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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沉听见了,也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立马坦坦荡荡地答应:“诶,过年好啊柏哥儿。” “过年好。” “喏,哥给你个大福袋,”林月沉从怀里摸出一只大福袋递给他,然后笑着叮嘱,“别告诉黑娃。” 他无法给柏哥儿幸福,但是会依然疼爱这个弟弟。 话音刚落,黑娃当场就看见了,气得直跺脚,“林月沉!我的为什么是小福袋!” 林月沉没回,只是轻轻推了推柏哥儿,道:“回家去吧。” “哦,谢谢沉哥。”柏哥儿拿着福袋,端着扣肉,挽着长柳的胳膊赶忙走了。 到了家,柏哥儿把扣肉端去灶屋让张青松一会儿热一下,然后拿了张帕子,打了盆热水端着就要走。 张青松见了,问:“干啥呢?” “我哥夫要给小狗擦擦。” 说完,柏哥儿一溜儿烟的就跑没了。 堂屋里,炭盆烧得旺旺的,长柳用张青松以前的旧衣裳包着小狗搓,旧衣裳里放了草木灰,搓一会儿后又接过柏哥儿递过来的热帕子后仔仔细细地给小狗擦着,水里也放了艾草灰。 小狗虽然还很小,但是身上的幼犬毛可多了,特别蓬松,只不过太软了,轻轻一摸就摸到肉了。 怪不得看起来肉嘟嘟的呢,原来就是纯胖,软叽叽地一团趴在长柳腿上哼唧,想站起来又被推倒,最后索性直接仰面摊开肚皮任长柳摆弄,乖得不行。 长柳擦得格外细致,还用专门给它做的密齿梳轻轻梳着毛发。 小家伙可舒服了,眯着眼呼噜呼噜的叫着,看样子特别喜欢梳毛。 虽然它只有一身特别脆弱的幼犬毛。 给小狗梳好了毛,长柳这才把它轻轻放在窝里,然后起身打扫堂屋,把那些东西都收拾出去。 傍晚,年夜饭上桌了,整整十二个菜。 虽说这会儿才不过酉时初,但是冬天黑得比较早,外面已经不大看得清路了。 长柳兴冲冲地翻出两盏红灯笼来挂上,和张青松一起烧纸,然后吃年夜饭。 三个人一人坐一方桌子,特意腾空的肚子在这会儿已经咕咕叫了,拿起筷子便埋头苦吃。 长柳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不住地对张青松道:“相公这,这个好好吃,你吃。” 然后又给柏哥儿夹,“柏哥儿也,也吃。” 柏哥儿吃得头都抬不起来,他哪里过过这样一个幸福年? 他哥也没过过。 想到这儿,柏哥儿也给长柳夹了菜,冲他感激地笑笑。 一家三口吃着年夜饭,也没忘了窝里的小狗,长柳拿出青松为了它特意学雕的木头碗,装了一大碗米汤泡饭,里头还搁了点儿肉渣,毕竟是过年嘛。 小狗在趴在地上抬头欢天喜地的舔着饭,不过因为木碗太大,它舔着舔着就一头栽进去了,然后又抬起头来奋力地舔舔舔。 一点儿也没有到新家的紧张与无措,可能是因为长柳和柏哥儿经常去看它吧。 吃过了饭,大家分开忙活。 张青松去洗碗,只要他在家,做饭洗碗这些活基本上是轮不到两个小哥儿的,而且今天晚上要洗的碗多,累得慌。 他是个男人,有劲儿,三两下就洗起来了,还不费力。 长柳下午擦小狗弄了一身灰,这会儿也去洗澡了,换上了干净的衣裳,散着头发和柏哥儿去点灯玩。 守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儿干,他们用新鲜橘子皮做了一盏盏小灯笼,里边放了一小截沾了灯油的芯草,透出暖暖的光。 鸡窝跟前儿挂一盏,鸭架上挂一盏,鹅棚和牛棚前分别挂一盏,两只小兔子已经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柏哥儿轻手轻脚地过去挂灯,吵醒了其中一只,瞪着绿豆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一蹦一跳地来到笼子边上轻轻嗅着,看不清是嘴巴还是鼻子一动一动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然后就张开三瓣嘴一口咬住了橘子灯。 柏哥儿见了,笑得开心,低声道:“傻兔子。” 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取出一小撮干草喂到它嘴边,另一只似乎闻见了味儿,也爬起来挤开这只兔子要吃草。 柏哥儿又给它抓了一小撮,小声自言自语着:“傻傻的,怪不得会被他抓到。” 说完便和长柳走了,继续去挂灯,最后一盏挂在了小狗的狗窝上。 家里到处都亮堂堂,喜气洋洋的,真好。 子时到了,张青松放了一卷爆竹。 原本是不打算这么奢侈的,但是长柳说得对,这毕竟是他们仨第一次过年,得放一卷才好,冲冲过去的晦气,迎接崭新的一年。 爆竹放完以后柏哥儿扛不住,就去睡了,长柳和张青松去灶屋里接了灶王爷,收拾好屋子后也准备睡了。 外面风雪渐渐地大了,堂屋里不留火,长柳怕小狗冷,就把它的窝搬进了屋里,然后抱着它上了床。 张青松检查完里里外外的门窗,又去把那几盏还亮着的小橘灯给熄了,然后才回屋睡觉。 