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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今日却意外地看见了段枫玥从未出口的真心。如若是生死之际,不离不弃还不算真心,那这世上便没有真心可言了。 他越想心里头越软,看段枫玥越喜欢,忍不住去亲段枫玥的嘴角。 段枫玥怔了片刻,回过味来了,气急败坏地把他推开:“你混蛋!平时戲弄我就算了……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你还戲弄我!你知不知道我有……” 多担心?剩下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段枫玥气得直哆嗦,又狠狠推了卫霄一下撒气,红着眼睛厉声骂道:“我还以为你要死了!” “哎。”卫霄皮糙肉厚挨了下,把他揍人的手捞回来,好生哄着,细细解释,“是你误会了,没有那般危险,我认识那头狼。” 那是野狼谷的头狼,和卫霄差不多岁数,从小在狼窝里一起打滚的交情,如今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认人全靠气味。今日卫霄身上抹了段枫玥给的药粉,那头狼闻了,以为卫霄是被蛇咬了,情急之下咬住卫霄的裤脚。 卫霄跟他掰扯之时,段枫玥来了。 他一瞅就头疼,段枫玥最怕狼,这头狼也没见过段枫玥,恐怕伤了他,立刻焦急地讓段枫玥离远点。没想到段枫玥一改往日的怂样,白着一张脸就冲上来了,那头狼以为他是外来的敌人,呲牙咧嘴地和他对峙,顺便把“被蛇伤了,行动不便”的卫霄扔下了山沟,借此保护起来。 怪不得他骂了声他娘的,没准骂的时候脸都黑成锅底了。 段枫玥这才回忆起卫霄反应的怪异之处,他抿着唇,继续埋怨:“那也是你坏,你故意看我笑话。” “嗯嗯嗯,我坏。”卫霄换了个姿势,坐起来把段枫玥抱在怀里,耳鬓厮磨,黏黏糊糊地哄,那情意绵绵的语气,讓寨子里的人听了都觉得寨主恐怕是被鬼附身了。 段枫玥说脚疼,他就脱了段枫玥的鞋,耐心地给他揉脚心。段枫玥看他那伺候人的样儿,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可恨了,胸中郁结的气就剩下半口。 脚不疼了,他又哼哼唧唧地瞥卫霄一眼,抬着下巴说:“全身都疼。” 摆明了让人接着尽心伺候的劲儿。 那还用说?揉啊。 卫霄的大手隔着衣裳在段枫玥身上游移,也不知道是段枫玥长得实在是该有的都有,还是卫霄没有耐性,老毛病又犯了。 明明是寒冷的天,却是一股热流从下往上,更难言的是……卫霄瞅了眼下头,颇为苦恼地啧了一声。 “咳。”他欲盖弥彰地把段枫玥换了个方向搂,段枫玥屁股往里蹭的时候突然激灵一下,是被什么东西硌着了,脸腾地红了,惊疑不定地望着他:“这种地方,你都能……你不要脸!” 天生火气旺,那怎么能叫不要脸?已经这样了,卫霄干脆恬不知耻地牵着段枫玥的手往下:“这回真没人,让我弄一个,行不行?” 这般混不吝的话,卫霄说的是真情真意切,可见内心之渴望。段枫玥本该严词拒绝了的,但卫霄直勾勾地瞅着他,热切的劲儿,眼睛里只有他的倒影。 恍惚间,他竟然动摇了:“我……” 卫霄一看有戏,又说:“老早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山洞,你坐在那石头上,可怜巴巴的样儿,我就想干/你了。忍了这么久,憋都要憋死了,你就不心疼?” 他抓着段枫玥另一只手,在炽热的唇上蹭,目光赤裸裸地在段枫玥脸上流连。 段枫玥抿着唇,瞅了瞅四周,又害怕又害羞,看起来快哭了,好半晌才勉强点了个头,僵着身子蚊子似的说了声:“……嗯。” “好媳妇!”卫霄立马不忍了,猛亲一口,饿虎扑食般把段枫玥扑倒在草堆上,畅快地笑一声,就开始扯衣服。 “……” 段枫玥从来没这么羞耻过,只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人了,成了林中粗鲁的野兽,天为被地为床,被卫霄压着,野蛮地欺负。真正进到里头的时候,段枫玥刺激得“嗯!”一声,微微发红的肌肤忍不住颤抖,说不清是因为什么。 段枫玥抱着卫霄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晃悠,卫霄还低哑着声音,汗水淋漓地叫他“勾紧”,男人的气味和炽热的体温近在咫尺。 刹那间,段枫玥在一片春光中,恍惚地看见了国公府庄严的红漆大门,还有阿爹搂着他念书的脸,祖母弯着腰把供奉佛祖的点心偷偷拿给他吃的身影。 “玥哥儿今日去哪儿玩了?开不开心?给阿爹说说。” “求佛祖保佑我们玥哥儿健健康康,万事顺遂。” …… 一切鲜活的繁华都随着国公府的覆灭而远去了。 段枫玥这段日子努力不去想那些往事,不去伤怀。 现在却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公子哥儿,甚至连名也没有,世人只当他死了。短短的日子,段枫玥成了山野土匪的夫郎,那土匪是个坏东西,三番五次戏弄他,一次次打破底线,甚至让他毫无廉耻地和人在荒郊野地里苟合。 可他竟然是愿意的。 “……呜。” 身下的人突然抬起身子,十分依赖地抱上来,卫霄错愕地放慢动作,把段枫玥紧紧抱住。他能感觉到,手底下温热的身体在颤抖,埋在脖颈间的脑袋呜呜的,湿润的水把他的脖子打湿了。 卫霄一下慌了,他赶紧扳段枫玥的额头察看,哄道:“怎么又哭了?这回真没人,没骗你!没人能看见!别哭了,枫玥,我不弄了,不弄了。” 他说着就要退出来。 段枫玥在卫霄怀里抽抽,哭噎着,断断续续道:“你变着法子作践我,在屋里头让我给你做那些腌臜事还不够,还要在草堆上、荒郊野地里糟蹋我清白的身子,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 他又成故意的了。 卫霄一听这泼脏水的语气,反而松了口气,气笑了。他也不反驳,扒拉了两下段枫玥被泪水泡着的脸,问:“想让你怎么着?” 他还是第一回知道,自己除了好色还有别的目的。 “……”想让他习惯这种事儿,让他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段枫玥呜了一声,转过脸去,不理卫霄。 卫霄来劲了,今天非知道不可,又扒拉他。段枫玥被他扰得烦了,一把拍开卫霄的手,别扭又含糊地说了个什么。 卫霄愣在当场,深吸一口气,眉目中爆发出狂喜,“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枫玥,再叫一声!” 段枫玥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害羞得脚趾都勾起,“……没什么。” “胡说!”卫霄气得牙痒痒,这人怎么赖账?他刚刚……分明是听到了一声夫君!
