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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这两天也跟柏哥儿再说说,让他别有压力,自己好好选,一年选不出来就两年,别听外人瞎叨叨。” 张青松说着,他是怕柏哥儿的婚事一直没定下来,外人说嘴,柏哥儿一急就随便嫁了。 长柳点点头,锁好了门走过去站在张青松面前,道:“前两日我们不,不是去赶大集吗,然后柏哥儿看,看见了文哥儿和,和月沉哥在一起,但是他说他,他一点儿都不,不难过,你说柏哥儿会不会……” 这事儿他当天没有告诉青松,因为当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是现在想起来,还是应该说一下的。 张青松伸手搂住夫郎的腰,将他往怀里捞,把头靠在他瘦弱但柔软的胸膛上,想了想后道:“说不准,柏哥儿从小就性格内向,没有别的孩子和他玩,文哥儿和他年纪相仿,但是两人也没啥来往,他就和我还有月沉玩得比较多。” 说完,张青松面带愧疚,小声和夫郎道:“我那时自顾不暇,每天忙得团团转,也不常在家,对柏哥儿关心太少了,他小时候和月沉反而比我亲。” 长柳听了,心疼着呢,摸摸男人的头,哄着:“不,不怪你,你那时也,也是孩子嘛,感情的事是最,最说不清的,让柏哥儿自己好好想,想想吧。” “嗯。” 张青松低低的应了一声,手托着长柳的腰将他抱上了床,然后吹了灯也躺上去,道:“我们该睡觉了。” 这是明晃晃的暗示,长柳一下子羞涩起来,钻进他怀里。 张青松将人搂得紧,粗糙的大手从里衣下摆钻进去,叼着夫郎的锁骨细细地磨。 长柳难耐地哼哼两声,主动将男人的头按在自己胸前,红着脸磕巴:“痒痒,你,你,帮帮我。” “帮你什么?”张青松故意问,想要长柳说出来。 长柳不依,他哪里说得出那些羞人的话,咬着嘴巴哼唧,难受得紧,双腿绞成了麻花,可怜巴巴地喊着:“相公,不,不要这样欺负我嘛,好,好不好?” 听着那软绵绵的求饶,张青松身体里好似燃起了一团烈火,将人用力按在自己怀里,一边亲吻一边舔舐,把人弄得浑身都湿漉漉的,羞得眼尾泛红。 “相公你,你舔舔,这里。”长柳终于还是耐不住了,顾不上难为情,挺着胸脯去按男人的脑袋。 张青松这才放弃折磨他的念头,低下头去用心伺候,长柳畅快地轻哼一声,舒服得发出可爱的鼻音,小声嗯着。 第二天一早,长柳抓紧时间把鹿腿给处理了,他让张青松剔了一些肉片下来,然后用盐和黄酒,酱油还有花椒那些东西腌制了一下,又放了点饴糖和烤干的橘子皮进去。 接着码在盆里压实,过两天又拿出来晾在屋檐下风干,终于赶在年前制出了一小盆鹿肉腩。 这样做出来的肉腩很有韧性,可以当做零嘴儿或者下酒菜,非常有嚼劲。 也可以在蒸米饭的时候放在甑子里一起蒸,汤汁浸入饭香中,把肉撕成碎条拌饭吃也不错,又或者是和白菜还有豆腐泡一起打汤,泡软以后的鹿肉腩另有一番味道。 腊月二十九的这天,长柳和柏哥儿把肉腩用油纸包好,分给了几户同他们要好的人家,又给里正和家祠那边送了一点儿。 好叫人知道虽然叶家拎了重礼来提亲,但是他们家并没有贪图钱财留下独自享用。 别人家是白天里去的,只有大张嫂家是晚上去送的,因为离得比较近,再加上大张嫂一家平时很照顾他们,所以长柳多拎了一份炭烧猪脸肉去。 肥瘦相间的猪脸肉烤得焦香,油滋滋的,撒上一把辣椒面和一把葱花,抹匀以后切成片直接吃,外面酥脆,里面软糯的,特别好吃。 到了大张嫂家,屋里暖洋洋的,大张哥在一旁抽烟,林月沉和黑娃两个人在掷骰子玩,赌的是一盘地瓜条,眼看着黑娃就要输干净了。 大张嫂见着他们,赶紧起身笑着相迎,然后叫那三人把东西都收起来。 大张哥掐了烟,又起身去开窗通通风。 林月沉看了一眼柏哥儿,笑了,然后将骰子和赢来的地瓜条都塞给了黑娃,道:“回屋自个儿玩去。” 黑娃捧着地瓜条,欢天喜地的回去了。 长柳和柏哥儿坐下闲话了一会儿家常,大张嫂就要去做点晚饭来吃,长柳拦住了她,说不饿,她便让林月沉又去屋里端了些零嘴儿出来,放在桌上慢慢吃。 “我听说隔壁村的叶家向你家柏哥儿提亲了?这鹿肉就是他家送来的?”大张嫂一边剥着水煮花生,一边笑盈盈地问。 这事儿又不是什么需要瞒着的,更何况鹿肉都已经分了,所以长柳点点头承认了,“嗯,前个儿来,来提的亲,本来扛了一,一头鹿过来的,是小忱自,自个儿猎的,但是我家人少,吃不了那,那么多,又实在太贵重,便只留了一,一条腿尝尝鲜,这两日我在家里试着弄,弄了一下,味道还,还不错,就拿来给嫂子你们也,也都尝尝。” 大张嫂听了,开心地笑着,道:“叶家挺好,我们前村那个叶娘子就是个好脾气的,嫁过来十几年了,没有和谁吵过架红过脸。” “我听说那孩子的阿爹阿娘也都是好相与的,你家柏哥儿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到时候成亲,我给柏哥儿封个大福袋啊。” 