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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的样子很明显。 张青松没听长柳说过,知道这人定不会是他的朋友,所以说话也就没太客气,“没听说过,不认识。” 男人根本没把张青松放眼里,歪着头去看长柳,冲他笑了笑,道:“柳哥儿,我走了,有空咱再聚聚啊,和你大哥一起。” 他故意提到长闻。 长柳顿时感到一阵恶寒,不由自主地发了个抖,见状,男人满意地离去了。 张青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去拉长柳,却看见长柳缩着脑袋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白嫩的脸蛋上滑下一滴泪。 张青松顿时急了,弯腰扶着他的肩膀温声询问:“柳儿,你怎么了?” 长柳回过神来,伸手抹去了眼泪珠子,抬头去看张青松,想笑着说自己没事儿。 可是这些日子他被张青松惯得太好了,青松从没说过他结巴的事,因此这让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便撇着嘴委屈巴巴地告了状。 “他,他喊我小,小结巴。” 张青松听了,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扭头看向那已经走远了的身影,眯了眯眼,犹如毒蛇在黑夜里吐着信子。 长柳刚告完状,又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村里人以前也会叫他小结巴,怎的和青松成了亲以后就听不得了。 想到这儿,长柳挤出一个笑来,乖巧地道:“其实我,我以前不是小结巴呢。” 他以为自己在安慰张青松,实际上因为说话还带着哭腔,所以听起来依然像是在告状。 张青松轻柔地给他抹去脸上的泪痕,哄着:“知道了,不哭啊,柳儿乖,先回去吃饭好不好,阿爹他们等着呢。” 长柳一听这话,立马就好了,自己揉揉眼睛,搓了搓湿漉漉的睫毛,点点头乖巧地嗯着,然后拉着张青松的手往屋里走,“我,我没事啦,没,没关系的,我本来就是,就是个小结巴嘛。” 说完,还不忘叮嘱:“相公,你不,不要告诉阿爹和,和爹爹哦,不然他们会,会难受,会担心的。” 张青松都要心痛死了,但还是温柔地点点头,道:“嗯,不说。” 这下,长柳才放心了,拉着他笑呵呵地回屋去吃饭,席间也没啥异样。 吃过了饭,张青松抢着去洗碗,长柳也没觉得奇怪,毕竟在家时也这样,他便继续陪着爹爹烤火说话。 爹爹听见他顺顺当当地给柏哥儿定了门亲事,直夸他厉害呢,把长柳夸得心花怒放,忍不住扬起了脑袋,心想: 小结巴又咋样,小结巴也很厉害呢。 另一边,灶屋里,张青松和长阿爹在洗碗。 原本张青松一个人洗就够了,但是现在他有事要打听,就没让长阿爹回屋,反而是假装好奇地问:“阿爹,村里那个穿缎面衣裳的男人是谁?” 在村里穿绸缎可是稀事一件,不出半天全村都知道了,更何况那人天天在村里溜达。 长阿爹听后,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苟志文,苟家的老幺,从小游手好闲,前几年靠着嘴甜,哄骗到了镇上的姑娘,上门去给人家做赘婿了,从此就没回来过,今年过年不知咋的,突然回来待了两个月,天天在村里炫耀。” 说完,长阿爹问:“咋了,你碰着他了?” “嗯,”张青松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又问,“他赘的是镇上哪家,阿爹你知道吗?” 长阿爹说了个名字,张青松努力想了下,这才想起来,那家人是在镇上开了一家胭脂铺,家里有点小钱。 他快速在脑子里把自己身边的所有关系过了一遍,确定能全身而退后这才轻轻笑了笑,可脸上却并没有带笑意。 苟志文。 张青松眼底迅速染上一层冰霜,凶狠的眼神看着让人不寒而栗。 下午,长柳吃饱了饭,再加上情绪有些低落,犯困了,张青松便哄睡了他,然后就准备出门溜达。 陆郎君说让长阿爹陪他去,他说自己不走远,就在附近溜达两圈。 俗话说姑爷儿婿在老丈人家那是有弟逗弟,无弟逗狗。 可惜长阿爹家啥也没有,那张青松只能村头走走了。 陆郎君还是不放心,叮嘱着外面冷,让他早些回来。 张青松一口答应,揣着手就出门了。 他长得俊俏,当初娶长柳的时候又是大手笔,村里不少人都认识他,再加上他会套话,以及村里那些八卦都传遍了,突然来个外村人,又能把不少冷掉的传言炒一炒,所以他没溜达多久,就揣了一箩筐的闲言碎语。 作为闲言碎语的重要人物,张青松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们说的那个苟志文家住哪儿呢?” 这很正常,没人会起疑心。 一个大娘嗑着瓜子吐着皮,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凑近了跟张青松道:“在那边,我手指的那幢房子就是。” 然后又转身往自己身后指了指,“那边第二幢房子,就是他那个相好,两人经常在旁边的那个林子里,咦,啧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 张青松见了,眉心突突地跳。 离得这么近都敢啊,真是在镇上住久了,瞧不起村里人,不把别人的男人当人了。 张青松冷笑一声,起身告辞,“我也该回了,我家柳哥儿午睡该醒了,我回去看看他。” “诶行行行,有空再来唠啊。”大家伙热情地说着,等他走了以后又低声摆起来了,“陆郎君家这儿婿真不错,还来陪我们唠嗑。” “是呢是呢,真是不错,今天可给我唠痛快了。” 这头,张青松根本没回家,而是径直去了苟志文家堵他。 