长柳听见声音,搂着小狗用手比在嘴边嘘了一声,然后扯过被子将自己和它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张青松一进屋就看见床上隆起个被包,锁了门走过去站着看了一会儿,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接着便弯腰掀开被子。 “哇!” “嗷呜!” 长柳搂着小狗一下子探出头来,夸张地吓唬着他,小狗也挥舞着四只小爪子虚张声势。 “哇喔,好可怕哦,”张青松勾了勾唇角,笑了一下,然后催促着,“里边去里边去。” 长柳便抱着狗狗往里面挪。 张青松脱去外衣上床,刚一躺下小狗就扑腾着爪子要过去舔他,反被他一下子按住了小狗头不让舔。 “过来。”屋里的灯没熄,张青松看着长柳的眼睛,说。 长柳慢吞吞地挪着,才到一半就被他用力勾了过去,然后嘴巴就被贴上了。 男人亲得好猛,长柳软了手脚,小狗就逃走了,从被窝里钻到床尾去,寻了个位置自己躺下睡觉。 “柳儿,起来。”张青松微微喘息一声,打开床头的抽屉取出来一张衬布。 长柳见了,脸发红,扭捏地坐了起来。 他们冬日里亲热的时候总是会在身下垫上一张衬布,因为青松说他太敏感,轻轻一碰身子就发软,被褥都能打湿一大半。 冬日里不好洗,就垫上一张衬布。 张青松迅速垫好衬布,然后搂着长柳躺下,刚翻身压上就听见长柳小声说:“狗,狗狗还在呢。” “它睡了,听不见的。”张青松这样说着,不太想管,低下头就要去亲长柳,却被躲开了。 长柳红着脸,嗔道:“它没,没睡。” 无奈,张青松只好随手拿过自己的衣裳往床尾一扔,正正好盖住了小狗崽。 这下长柳没话说了,他也确实想念青松,便乖巧地躺在他身下。 两人动静不大,但长柳因为床尾的小狗,心里更紧张些,轻轻一碰身子就颤抖,闷哼着绞得张青松头皮发麻,不管不顾地弄他,几次差点碰到上次揉肚子的地方。 长柳小声哼着,难耐得紧,今晚青松也十分卖力,呼吸声都急了一些,喘息得格外好听。 两人比不得之前那般,此刻意外地品尝到了隐秘的快感。 进入尾声,张青松紧紧地搂着人颤抖,长柳迷迷糊糊地想,他这次弄得可真久,足足有三四十个数了,都把自己的小肚子弄鼓了。 但是好舒服,长柳咬着嘴巴强忍,最后实在没忍住,轻声喊着青松,黏黏糊糊的去亲他。 过后,张青松并没急着帮长柳清理,而是就着那样把人抱着细细地亲吻,好似在安抚刚刚攀上极致高峰的柳儿,让他回神。 长柳迷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脸愈发的红,看着身上的人,推了他一把,嗔着:“不是说不,不弄进去吗?” 两人说好了近两年不要孩子,因为家里负担比较重,要了孩子怕是照顾不好,所以最近每次亲热的时候张青松都忍着没弄进去。 谁知今晚两人却没忍住。 张青松抱着人亲了亲,老老实实地回:“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长柳心软,主动张开嘴巴让他亲,然后分开,板着小脸认认真真地叮嘱:“可,可得记住哟,下次不,不能再这样了,我会,会怀宝宝的。” 他一板一眼说着不许张青松再弄进去的话,殊不知这小模样更加让人稀罕,张青松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忍不住还想再来一次。 后半夜,长柳觉得身体快累散架了,沉沉睡去。 张青松抱着他取下衬布,都湿透了,他团吧了一下给夫郎先简单擦了擦身体,然后把人放下,下床去把炭盆上温着的水倒进了盆里,又拧干帕子给夫郎擦身体。 还有脸上,也得细致地擦干净,因为不让弄进去,所以刚刚最后一次全弄脸上了,不擦干净第二天长柳起来可是要恼人的。 山里的大年夜结束得早,子时刚过,家家户户都已经睡了,而县城那边,各家门户里却还热闹着,灯火辉煌的。 唯独那幢青砖白墙的小院漆黑一片,寂静得可怕。 县城府衙内,两盏昏黄的灯火立于案几两侧,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正执笔批阅公文。 常住在这里的洒扫老人叩响了门,男人头也不抬地道:“进来。” 声音清澈好听。 老人举着一盏灯笼,站在下方微微弯腰,贴心地询问:“兰大人,今夜也不回家吗,那我替你铺床?” 听见这话,兰叶手上动作一顿,捏着毛笔的纤长指骨微微一紧,皱着的眉缓缓松开,回:“不了,今天过年,家中人叮嘱我得回去。” 说完以后又问:“子时可到了?” “兰大人,子时早已过了。”老人心疼地说着。 兰叶刚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轻轻搁下笔,叹了口气,道:“那我回去了。” 说完起身,却正好瞥见桌上的一封卷宗,似乎是昨日就交上来的,他一直没来得及看,想到明日开始休沐,他还是坐下去打开来看了。 【赵时路,靳村人士,年十五……】 兰叶越看,眉宇间的愁容越深,不由得想起腊月初八那天,两人第一次见面。 少年一身狼狈地趴在雪地里,自己刚走过去就被他紧紧抓住了鞋子,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那双眼里满是求生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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