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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霄还是没有反应。 “卫霄!”段枫玥一下坐起,猛地把卫霄翻过来。 卫霄滿面红光,雙眼紧闭,胸腔一起一伏,气息绵长,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呼噜。 段枫玥如遭雷劈,新婚之夜卫霄居然在呼呼大睡! 什么风花雪月,什么洞房花燭,这跟话本里写的都不一样!怎么能这样呢?卫霄这个混蛋东西! 段枫玥欲哭无泪地推了卫霄好几下,可这死东西一点动静都没有,忍不住崩溃喊道:“卫霄!卫霄!你不能睡!我是第一回成亲!你醒醒!” 昨日喝了太多酒,卫霄醒来时头痛欲裂,完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正迷茫时,身后突然传来大力,砰一声被踹到了地上。 “板凳了个腿儿!” 卫霄痛骂一声,一转头,段枫玥怒目圆睁瞅着他,又一个枕头砸到身上。 “你给我滚!” 卫霄外衣都没穿就被赶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床被子。他滿脸烦躁地念叨着“又生什么气”,突然“嘶”一声。 昨夜种种浮上心头,他恍然大悟。 段枫玥把卫霄赶出来之后就故技重施,把门窗关紧,不讓卫霄进去。卫霄好言相劝了几句,段枫玥也不搭理他,便不再说话,站了会转身离去了。 没等一刻钟,窗就打开了,露出鬼鬼祟祟的半张脸,有点委屈的架势:“现在哄都不哄我了……” 那可是他的新婚夜。 夜晚,月黑风高时。 屋内烛光吹灭不久后,段枫玥迷迷糊糊听见有声音,以为是夜晚调皮的猫儿,便没有睁眼。 这山里经常有这些东西,他已经习惯了。 段枫玥皱着眉毛把被子揪上来捂住想隔绝这恼人的声音,却怎么也拉不动,那感觉就像床下有个力量在和他对扯一样。 他不信邪地又扯了一下,这下能拉动了,可就在下一秒,裸露在外的脚突然被一双冰凉的大手抓住。 鬼!还是采花贼? “啊!”段枫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顺势踹了一脚,却踹在空气里,“放手!什么东西,敢打我的主意!” 他努力挣扎着,正摸索着鞭子的时候,一个衣裳冰凉,肌肤却炽热的身体隔着被子紧紧压下来。 熟悉的味道钻入鼻尖。 “……”出了一身冷汗的的段枫玥挣扎了两下突然不动了,桃花眼里一下泛起泪花,他狠狠拍打着卫霄的肩膀:“你又吓我!” 月色飘到脸上,卫霄笑了声,他舔了舔唇,很是无赖道:“你又不讓我进,只能翻墙啊。” 段枫玥这时想起他白天连哄都不哄他的事情了,一个不高兴就要翻身把卫霄赶下身去。卫霄挑了挑眉,猝不及防突然掀起被子。 冷风骤然钻了进来,段枫玥打了个冷战,很快被子下的双腿就被握住了,他一下就慌了:“你、你别扒我裤子……嗯!” 卫霄根本不听他的,只顾着在里面,不时发出啧啧的口水声。段枫玥受不住,满面红潮地往上窜,却又被早有察觉的卫霄握着拽回来,声音发抖:“你别那么弄我……脏死了。” 听着是很嫌弃的语气,但声音软得不行,根本不像不喜欢的样子。 段枫玥简直化成了一团水,咬着手指哼哼的时候,身上的被子突然掀开了,男人俊美的脸上眉毛野性地挑着,一边解衣服一边露出精壮的麦色身体,兴奋地吐出一口邪乎的热气:“不就是嫌昨晚上没干你吗?老子给你补回来,要多少有多少。” …… “你就是活牲口,没命似的……你出去!出去!行云,把他的铺盖扔出去!我不要跟他睡了!” 段枫玥站在门口,弱柳扶风地扶着腰,用力推着卫霄,卫霄一脸“又来这招”的无奈。 行云抱着铺盖在门口是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他对卫霄是发怵的,不敢轻易招惹,但仔细算来,段枫玥才是他的主子,最終只能默默抱着铺盖自己出去了。 眼看着下一个被赶的就是他了,卫霄終于开口讨饶,看着段枫玥昨晚哭到红肿的眼睛道:“那我慢点,轻点行不行?哪有没成亲几天就把男人赶出去的?说出来要让全寨的人看笑话!你怎么舒服我怎么来,别闹了。” 他说得跟真的似的,段枫玥不信任地看了他好几眼,说了好几遍“真的?”,得到卫霄的再三保证,才肯大发慈悲让行云把卫霄的铺盖卷拿回来。 段枫玥也是真的过了半个月的舒服日子,他说怎么着卫霄就怎么着,让停就停,轻抹慢捻抹复挑,不像以前,他说不行了,卫霄还变本加厉。段枫玥是愈发心情舒畅,连看着卫霄一脸凶相都觉得顺眼多了。 他舒服了,卫霄不舒服了。每回都没怎么弄,段枫玥跟个花瓶似的就不行了!邪火发不出去,他浑身刺挠,脸越来越黑,终于忍不住,在和段枫玥吃早饭的时候,把碗一摔,吼道:“你都不动!” “怎么了?”段枫玥被吓得筷子一哆嗦,莫名其妙地看向从刚才一直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杀气的卫霄。 卫霄越想越不忿,撂下筷子就嚷嚷:“你昨天晚上往床上一躺,就不动了。自打成亲以来我干……” 段枫玥手一抖,立马把他的嘴捂上,红着耳尖示意行云流水出去,战战兢兢放开手。 