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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门,看见男人仍乖乖地围着面巾,赶忙踮脚给他取下来,然后拉着他进屋坐下,又去拿帕子给他擦脸。 “里正他们,咋说啊?” “设路障,封村,然后大家把粮交上去,一起吃饭,咱们去张家祠堂吃。”张青松回着,“咱们这边是大伯母和大张嫂她们做饭。” 听见一起吃饭,长柳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小声问:“那有没有说阿爹和爹爹怎么弄啊?” 张青松搂着他的腰让他站在自己面前,将头靠在他柔软的肚子上,哄着:“别怕,阿爹和爹爹的户籍年前就已经办下来了,也是咱们村的人,一起吃饭不会有人说啥的。” “可是……”长柳轻轻揉着男人的后颈,怯生生地道,“我怕。” 想了想后,提议着:“我们多交点粮吧,我怕大家说我们,到时候来抢我们家怎么办,或者要把我们赶出去怎么办?” 长柳想着他家里的东西是最多且最齐全的,毕竟守着个杂货铺,这时疫十天半个月就过去了也还好,若是三五个月都过不去可咋整啊,那他家不就成了香饽饽吗? 张青松听了以后发笑,往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净胡思乱想,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有你男人在,你怕什么?” “还是小心些吧。”长柳摸摸他的头,想了想后道,“你再去洗个澡,然后赶紧歇息,天不亮不是就要去守村了吗?” “行,我去洗。”张青松放开他站起身来,叮嘱着,“你别再胡思乱想了啊。” “嗯嗯。”长柳用力点头,却在他离开后从抽屉里取出了家中的账簿,开始清点杂货铺里的东西。 凌晨,小两口躺在床上。 长柳半伏在张青松怀里,将手搭在他胸口,轻声道:“相公,我想把杂货铺里的货分一部分出去,像什么酱醋饴糖啥的。” 张青松半合着眼,一边轻轻拍打他的屁股哄睡,一边回:“行,只要你安心,咋样都行,钱没了我再赚。” “好。”长柳抿着嘴巴笑,攀住他的肩膀往上蹭,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得到暗示,张青松立马睁开眼追了过去,捏着他的屁股揉了一把,情动地喊着:“柳儿……” 长柳有些扭捏,推着他,道:“你明儿还有要紧事呢。” “那你给我摸摸,我难受得紧。”张青松哄着,拉着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按着他亲了又亲,道,“摸摸这里,摸摸就舒服了。” 长柳哪里禁得住男人这样哀求,没多大一会儿就妥协了,可他摸了许久都不见男人弄出来,又想着马上就天亮了,再不弄出来这觉还睡不睡了。 不睡觉就去守村,这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长柳心疼他,一着急,直接往下挪,钻进了被子里。 张青松轻喘一声,微微曲起一条腿,掀开被子朝里看,喊着:“柳儿,不用这样,你会难受的。” 长柳顶着被子伏在身下看他,嘴巴里咿咿呀呀地说不出话来,只是皱着眉,黑亮的眸子哀怨地瞪他一眼,似乎在埋怨男人还不弄出来。 见着这一幕,张青松再也忍不住,伸手按住了长柳的头。 许久过后,长柳掀开被子爬出来,脸蛋红红的,嘴角都麻木了。 他想下床漱个口再睡,却被男人一把拽了回去,压在身下用力的亲。 张青松搂着他,情动地道:“别害怕,就当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啥事儿也不用干,我护着你,等这事儿过去,咱们就修房子,生孩子,过一辈子。” “嗯。”长柳望着他,软绵绵地回着,刚想说什么,面前的男人却也俯下身去,托住他的屁股使劲往前按。 长柳受不了,咬着自己的手指头,哼哼唧唧的,情动地往前拱着白嫩的小屁股。 他想:要不这段时间还是和青松分床睡吧,不然两个人干柴烈火的,一挨着就想吃了对方,多费精力啊。 * 封村也有好几天了,看起来风平浪静的。 长柳把家里的粮交了一大部分出去,又把杂货铺里的东西主动交给张家祠堂,还在大家伙面前挨了里正的一顿夸,说他大义。 怪不好意思的,其实他是害怕,怕家里囤的东西多了惹人眼热。 而且他也不是很大义,他家里还藏了一些东西呢,有点小亏心。 中午,一家子都去祠堂吃饭,长柳这两天特意留心了一下,见没人说他阿爹和爹爹,这才放下心来。 就是柏哥儿有些闷闷不乐,想来是在担心叶忱。 长柳安慰着他,哄着:“他们家人多,又住在村尾,不怕的。” 村尾连着的就是上次那条河,再过来就是桃李村,所以只要叶忱他们村子把前头守住了,后面基本上不会有大问题。 毕竟桃李村的汉子们没日没夜的巡村,查得严得很呢。 柏哥儿挤出一个惨淡的笑来,点点头,嗯着。 一家人排队等着打饭,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不小的嘀咕声:“交那么多粮食,天天吃这些,怕是那些好东西都让他们给私吞了。” 