第26章 不管接下来衛霄怎么哄, 段楓玥就是不肯再开口,气的衛霄牙痒痒,就连第二日抱着衣衫凌乱的段楓玥赤脚穿过谷底的小溪时, 都还在愤愤地念叨这件事:“我不信你成親了也不叫!” 九月十四,澧家寨敲锣打鼓,又挂上了紅绸, 空气里弥漫着喜气洋洋的气氛。 衛霄親自指挥布置, 眉梢上的得瑟劲儿, 比第一回成親还要盛,晚上喝喜酒时,喝的也比上回多,差点连路都走不了,讓人全程搀着才到了洞房前。 一到门前, 他激灵一下就精神了,醉醺醺地把裴益和庄骋推开:“去去去!是你们媳妇儿吗?还想进洞房, 一邊儿去!” 他一把把门推开,大跨步走进去,凌乱的衣裳都来不及整理, 就火急火燎地冲进去,嘴里还喊着:“媳妇,我来……” 一个激动的“了!”字还没出口,就被定在了原地。 段楓玥一袭紅艳奢靡的嫁衣, 斜靠在同样精美的床上,許是等得乏了, 蓋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一雙浸在霞帔光影里的慵懒桃花眼,唇上点了些許胭脂, 和眉间光彩的紅痣遥相呼應,摄人心魄。 “……!”段楓玥困倦的哈欠打了一半,就猛地看见衛霄闯进来的身影,他慌里慌张,手忙脚乱地把蓋头拾回来蒙上,懊恼地嗔骂一声:“都怪你!这么晚才来,我都等烦了!” 说完,他端正坐好,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等待着什么。 真他娘的好看。 卫霄不是没看过段枫玥穿嫁衣什么样儿,只是他以为上回就够好看的了,没想到还能更好看。他好容易才回过神来,激动地走过去,大手按住紅蓋头的金丝绣邊。 段枫玥的手握得更紧了,盖头下的唇紧紧抿在一起。他紧张地瞅着那块红色,鼻尖都冒汗,直到男人俊美的,明显收拾了一番,收起野气,罕见正经的那张脸出现在眼前,段枫玥的脸上骤然熱出了红晕。 他咬了下唇,扭捏道:“夫、夫君。” 他实在害臊,马上低下头去,声音跟针掉地下了差不多。 卫霄沉默了有一会,就在段枫玥以为他没听见准备抬头再说一遍的时候,突然带着酒气的黑影压下来,踉踉跄跄地把他搂进怀里。 男人炽熱的唇从脸上划过,段枫玥还以为卫霄着急忙慌地要亲他,正暗骂卫霄这个急色鬼的时候,卫霄的头一偏,一声惊天动地的“哕——”声在耳邊炸开。 “你……啊!卫霄!”段枫玥猝不及防被吐了一身,整个人都懵了,回过神来猛地把卫霄扔在床上,气急败坏道,“你这个混蛋!喝这么多!” “脏死了!”他骂完,看着身上的秽物欲哭无泪,急急忙忙把外衣脱了,打了盆水,沾湿帕巾先把卫霄擦了一遍。 他擦的时候卫霄迷离到乎的,还抓着他的手亲,色眯眯地说浑话:“媳妇儿,你真好看,我都等不及幹你了……嗝!” 等不及也得等! 段枫玥没好气地瞅他一眼,把帕巾扔在盆里,又急急忙忙端着盆出去了。在浴房里草草给自己洗了一遍,段枫玥闻了好几回,确认没有味道之后赶紧赶回去。 刚进到屋里,暖玉红燭一照,他猛然意识到接下来要幹什么,忍不住红了脸。虽然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但段枫玥还是像心里揣了只蝴蝶似的,砰砰直跳。 床上卫霄侧躺的后背结实有力,段枫玥颤着睫毛理了理衣裳的领口,这件红色的内衫薄如蝉翼,里头更是玄妙,不光刺绣是交颈鸳鸯,设计更是别致。 他拍了拍滚烫的脸,爬到床上抱住卫霄的后背,輕輕的,情意绵绵地唤道:“夫君……” “……”卫霄没有反應。 段枫玥觉得可能还是自己太小声了,不信邪地又唤了声:“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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