目惊心。 “抓鹿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撞在了尖石上划伤的,上过药了,伤口都要愈合了,不打紧。”江昭的语气风轻云淡,可无法想象到当时是如何紧急危险的场景。 容笙轻轻地抚摸着伤痕,自己的心也一抽一抽地疼着,眼圈瞬间一红,下一刻就滚下了泪珠。 江昭听到了小声地抽泣声,等转过身去就看见自家小夫郎哭得小脸儿都红彤彤的了,可把他给心疼坏了,湿漉漉的手捧着他的脸蛋擦拭眼泪。 可是手本来就是湿了,不仅没把眼泪擦掉,还蹭了满脸的水,弄得江昭手忙脚乱地,还不忘轻哄着,“怎么哭了呢,我这不是没事嘛,不哭了不哭了好笙笙。” “我……我没想哭的,是眼睛……眼睛莫名其妙地冒出水来了……”容笙抽噎了起来,说话都磕磕绊绊得了,孕夫本来就容易情绪波动,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了。 江昭从浴桶里出来,胡乱地把身子擦干净就把容笙抱进了怀里,一边摸着腹部安抚他一边道,“我下次再不会了,以后都不会再上山了,不哭了。” 容笙吸了吸鼻子,庆幸着他们早早地做了打算,决定以后不再当猎户了,做猎户虽说可以挣快钱,但实在是太危险了,高收益便意味着高危险,就算他们现在挣得不算特别多,只要安稳就好了,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江昭这次猎了两头成鹿,是刚刚成年不久的,肉质软嫩鲜美,他当初和薛记酒楼说好的,若是自己猎到的鹿就只给程记做烧鹿肉,程刻帮他们许多,虽说他们为了挣钱而要奔更好的前程,但做人做事不能忘本,薛记掌柜的也不是不容人的人,爽快地答应了此事。 正逢苏员外的生辰,大摆宴席,容笙刚从布料铺出来就被王延春拉来了苏家,怕他大着肚子饿给他准备了不少小点心,手里都要拿不下了。 “你现在都快九个月了,从明日起就不要来布铺了,我提前给你放假,不然你行动不方便的,我看着都有些担心。”王延春说着。 “没事,我没觉得有哪里不舒服,而且陆大夫说了我要多动动,这样生产的时候还能顺顺当当地。” 这时,苏禾推门进来,“阿春,你见阿岳了吗?爹正找他呢。” 王延春蹙着眉头,“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整日里不是骑马就是遛狗的,说不准在温柔乡里泡着呢。” 苏禾见问不着情况就走了,王延春忍不住说了一嘴,“他那个弟弟整天无所事事的,不知道在闹腾些什么,去了一趟上京回来就胡言乱语说什么皇帝已经排除异己,朝局稳定,朝局稳不稳定哪是他嘴里说说的,前两日又不知道从哪得到什么消息,说县衙那儿再找一个失踪的人,说是身份贵重,找了好久都没有消息,一个皇城来的人啊多矜贵呐,居然还能丢了,这不是玩儿呢吗。” 容笙倒也没有过多在意,就问了问江昭来了没有,王延春把丫鬟喊进来问了问说是已经去了后厨了,容笙在这儿也坐不住就去后厨找他了。 这次苏员外终于见到了做菜的人,满足得不行,“这道菜我曾经在上京吃过,肉质软烂口感丰富,我吃遍了大江南北,就没有一个厨子能做出这样的味道,你在上京待过?” “不曾。”江昭对上京的记忆不深,也不算是在那儿待过了,这么回答也没有问题。 苏员外一副可惜的表情,“听说你现在在薛记酒楼做事?” “是。” “不然来做我的家厨吧。” “薛记掌柜待我不错。”江昭婉拒。 坐下的王延春拱了拱苏禾的手臂,苏禾立刻心领神会,“爹,人家就在薛记做活,咱们在薛记参股,什么时候想吃了就什么时候去啊,也不耽误什么的。” 苏员外倒也不在强人所难了,挥了挥手让江昭下去,容笙在后厨待着,安安静静地坐着等江昭,有大郎君打过招呼,厨房的大娘们还时不时地给他些小点心。 江昭瞧着他手里的糕点都要堆不下了,顺手给他归拢了,然后牵着他的手,笑道:“我们回家吧。” 天边炸开轰鸣声,色彩斑斓的烟花在夜幕中绽放,绚丽多彩。 