话音落,众人转头望去,是汤郎君。 大张嫂脾气急,可不惯着他,直接拿大勺敲着盆,怒斥着:“做了肉你还嫌弃,你要吃啥,你要吃龙肉升天啊,这每日的菜食都是写出来挂在墙上的,你自去看啊,能找出来我们私吞了一粒米,我全部家当都赔给你。” 听见这话,长柳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排在自己后头不远处的人,想了想,阴阳怪气地念着:“族老吃得,老人吃得,我们大人吃得,孩子也吃得,偏偏他吃不得,哟,啧啧啧。” 慢慢悠悠的调子,也不咋结巴,说出话来气死个人。 “想必平日里吃得比我们好多了,一时之间嘴还刁着呢,汤郎君,你忍忍吧,等时疫过去了,你爱咋吃咋吃。” 长柳说完,立马有人接话,“他吃啥好东西了,这不就是仗着这几天在祠堂一起吃饭,还真拿自己当个玩意儿了,以为自己是县城里的有钱人呢,摆起谱来了,净糟践做饭的人。” “就是,你要是不乐意在这儿吃,咱们把你家粮退给你,你们一家人出村去吃,爱咋吃咋吃。” 一听出村,上次钟郎君们一家被逐出村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汤郎君颤抖了一下,后怕极了,缩着身子小声嘀咕:“我就是随口一说,那么当真做什么?” 听者有心,这个节骨眼儿上不当真,日后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说,那么大家伙儿的心就不在一处了,到时候闹起矛盾来,谁还有心思守村? 因此长柳才不让他就这样混过去,哼了一声后道:“是吗?可是我们大家没有一个人能随口说出那样的话诶,你随口就说出来了,定是在心里琢磨很久了吧,也真难为你了,今天才说出口,肯定憋得慌吧,待会儿吃完了饭,我去找里正说说,肯定把你家粮还给你们。” “你!”汤郎君动手惯了,抬手就要打,却被陆郎君往中间一站,瞪着眼凶他,“你这么大年纪了,还跟小辈计较,说出去丢不丢人?” “就是,你也好意思。” “成天在村里挑拨是非,你要是再这样,也跟你的好友钟郎君作伴去吧。” 汤郎君叫大家说得面红耳赤,恨得牙痒痒,却不敢惹众怒,只能硬着头皮跟大张嫂道歉:“那什么,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无心的,你别往心里去。” 大张嫂听了,哼一声,没搭理她。 长柳吃好了饭,安慰了大张嫂她们几句,这才和爹爹们一起回家去。 入夜,张青松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直奔小屋里。 长柳掐着时间给他烧好艾草水洗澡,旁边则是一个闷着烧的艾草堆,上面放了个篮子,里面是张青松昨天换下来的衣裳,洗过以后放在上面烘烤,这会儿正好穿上。 张青松摘下两层头巾,和衣裳一起放在滚烫的艾草水里泡着,然后才开始洗漱。 长柳在堂屋门口张望,见张青松出来了立马迎上去,挽着他的胳膊轻笑着道:“今儿吃饭,那个汤郎君又想挑事儿呢,被我给骂回去了。” “这么厉害啊?”张青松夸着他,捏捏他的小脸蛋往屋里走。 陆郎君他们睡了,长柳关了堂屋的门,也和张青松回屋去睡。 上了床,张青松一把就将人揽进怀里,毛毛躁躁地动着手。 这些日子心里压着事儿,又成天在路口守着,烦躁得很,只有逗弄逗弄长柳才能松快下来。 长柳好脾气地由着他扒拉,冲他眯眼笑着,问:“明儿啥时候去呀?” “明儿轮到我守夜,白天在家,傍晚过去。”张青松说完,将长柳扒拉到自己身上趴着,然后搂着他,一下又一下地亲着他。 想了想,低声说着:“今儿下午,我阿爹他们想进村,在路口又哭又闹,还磕头认错,说现在外面全是难民,让我们给他们一条生路。” 长柳听了,有些心疼地摸着男人的脸,低头在他嘴巴上亲了亲,温柔地问着:“你是不是有点难受?” 闻言,张青松沉默了一瞬,忽然开口:“有点儿。” 人心都是肉长的,张青松再狠心,看着那一幕也不会好受。 他将长柳抱得紧,用力深呼吸过后,这才道:“但我帮不了他们,我也不会帮,这件事关乎全村人的性命,我做不了主。” 说完,搂着长柳翻过身去,压在他身上,眼睛亮闪闪的,带着点儿期盼,笑着道:“明儿我不用早起,做一次吧?” 长柳勾着手,仍然跟个新婚的小夫郎似的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两人时常亲热,却还是不嫌腻,张青松更是恨不能住在里头,最近做的时候甚至还要拉着他说些没羞没臊的荤话。 长柳哪里禁得住这样撩拨,时常弄他一身,倒也算是出了气。 日子慢悠悠地过,男人出去守村,长柳便和村里人一起给做面巾,往里头塞浸过药的棉花,外面的一层就是上次给张青松做了一个,被张青云说过是口水兜的那种。 这下张青云自己个儿也戴上了,是他娘子亲手做的,可给他美翻天了,在村里巡逻的时候都同人攀比,说人家那里头絮的药棉没有他的多。 长柳拿出了上次林老板拜托他帮忙消耗的麻布,同大家一起做面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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