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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八钱银子在兜里还没揣热乎呢。 张青松勾了勾他的耳垂,笑着回:“有了车,我每天就能晚点去早点回了,而且还能随时去看阿爹和爹爹,再也不用去找别人借车了。” 长柳听了,是这个理儿,但是他有点怕,买车要好多好多钱呀,他俩能买得起吗? 想到这儿,长柳便问了,“买车要,要多少钱呀?” 听见夫郎有这个意思,张青松顿时来劲了,将长柳拉起来坐在床上,两人面对面地商量着。 “现在市面上基本上就是骡车,驴车和马车,还有牛车,这马车嘛就别想了,整个镇上才三驾马车,我们平头百姓租一次要批层层手续,更别提买了。” 上次成亲给长柳外婆他们租的那辆,就是张青松花了大力气才租下来的。 长柳安安静静地听着,也知晓马车贵,便主动开口:“那不,不买马车,马儿难,难养。” “嗯,”张青松点点头,继续道,“我平时借的店里那个兄弟的驴车,感觉轻便是轻便,但就是不快,只比牛车稍微快了一点儿,而且也不能拉很多东西,以后若是卖粮交税,它可拉不动。” 说到这儿,张青松顿了顿,看着长柳。 “夫郎,我想买骡车。” 骡车是马儿和驴子杂交生的,跑得快,拉得也多,但不好买,也没驴子好养。 长柳还不太懂这些,他只知道骡车少见,不知道要怎么养,担心养不好。 但青松他想要,而且他都打听过了,肯定是琢磨了许久的,长柳便纵着他,点了点头,问:“那骡子多多,多少钱,一头呀?” 张青松盯着他看,有些犹豫,过了会儿才道:“我打听了,市面上现在一般是二十两到二十五两一头,贵的能卖到三十两。” 因为骡子难得,又得精心养护,所以价高。 长柳琢磨了一下,又问:“那驴子多少钱一,一头呀?” “驴子便宜,大多都在七八两,稍微好点的也不超过十两去。” 张青松说完,看了看夫郎的脸色,又道:“买驴子也行,这样咱们压力小点,很快就能攒到了。” 话音落,长柳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盯着张青松看。 张青松一时瞧不出他的心思,小声询问:“夫郎,怎么了?” 长柳依旧不说话,却忽然扑倒在他怀里,紧接着便咯咯笑,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张青松明白过来了,搂着他挠他的痒,假装凶着:“小家伙吓唬我呢!” “没,”长柳笑得停不下来,脸红,不停地推着他的手,求饶,“没有,相公,好,好相公,不要欺负我嘛。” 这软乎乎的声音张青松听了哪里受得了,当即便停了动作低头去寻。 长柳藏起来不给他亲,他只能逮到哪儿亲哪儿,搂着人用高挺的鼻子轻轻拱着他的脖子,喘息声略急。 “夫郎,我还想要。” 开了荤的小伙子,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劲儿,昨儿晚上才弄了一场,今早醒得那么早也就算了,这会儿又想。 长柳简直怕了他了,往后退着,护着自己的屁股委屈地道:“昨晚你,你都给我打,打打肿了。” “那我今儿不打了,”张青松勾着他的手追过去,像捕猎一般扑在他身上压着他,逗他,“给我亲亲。” 长柳红了脸,用手推他,哼着:“你去上,上工吧!” “不去了。”张青松继续逗他。 长柳捂着脸呵呵笑着,开心得不行。 小两口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张青松这才无奈起身,长柳跟着起来,同他去灶屋做早饭吃。 “对了,这个月十五中秋阿爹和爹爹不是要过来嘛,那咱们就不去水坝摸鱼了,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再带你去。” 张青松一边喝着热腾腾的面汤,一边说。 长柳坐旁边点点头,捧着大碗小口小口地喝着,乖得很,看得张青松心一软,又不想去上工了。 最后死皮赖脸地讨了长柳的一个亲亲,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家。 张青松走后,长柳收拾好了灶屋,扫了院子,柏哥儿也跟着起了,长柳去地里摘了今天要吃的菜回来。 等回来,柏哥儿已经把昨天没晒干的菜都挂了出来。 长柳站在院子边上用木棍刮着自己鞋底的泥土,然后才进院子,等柏哥儿回灶屋以后好奇地问他,“村里有,有大夫吗?” 这话听得柏哥儿吓一跳,连忙问:“你咋了,要看大夫,哪里不舒服吗?” “没,”长柳笑着,任由柏哥儿将自己翻来覆去地看,“我就是,想问问这里的村大夫收,收草药吗,我想采点草,草药,换钱。” “你缺钱了啊?”柏哥儿眉眼皱成一堆,心疼地说着,“那等中秋货郎来的时候,我们把发带退了吧,正好我还没用。” 长柳立马拒绝:“那那那不行,我买都买了,咋,咋能退呢。” 说完又解释:“我就是觉得在,在家没事干,想挣钱,这样你,你二哥也能轻松点。” “这样啊。”柏哥儿低声呢喃着,“村大夫给的价不高呢。” 说到这儿,忽然诶了一声,“你咋不给二哥带去镇上给你卖呢,镇上的药铺收的价肯定比村大夫给的高,反正二哥每天都要去镇上的。” 长柳听了,觉得有理,点点头后拉着柏哥儿的手,嘿嘿笑两声,问:“那吃,吃完饭,咱们出去转转,行,行吗?” “好呀。”柏哥儿笑着回,只要是跟着柳哥儿,他做啥都高兴,都愿意。 早饭做好后大家一起上桌吃饭,今天张大虎和钟郎君他们倒是没说什么,只埋头吃饭。 孟娘子瞧着是有些不满的,但也只是恨了长柳几眼,没再像之前那般阴阳怪气的。 长柳开开心心地吃完了饭,想了想,还是跟钟郎君说了一声:“爹,爹爹,我待会儿和柏哥儿去,去采草药。” 钟郎君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漠地回:“你要去就去。” 说完看向了柏哥儿,瞪着他凶道:“你今天把家里人的衣裳洗了。” 柏哥儿立马点头,“好,我吃完就去洗。” “猪也要记得喂。” “行。” 见柏哥儿都一一应下,长柳听了郁闷地撇着嘴,但好在钟郎君也没再安排其他的,便扯了扯柏哥儿的袖子,悄声道:“我,我帮你。” 两个人干总比一个人干要快许多。 柏哥儿听了,笑着点点头,“嗯!”
