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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这是欲擒故纵给你下马威呢!你听我的,保准让他下来。” 两人窃窃私语片刻,卫霄再抬头时,望向马车的眼神多了几分热切。 “这位小公子,路途遥远,可是风餐露宿了几天?不如这样,跟我们去歇歇。”裴益说着迈开步子上前。 白桦被他这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他一个男人会不守和哥儿的避讳拉近距离,还……还抬手想抓他腕子!眼见着那艳鬼的毒手冲自己而来,白桦慌里慌张地躲开:“你这人怎么这般……” 话还没说完,身后的帘子就猛然被掀开,鞭子挥舞的“飕飕”声破空而来,一声凌厉的厉喝冲到空气中: “哪来的登徒子!竟敢欺辱本公子的小侍!” 黑鬃骏马如雷似电般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冲过来,在即将撞上马车的千钧一发之时,卫霄猛然拉紧缰绳,长吁一声,骏马前蹄高高抬起,发出一声高昂的嘶吼:“咴——” 卫霄兀然伸手,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鞭影中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实物,狠狠一拽! 一股大力顺着鞭子袭来,段枫玥盛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错愕,身子前倾,挤入春日山间微凉的空气中,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眼眸。 男人麦色的皮肤上杂眉野性,眉骨如断崖般拔地而起,一双寒星目如狼似虎,兴奋与惊艳并存。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目不转睛地盯着段枫玥的脸庞,好像要把人拆吃入腹般危险。 段枫玥陡然生起被火燎的错觉,匆匆忙忙移开视线,却听那人闷笑道:“长得好看,还会抽人,真他娘的带劲。” 作者有话说: ------ 推推下一本短篇甜文预收《捡到一只小结巴》老妈子糙汉攻,乖巧直球小可怜钓系受 秦承是收债公司的大哥,欠债的跑了,他去收债,发现这混球家里锁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结巴。 小结巴什么都不懂,长得像个未成年,一查身份证已满18。 小结巴是个大胃王,怎么也吃不饱,天天眨巴着眼,要哭不哭地管他要饭吃,都快给他吃穷了。 秦承咬牙切齿,烦不胜烦,只觉得自己年纪轻轻就带了个拖油瓶。 某天被暗恋他的老板暗算,喝了掺东西的酒,秦承匆忙赶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小结巴饿得管自己要饭吃,委屈巴巴的,秀色可餐。 小结巴看着头昏脑涨的秦承说:你好像很不舒服,我帮你,你可以做饭给我吃吗? 秦承鬼迷心窍,接受了小结巴的“帮助”。 事后,秦承很后悔。 往后的画风更是逐渐走偏… 比如雷雨天做噩梦,哭醒后非要抱着秦承睡。 比如穿着不知道哪来的格子短裙,指着白生生的小腿问秦承喜欢吗。 比如在看到收债公司女员工怀孕后,缠着秦承要给他生孩子。秦承一脸黑线地说他是男的不能生,小结巴哇一声就哭了,连着请吃了三天大餐才哄好。 秦承愁啊,好好的一个孩子,认知出问题了,这到底怎么给他掰回来? 没办法,秦承开始从头教,既当爹又当妈,最后当了小结巴一辈子的老攻。 【食用指南】 1. 1v1双洁。 2. 受只是社会化不完全,像小动物一样没有道德感和羞耻感,不是傻子。
第2章 夜色渐深,澧家寨的炊烟已飘了老远,半个时辰前庄骋快马加鞭赶回寨里,不光又运回满满当当一车的米粮,还带回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 寨主要成亲了! 澧家寨的男女老少们立刻磨刀霍霍起来,杀鸡的杀鸡,宰牛的宰牛,抬酒的抬酒,把地窖里藏了十八年的南坡饮都搬了出来,忙得不亦乐乎。 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拎着大刀剁草料喂马,大刀剁得梆梆响,扯着嗓子闲聊: “你说夫人长啥样?只听说是京城来的。” “寨主那儿有画像,我上次进他房里瞄了一眼,他唰一下收起来,让我赶紧滚出去,藏着掖着不给大家伙看呢!” 说话的小伙子撇了撇嘴,顺手捞起肩上的毛巾擦手。就这么会工夫,他耳朵尖耸动,辨认出熟悉的马蹄声后,麦色的脸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眉毛一挑,一溜烟儿冲了出去。 “寨主回来了!” 还在干活的两个小伙子对视一眼,手里刀一撂,也跟着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寨主!” 几声气血充足的呼喊从寨子头传到寨子尾,一时间,不管是做饭的大娘,洗衣的夫郎,闲坐的老人,还是追着蹴鞠跑的垂髫小孩,全都往寨子口跑去,赶着看热闹。 “吁——” 卫霄刚翻身下马,就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登时皱眉,森寒的目光扫过人群,挥手驱赶:“干嘛呢?看猴儿呢?给爷离远点!去去去!” 寨里人推推搡搡地让开一条路,虽然不敢上前,却还都扯着脖子抬着脚后跟想要一睹“澧家寨压寨夫人”的容颜。 “前面的蹲着点儿!我们后边儿根本看不见!夫人到底长啥样?” “别吵了!我们前面也看不见!” “我看见了!好俊俏!跟……跟画里的人一样!” 京城人讲究个非礼勿视,尤其是对哥儿更是要注意礼节,莫要唐突。这群自小在山野长大的寨民自是没这个避讳,民风开放淳朴,行事直来直往,看人时目光直勾勾打在身上,嘴也不停着评头论足。 虽说段枫玥在京城哥儿里出了名的行事乖张出格,对三从四德不屑一顾,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还是第一回受这种戏子一般的待遇,登时恼羞成怒,气血上头,挣扎着手脚一起往卫霄身上砸。 “唔!唔唔唔!” 身上扛着的人堵上嘴后也不消停,好歹因为车马颠簸安静了一会,现在又闹腾起来,卫霄顾不得落在身上的力气,立刻加快了步伐,远离人群。 寨子西南角的小院一直空着,半个月前卫霄特地让人屋里屋外修缮布置了一番,完全是按山脚镇上的员外家规制来的。寨子里的人一看这么奢侈,根本不是卫霄的作风,好奇得不得了,估摸着是有大事发生,却怎么也从卫霄嘴里问不出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探二当家裴益的口风。 裴益当时慢悠悠地扇了两下扇子,啜一口茶,老神在在地眯着眼来了句:“你们寨主啊,好事将近了。” 也就是从这一天,“寨主要成亲了,澧家寨要有压寨夫人了”传遍了整个寨子。 看热闹的人已经被甩在身后,卫霄独自一人扛着段枫玥进到小院。他随手把抢来的段枫玥的鞭子扔在院外,哐当一声踹开门,身上的人被他粗暴的举动吓了一跳,明晃晃一哆嗦,又剧烈挣扎起来。 “唔!唔唔唔!” 卫霄掀开卷珠帘,大跨步往里间儿走去。当了一路正人君子,他终于按耐不住,大手在乱动的人臀上重重一拍:“咿咿呜呜说什么呢,别闹了!” 自小就没人碰过的地方突然落下一掌,隔着布料都火辣辣的刺痛,可比起疼痛,更难言的是……段枫玥蓦然睁大眼睛,眼眶一酸,盈出几滴泪,一眨眼就沾到眼睫上,像是透明的珍珠。 他怎么可以碰那儿! 段枫玥猝不及防被卫霄扔到床上,即使身下的床铺柔软厚实,他身娇体贵惯了,觉得浑身都痛,闷呜一声。 视野因为失重而偏离,被布置成婚房模样的里间内景一一入目,红烛、镜台、香袋、罗纱斗帐……烈烈红莲般的色调充斥眼目,段枫玥怔然,随即眼睛刺痛,匆匆闭目。 阿爹去世半年有余,他便服了整整半年的孝,朝夕奠飨,祭扫焚香,所到之处皆是吊唁之白,突然在这个乡野土匪窝里见到如此欢快惹眼的颜色,悲从中来,极其不适。 床前卫霄的身影一动,像是要过来,段枫玥立刻回神,急急忙忙挣扎着爬起来往后躲避,没想到那人高马大的土匪竟然脚步一转,掀起卷珠帘大跨步往外走了。 “何婶子,秀娘,给他换衣裳!” “哎,来了来了,寨主,您的这套在这儿,也赶紧换了吧,要不赶不上席面的躺儿。” 外面传来几句交谈声,紧接着卷珠帘就被一个身材丰腴,穿着藕荷色襦裙,头巾缠着发髻的中年女人掀开了,惊呼一声:“哎呦!这怎么给捆成了粽子?嘴也堵上了。” 身后身材细条的秀娘手里拿着婚服,见到段枫玥眼圈湿润泛红,发丝凌乱的模样也是心生疼惜,抱怨道:“寨主也太……算了,没经事的男人就这样,毛手毛脚的,成了亲就好了。” 何婶和秀娘把绳索拆得差不多了,刚把段枫玥嘴里的封口巾拿下来,他就身子不稳差点倒下去。秀娘立刻去扶,何婶激灵一下把手放在他胸前想要挡着别让他摔了,却被段枫玥按着胳膊推回去。 何婶近不了他的身,只能干着急地嚷嚷:“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一声“咳——”。 段枫玥扶着床沿干哕,那土匪实在可恶,两个时辰前一把把他从马车上生生拽到了怀里,他抬着手臂用鞭子打他,却又被按回去,鞭子也被强拽着抢走,段枫玥气极,涨红着脸骂他登徒子。 就算是京城里的纨绔子弟,也都有点廉耻,被人又打又骂定要当场发怒。这泼皮似的东西反而挑着眉毛饶有兴致地摸了一把他的脸,道:“生气也这么好看,脸上跟染了晚霞似的……裴益,他刚才骂我那个词什么意思?” 裴益肉眼可见顿了顿,摇着扇子无奈道:“他骂你不要脸。” 段枫玥没想到他如此无赖,睁大眼睛又羞又恼,浑身发抖,他俩说什么都没听见,竟是直接去咬卫霄作祟的手。 卫霄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手迅速抽走,再看过来的目光带着难言的兴奋,他从怀里掏了半天,拿出一方汗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段枫玥咬人的嘴里,挑眉哼笑道:“骂我不要脸是吧,还有更不要脸的呢,试试?” 段枫玥莫名从他不加掩饰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暗示,打了个冷战。卫霄熟练地管手下要了根绳索,抱着段枫玥一顿捆,给人捆成了个粽子,利落地往肩上一扛,吹了个口哨,用段枫玥的鞭子一拍马屁股,飞驰而出。 这汗巾带着男人身上的泥土和血腥的气味,段枫玥一边颠簸一边咬了一路,早就不堪其扰,恶心得直反胃。 这个混蛋! 大口大口喘了会气,段枫玥好不容易不再狼狈地干哕,他用手背抹了抹唇,捋了下头发,容貌规整了些才抬手接过何婶递过来的水。 夜色已深。 卫霄浑身酒气,醉醺醺地来到西角小院的厢房门前。 两个在门口蹲着的大汉冯虎冯龙立刻站起来,从没有几滴墨水的肚子里掏出两句吉祥话:“恭喜寨主!贺喜寨主!那个……寨主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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