夜空之下,江昭驾着小毛驴,容笙坐在他的身边,肚子里还有他们未出世的小娃娃,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他们手里头积攒的银子已经不少了,开一家餐馆是绰绰有余,但容笙没两个月就要生产了,他身边离不得人,若是此时开餐馆定会分去不少心神,于是江昭决定暂缓此事,等容笙生了宝宝再做打算,江昭还去和沈家询问了具体事宜,要注意什么,要准备什么,事无巨细,就怕到时候会有什么意外。 容笙看着江昭忙里忙外,又是采买小宝宝的必需品,又是忙着请稳婆请大夫的,甚至都开始缝制小宝宝的衣服了,忍俊不禁道:“还有一个月呢,哪里就那么紧张了。” “这两日我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江昭是亲眼见过沈夫郎发生意外如何痛苦生子的,总是不自觉地担心容笙。 “嘶——”容笙忽然惊呼了一声。 江昭紧张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就跑了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容笙冲他咧嘴一笑,“宝宝踢了我一下。” 江昭松了一口气,“你吓到我了。” “宝宝定是感受到了你不安的情绪,”容笙握着江昭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温柔地笑着,“宝宝好好着呢,我也会好好的。” 江昭紧紧地抱着容笙,轻轻地抚摸着凸起的肚子,宝宝许是感受到了爹娘,动得频繁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们一样。 容笙与江昭相视一笑。 *** 起先皇帝担忧弟弟失踪的消息传出去会让有心人起了歹意,只好谎称荣王身子不适,需要静养,然后派了暗卫暗中调查荣王的下落,由于消息闭塞,还要时刻隐藏他们的踪迹查找过程并不顺利,当初皇帝先走,荣王断后,随行的人全部都死了,踪迹到悬崖也结束了,他们在悬崖下寻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荣王的踪迹,便在周边的郡县展开搜索,几个月下来始终一无所获。 荣朝地域辽阔,想找一个人失踪的人谈何容易,又不能大张旗鼓地让人知晓,都在猜测荣王是否已经遭遇不测,如果他还活着就不可能不想办法回京,就在他们心灰意冷之际,皇帝传来消息说异党已除,可以放手去找,于是开始联系各大郡县,直接调出近一年来所有失踪人口的案卷,只要是相似之人,他们都会去探查,又废了三四个月的功夫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青州县呈上来一幅画像,和荣王的样貌又七八分像。 第44章 薛记酒楼这个月底有份大订单,指名道姓了要让江昭掌勺来做这个席面,还承诺了要给不少赏银,江昭就打算做到这个月底就不去了,顺便和薛记掌柜的说了这事儿,掌柜十分爽快就答应了,他现在可是薛记的金字招牌,还在苏员外那儿得了脸,他家夫郎又和苏家大郎君关系匪浅,又有正当理由是回家陪夫郎待产的,没由来地要为难人家。 “对了,我听说距离咱们镇子不远处出现了一批匪患,在到处抓人呢,你来回路上可得小心些。”掌柜好心地叮嘱一二。 江昭疑惑,“匪患无非是求财,为什么要抓人?”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丧心病狂的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掌柜啐骂了两声那些不是人的东西。 “多谢掌柜提醒。” 东林镇不是最穷但也算不上十分富饶,这么多年来一直是顺风顺水的,从没有发生过匪患这种事情,一时之间让人心不安,不过镇府迅速做出了反应,立刻贴出告示安抚民众,说是会加强巡视,避免贼肥进村,这才让百姓稍稍安心了一些。 家的方向燃起了袅袅炊烟,饭菜的香气飘过来,指引着他回家的路。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0 首页 上一页 39 40 41 42 43 4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