他刚松手,卫霄又大声嚷嚷起来,颇有点不要脸的气质:“自打成亲以来我干了你那么多回,你哪回动了?都是我在动!” 段枫玥知道他要说混蛋话,没想到要说这个。他听着直接傻眼了,这种事不是只要躺着就行了吗?他怎么还用动呢? 卫霄看着他这个又臊又懵的样儿更来气了:“你养尊处优惯了,老让人伺候,行!我伺候你!怎么这种事也……你去问问!问问寨里的女人和哥儿,谁不动?哪有这么过日子的!床下不动,床上也不动!” 难道真是他错了? 段枫玥不懂,让他说的越来越惭愧,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的,“我没老让你伺候,我……我不会。”他说着说着竟然唇一咬,心虚地捏着手眼眶湿润了,声音更小了,“我没有喜婆教……” 京城里达官贵人家的哥儿出嫁都有专门的喜婆在教导礼事,办婚当天的,房中秘事的,一应俱全。段枫玥稀里糊涂就把身子给了卫霄,甚至他们的第一次都不是在成婚当天,什么喜婆,他见都没见过,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躺着,卫霄就会跟他做一些羞人的事,根本想不到自己还要动。 卫霄理直气壮道:“那你学啊!” 学?除了出嫁的时候,只有青楼的小倌才会学这个呢。段枫玥想都没想直接摇头道:“我不要!” 他拒绝得这么直接,都不肯为卫霄低一点头!卫霄瞬间就来气了,猛地站起来:“那我去青楼了!” 他拉开凳子就冲冲地往外大步走。 “你不许去!”段枫玥果然立刻慌了,手里的碗掉到底下,摔了个粉碎,他抖着声音大喊,“你给我回来!” 卫霄不理他,心里念叨着,一、二、三…… 眼看就要出门了,段枫玥看着他无情的背影,圈在眼睛里的泪花一下掉下来,他终于败下阵来,一边抹眼泪一边快步冲上前拦住卫霄。 他吸着鼻子拽卫霄的衣角,一种拿卫霄没招儿的委屈表情,眨着泪眼用哭腔说:“你不许走,我学。”
第27章 从书铺出来, 段楓玥脚步和语气都是发虚的,还好他戴了帷帽,看不出脸上的紅潮泛滥得多厉害。 手上拎着的是衛霄精挑细选的话本, 内页精美,色彩生动,人物栩栩如生, 情节……不说也罢。 自从答應了衛霄要学这鬼東西, 他就无比后悔, 但凡暴露一点抵触的苗头,衛霄就啧一声,说他不讲信用,再上升到国公府的家训。 他实在没办法,只能换了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青衣, 戴上白色的帷帽,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脖颈上自小戴着的紅绳玉坠一个亮色。 简直就像个做贼的。 那书铺的老板听了他们的来意,比他们还像做贼的,東張西望确认没有官府的人之后, 偷偷把两人带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有个偌大的书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 春宫图。 段楓玥只一眼就被那肉/体横陈的场面吓了一跳,他啊大叫一声捂住眼睛, 衛霄见此更是覺得趣味十足,随手拿起一本就往段楓玥帷帽里塞, 不要脸地说:“你看看,看看你喜歡哪个,毕竟……”他哼了声, 笑道,“都得用到你身上。” 如此虎狼之词,老板大为惊骇,匆匆咳了一声以示存在。 什么喜歡不喜欢的,他哪有那么放荡,喜欢这种東西!段楓玥气成了哆嗦的熟虾,一把把卫霄推开,匆匆转头:“你选你喜欢的就行了!” 说完他又后悔了,让卫霄选还不知道要选多么离谱的東西。剛要阻止,卫霄已经唰唰选完要的了,老板抱着一大摞在柜台用纸包。 段枫玥睁大了双眼。 “我真是瞎了心,居然跟你一起做这种出格的事。”段枫玥揪着卫霄的衣袖小声说。 虽然段枫玥在京城也不是个守规矩的主儿,但充其量也只是拿鞭子把一些不长眼的纨绔抽一顿,抢了看不顺眼的哥儿公子早就看上的簪子而已。 哪曾做过这种没皮没脸的事。 他心虚,总覺得身邊的人在看他们,就好像知道他们剛剛幹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就这样走着走着,都要走到卫霄怀里去了。 卫霄越看他这个害臊的劲儿越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搂上亲一口,揽着人有意无意地往没人的小巷走。 等段枫玥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被堵在荒凉的小巷里了。雾蒙蒙的白纱猛地被掀开,男人野性的脸庞,带着戏谑的调笑凑上来,在他脸上啄吻。 “我脸都疼了,痒……”段枫玥被他的细小胡茬扎得直往后缩,可身后是墙,躲无可躲,他只能任由男人的亲吻落在脸上,唇上,被亲得迷迷糊糊。 “嗯……嗯!”他下意识抓紧卫霄的衣袖,却在渐入佳境的下一瞬间,炽热的温度离开了。 他还没反應过来,懵懵地抬着下巴把湿漉漉、通紅的唇主动送上去给男人嘬咬,卫霄却是按住了他的肩膀,在耳邊低声说道:“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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