那家伙一直在外溜达,这会儿才回来吃饭,看见张青松站在路边后轻呵一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张青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上前去逼退着他,倒把他吓一跳,便只能强忍着,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指了指对面的一户人家,道:“我刚刚从那儿过来,那家人托我给你带个信儿,说今晚酉时末,让你去他家吃饭。” 怎料那苟志文还挺谨慎,装模作样地问:“叫我去吃饭,平白无故的为啥叫我去吃饭?” 张青松脸上快速扫过一丝不耐烦,老实巴交地道:“我咋知道,我从那儿路过就被叫住了,可能是当时就我一个人吧,那郎君见我往这边走,就让我捎个话,省得还要再跑一次。” 苟志文听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一下后扬起下巴,高高在上地道:“行,我知道了,那没什么事儿你就回去吧。” 那模样,活像地主老爷吩咐家里的下人一样。 张青松没回他,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第95章 长柳一觉睡醒, 不见张青松,正找着呢,人突然回来了。 “你去, 去哪儿了啊?”长柳走过去挽住他的胳膊, 巴巴地问。 张青松笑了,语气温和, 道:“你睡觉了,我没事做, 去外面溜达了两圈,听大家聊天呢。” “那你, 你叫我起来陪, 陪你嘛, 我又没有起,起床气。” 长柳一边说着, 一边拍拍他身上的雪花,心疼着呢。 “快, 快进屋烤烤火。” “诶。”张青松应着,跟他进屋了, 心里头却还记着时间。 晚饭吃得比较简单, 也比较清淡,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张青松挨着长柳坐,见他笑得开心,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好像早已把白天的那事儿给忘了。 可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小夫郎有多在意这件事。 吃过了晚饭,张青松说院里的洗衣台松了, 他去刨点土来压一压。 长柳要同他一起去,给他打火把,他没答应,说外面冷得很。 “爹爹,你管管小柳儿,这么冷他非要跟着我出去。”张青松还学会告状了。 陆郎君的声音从客房那边传来,喊着:“柳儿,听青松的话,外面可冷了,你身子不好不要乱跑,回屋烤火去。” 长柳听了,朝张青松哼了一声凶他,然后扭头就跑进客房找爹爹去了。 张青松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这才拎着箩筐出门。 苟志文在家喝了几杯小酒就出门会情人去了,心里美得很呢,虽然在镇上是赘婿,给人家低声下气的当牛做马,几年都没回家来,好不容易能回来过个年,媳妇儿还不跟来,他心里窝火着呢。 可是在村里他却能横着走,不仅勾搭了人家的郎君,还嫌村里男人都窝囊,没一个有种。 他喝了两杯酒壮了胆,也不怕人瞧见,一路哼着小曲儿过去了。 张青松倚靠在一棵树上,静静地等着,眼看着他摇摇晃晃地过来了,也没犹豫,拎起手上的箩筐兜头盖了上去,然后对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 苟志文还没反应过来呢,整个人就已经趴在地上了,头在箩筐里撞得晕乎乎的。 “谁啊,敢动老子……啊!!!” 他狠话没放完就惨叫起来,被张青松踩着他的脚踝骨狠狠碾压在地上,紧接着头上的箩筐也被拿开了。 张青松随手刨开雪地抓了一把湿润的树叶,用力捏了一把后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大量残枝落叶被强行塞进口腔,还带着腐败的难闻气味,苟志文红着眼干呕了好几下,实在受不了。 张青松揪着他的头发让他看着自己,然后一个大耳刮子抽过去,接着便起身对着他用力踹了几脚,踹得他蜷缩在地上蠕动,嘴里后怕地呜咽着。 张青松蹲下身去,捏着他的脸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着:“小结巴。” “嗯?” 苟志文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了,眼里满是惊恐,疯狂呜咽着磕头道歉,害怕得浑身颤抖。 “为什么叫他小结巴?”张青松问着,却并不像是要得到答案的样子,抓起他的头将他提了起来,然后按着他往树干上重重地撞过去。 接连撞了好几下,苟志文被撞得头晕眼花,鼻子里流出血来。 张青松松开他,他立马如一滩烂泥似的摊在了地上。 “别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他,否则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张青松说完,从地上捧了把雪搓干净手,然后捡起箩筐走了。 院子里,长柳正在门口张望呢,看见张青松以后立马迎上去,埋怨着:“咋,咋这么久啊?” “哦,那边有人打架呢,我看了个热闹。”张青松轻描淡写地说着,然后拎着一箩筐土进院子里忙活去了。 打架? 长柳有点好奇,往外走了几步,果然看见许许多多人都在朝一个方向走,便也跟过去瞧了个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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