第47章 吃过了早饭, 长柳去洗碗,柏哥儿去割猪草回来喂猪,两人一人做一样, 能快些。 可长柳刚洗完碗出来, 正准备去找柏哥儿的时候,就看见钟郎君站在院子边上和人搭话。 那人长柳见过, 就是他和柏哥儿去买发带的时候在旁边阴阳怪气了几句的,好像姓汤, 而且和公爹关系还不错。 他讨厌汤郎君,没准备去听, 但是去找柏哥儿就得从哪里过。 长柳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结果忽然间从他们嘴里听见了柏哥儿的名字, 便立马放缓了脚步,想了想后转头又去墙角拿了扫帚, 准备扫扫院子里的落叶。 “你家柏哥儿可真是勤快啊,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 刚刚我又看见他背着背篓拿着镰刀割猪草去了。” “哎呀,勤快啥啊, 他在家都算懒的了。”钟郎君笑着回, 汤郎君又道,“你家柏哥儿够好的了,起码知道打理家里,又是个沉稳的性子, 以后不愁嫁。” 听见“不愁嫁”三个字,长柳不由得皱起了眉。 钟郎君捂着嘴笑得大声,不好意思地说着:“愁啊,怎么不愁, 眼看着再过两三个月就十六了,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说上人家。” “咋说不上啊。”汤郎君忽然压低了声音,拍着钟郎君的胳膊说着什么。 长柳歪着身子把耳朵伸过去,可恶,一句话也听不见。 但是猜想也不会是什么好话。 汤郎君抬头见长柳就站在院子里,立马给钟郎君使了个眼色。 钟郎君回头看了一眼,哼一声,转头便道:“那你先去忙,冬月二十一那天记得来家里吃饭。” 冬月二十一是柏哥儿的生辰。 家里有姑娘或者小哥儿的,一般都会在他们满十六岁的时候请人来家里吃饭,明面上是庆贺孩子长大了,实际是告诉大家我们家里有人待嫁,都帮忙寻摸一下合适的人家。 长柳听了这话心头很不舒服,汤郎君走之前又盯了他一眼,这让他更不舒服。 自从知道路哥儿的事以后,他就时时刻刻担心柏哥儿也被那样对待。 不久后,柏哥儿背着一背篓嫩草回来了,鞋子都被露水打湿了,裤腿也湿了半截,上面还沾了不少草籽。 长柳赶紧过去接,望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了?”柏哥儿拿帕子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沾到的水珠还有叶子和碎花瓣什么的。 长柳想跟他说刚刚的事来着,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也只能摇了摇头,道:“没,没事。” “哦,那我煮猪食去了。”柏哥儿一刻都不敢停,家里的活多着呢,今天还得去洗衣裳。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两个小哥儿终于把家里收拾干净了,然后提着洗衣盆,背着一背篓的脏衣裳去了河边。 长柳惦记着赚钱的事,还额外背了只小背篓,又在屋里找到一把药锄,就想着看一会儿路上能不能采到草药。 到了河水的下游,那里已经有人在洗衣裳了,长柳和柏哥儿熟练地找到自己常用的位置,蹲下后就开始洗。 长柳洗得少,就他和青松两个人的外衣,贴身里衣那些一般情况下张青松晚上给他擦完身体就顺手洗了。 柏哥儿要洗的就多了,他洗全家人的,连弈哥儿的也要洗,所以他都拿大背篓装衣裳。 “我,我帮你吧。”长柳看不下去,将他和青松的衣裳洗好放盆里以后,走过去想帮忙。 可柏哥儿却拒绝了,有些嫌弃地道:“脏得很。” 长柳一时没反应过来,蹲在旁边贴心地回:“不,不怕的,青松的衣裳好多油,也,也很难洗。” “不,”柏哥儿拧着眉,咬了咬嘴巴,“不是那个意思,反正你不洗就是了,在旁边歇着等我吧。” 他哥夫的手白白嫩嫩的,哪里能给这些人洗衣裳。 “好吧。” 长柳也确实不想给那几个人洗,便在旁边挑了一块平整的大石头坐着,和柏哥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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