柏哥儿今天听了太多人夸叶忱,说什么的都有,这会儿听见大张嫂也这样说,不由自主地就害羞起来了,抿着嘴,好像尝到了一丝甜味。 虚荣心谁都会有,这不是什么坏事,柏哥儿从小受到的关注很少,总是在家里默默地低头干活。 突然有一天,来了个长相帅气阳光开朗的人跟他说,柏哥儿,我很早就想认识你了。 关键那人还是大家都夸赞的,柏哥儿自然而然地感到开心,心里还有点小骄傲。 开心之余也忍不住想到了叶忱,好像才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柏哥儿就已经第八次想起那天下午他说的话了。 柏哥儿头一次知道,原来期待见面的念头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会一天比一天强烈。 他很期待,下次见面,叶忱会说什么呢? 长柳听见这话,转头去看一旁沉默着的林月沉,这心里已经估摸出他家的意思了,便大大方方地笑着回:“我听嫂子你,你都这样夸他,可见小忱确实是,是个能托付的,我也,也放心了,但是这成亲的事,繁,繁琐着呢,还得合一下柏哥儿同,同他的八字,都没问题了才,才能往下谈呢,现在说这些都,都还早。” 因为柏哥儿还没点头答应,所以不好将话说得太满,但也不能驳了大张嫂的面子,长柳想了想,又道:“不过嫂子你,你放心,你的大福袋我,我可替柏哥儿记着呢,到时候柏哥儿定,定了亲,我一定头,头一个告诉你。” “那行啊,到时候我一定去。”大张嫂笑了,又悄悄叹了口气。 她倒是想让柏哥儿进一家门,无奈林月沉不知为何,死活不松口了。 时候不早了,长柳和柏哥儿起身回家。 外面可冷了,刚在屋里暖和了身子的两人一出门就缩成了鹌鹑,只顾埋头往家跑。 地面的雪咯吱咯吱响,长柳担心柏哥儿失落,不时地扭头去看他,凑过去小声问:“你,你还想哭吗?” “嗯?”柏哥儿踩雪踩得正起劲儿呢,猛地听见这话,一脸懵,反问,“我为啥想哭啊?”
第91章 长柳见柏哥儿一脸懵, 定是还没反应过来,就没再细说,而是笑着去拉他的手。 “好, 好冷哦, 快,快回家。” 说完, 两人一起在雪地里跑着。 洁白的雪花飘落在头顶和肩上,推开门进去的一瞬间就融化了。 张青松系着围腰, 手里拿着一把筷子正准备分,桌上摆着暖锅和几迭小菜, 还有一大盘鹿肉。 深红色的鹿肉用黄酒和葱姜蒜去过腥, 又加了食茱萸和花椒、橙皮、酱油、豆豉腌制过, 然后切成薄薄的一片,整齐地摆放在盘里, 正等着下锅涮一涮呢。 暖锅下面烧着灶炭,上面的汤底咕咚咕咚冒着泡泡, 各自的桌前还放着一碗水豆豉辣椒蘸酱,香得不行。 “回来了, 快吃饭。”张青松说完放下筷子, 上前摘下长柳的帽子放在一旁烤着。 柏哥儿关了门,也摘下帽子和哥夫的排着放在一起,然后脱去外面厚重的冬衣,只穿罩衣, 坐在桌边准备吃饭。 鹿肉火锅,他们从来没尝过,这会儿馋得直流口水。 张青松拉着长柳坐下,捏捏他冰凉的脸蛋, 打趣道:“怎么一看见好吃的就流哈喇子。” 长柳吸溜了一下,发现又被骗了,抓着他的手哼道:“骗子。” 然后撒开他,过去和柏哥儿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拿起筷子就要夹肉吃。 “这肉我切得薄,筷子夹住肉放里头烫十个数就夹起来,别多烫,不然不好吃。”张青松说完,把筷子递给了他们。 长柳点点头,兴冲冲的夹起一片鹿肉,薄得吓人,都能透光了。 关键是柏哥儿也夹了一块,一样的薄,甚至没有断裂和残渣,可见刀功惊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将鹿肉按进沸腾着的汤底中,那汤是用鹿骨熬的,色白醇香,用来涮鹿肉是鲜上加鲜。 “……八,九,十!”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着,然后把鹿肉夹起来,在各自的蘸水碗里滚上一圈。 新鲜的鹿肉裹满了水豆豉和辣椒面,又有芫荽提香,塞进嘴里嚼两下,鲜香酸辣一下子全都出来了,刺激着口腔,这下是真的让人不断流哈喇子了。 长柳被香得迷糊,一块接一块地吃着,吃一口鹿肉再喝上一口清爽米酒,根本停不下来。 又准备去夹的时候,筷子却被张青松给夹住了。 “好了,吃点菜,鹿肉吃多了容易上火。” 张青松说完,将装肉的盘子撤远了些,然后把豆腐和茼蒿端到两人面前,道:“吃点菜。” 豆腐是起早去张大伯家买的,切成一块一块的摆盘,涮火锅也非常好吃,一股豆香味。 长柳和柏哥儿吃得嘴巴红通通的,被辣得都有些麻木了,但还是很喜欢吃,夹了两块豆腐和一筷子茼蒿放进锅里。 今天腊月二十九了,外头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屋内白色烟雾缭绕,一家人围着炭盆吃暖锅喝米酒,浑身都发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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