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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晏没说话，静静看着古俗一步步拉上帘子后，客房内除了烛火的昏黄外还有千年明珠的耀眼光芒。 “嗯，下去吧。” 过了一会，古俗还没走。 “还有事？” 古俗脱下千月楼碍事的外衣，放出清神在手上。 晟晏感知到了身后有危险，在清神即将冲到身上时，他拿起手边的剑杵在地上，呼吸之间翻身站在古俗身前。 “找死。”弯刀出鞘，刀刃上映出古俗戴面具的脸。 弯刀一劈，古俗横向滑过，躲过一刀。 呼——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眼前人的对手，就凭刚才那一刀，墙差点被拦腰截断。 “没有佩剑就敢来送死？活的时间长了吧。” “肯定活的比你长，爷爷我还得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小儿多嘴！”晟晏哼的一声，看来真被惹生气了。 古俗看准他的动作，当那弯刀离自己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时，清神霎时间长出紫鳞，挡住了那一击。 古俗胳膊上的汗毛的立了起来，清神仍保持着吐舌的姿势。 古俗余光中看见晟晏好像愣住了。 什么鬼，被我们威风凛凛的清神吓到了？ “你是谁——”这一声好似用了全身力气。 “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什么装神弄鬼，我看装神弄鬼的是你吧！” 那柄弯刀还未松懈，古俗看不清面具下微微颤抖的唇，但他的眼睛却是水润得很。 “清神——你是在哪弄到的？” 什么？他竟然认识清神？ 古俗一时惊讶，他看了眼胳膊上的清神，又看看他。 “你管呢！” 他眼看着晟晏眼睛里冒出了火，还有对他胳膊上的蛇的贪婪。 “我今天要你的命——” 这句话不是开玩笑，古俗当真听见了话里的刺。 眼前的晟晏成了黑影，一秒不到便看不见，古俗警惕的往后退，手心里全是汗。 一刹那，黑影重新映入眼前，他抬手打向那里，却背后一凉。 一只冰冷的手打在他身后，巨大的力量把他打翻在地上，硬生生推在栅栏上。 呜—— 古俗猛吐一口血，随之面具也掉下来。 晟晏看清那张脸后麻木了，他颤抖着唇瓣，一步一步不敢相信的后退着。 与此同时，门外的林之歌听见巨大声响，他直直冲进来，栀子刺穿晟晏的肩膀。 “你是谁——”晟晏不顾自己流血的肩膀，不顾被冰霜蔓延的血肉，他想向前走，想仔细看看眼前人的面容，可疼痛告诉他现在应该走了。 林之歌奔向不明生死的古俗，晟晏眸子里是翻涌的海，他捂住肩膀转身离开，却感到腰间一痛，他回过头，看见古俗抬起手，那一击打在了自己的腰间。 呼——他的唇边止不住流血。 古俗见他一瘸一拐的逃走，也叹了口气。 “古兄，你怎么样？” 古俗只是用手指着门口处掉下的东西：“去——拿——” 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林之歌背着他捡起晟晏遗落的东西，准备离开时便遇见了上楼查看的秦老板。 “你们这是？” 林之歌狼狈的样子被他收在眼底，他看了眼被客房内的破碎，又看见林之歌背上不知生死的古俗，一气之间便抽出腰间的软剑。 “好啊，今日都留在这吧。” 林之歌的脸色却出了狠色，他亮出腰间一直挂着的官牌。 “我乃太子，谁敢动我？”
第20章 青龙山 古俗醒来时，觉得还在万灵山的小石头上睡午觉，太阳很大，嗓子很干，就连眼皮也被粘住睁不开。 见自己还醒不来就着了急，手指不断的去动，好似游弋的鱼。 直到触碰到了湿润的东西，很凉很凉，又很软。 醒来醒来啊，待会师父又来找你了… 他拼命的想去睁开眼睛，又想起师父教的，调整呼吸，慢慢放松，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逃出了梦魇。 呼——睁开眼发现这并不是万灵山，而是一间客房，灯火摇晃的缓慢，他也感受到胸腔的疼痛，才想起刚才的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被打已经过了两天了。 “真下死手啊…”苏醒后宛如麻醉剂失效，他清晰的感到整个身体从后到前好似被火炬穿空，全是火辣辣的灼热，唯一凉些的却是手。 转头，看见了捧着自己手的林之歌，他好像睡熟了，整个人跪在床前抱着他的手，头发乱糟糟的，好像累了很久。 古俗试着移动自己，但当他抽出手臂后准备起身，他才知道什么是刺骨的痛。 “啊！”他忍不住喊了出来，但身体坐起来了，同样也看见上半身被裹着东西。 林之歌被惊醒，看见古俗醒后松了一口气，眼神亮亮的看着他。 “古兄，你醒啦。” “嗯。” “古兄可以动了，我给你敷了药，你受的是火毒，我为你敷的是解火毒的。” 这句话跟不说没什么区别。 “哦，那谢谢了。” “嗯嗯。”林之歌说着就要拉着古俗下床，嘴里讲着他需要走动，走动才能好得快。 古俗整个人痛的龇牙咧嘴的，他抓着林之歌的肩膀，死死地看着他。 他醒来时已经临近夕阳西下，林之歌带他出去走了几圈，在亭子里看见正饮酒赏花的秦老板。 “忘了和古兄说，这是秦老板的宅院。” 秦老板看见他们两个后放下了酒杯，走过来行礼。 古俗：？自己就睡了一觉，怎么这秦老板差别那么大，转性了？ “相逢便是缘，二位来喝一杯？” “不了，我们要离开了。”林之歌说道。 古俗不可思议的盯着他看，想让他知道他身上的伤… “嗯。”林之歌拽着他就走。 古俗走到门口时才发现真的没这么疼了。 “呐，你打下来的东西。”林之歌将那天古俗最后一击打下来的东西给他。 古俗接过，是一个黑布锦囊。 “你看了吗？” “没。” “这么有规矩。” “古兄说什么？” 古俗摇摇头："没。"说着就拆开那个锦囊，里面只有一封信。 “地契君已获，但我诚心劝君莫做此事，二位公子地下冤魂，得知此事后定怒，知君不改，青龙山来赴约。”后面写着另一种笔迹：“可” 很明显能看出，这封信便是晟晏交给那人的，也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你这几日没去吗？”古俗收好锦囊问。 “日日去，派人到那里看着了，方才有了动静。” “哦，难怪你方才那么着急带着我走。” 林之歌点点头，两人为了赶时间打算御剑过去，古俗牢牢抱着林之歌，非要让他承诺不会让自己掉下来。 “好好好，不会掉下来。”说着林之歌加快速度，只剩下紧闭双眼的古俗。 到了青龙山，两人站在山脚下。 古俗刚下来就快吐了，他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连吐都没东西吐。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赴约吗？”古俗大喘着气，知道自己没吃饭后感觉更饿了。 “待会有人带我们去。” “哦。”古俗借势而坐，先休息休息。 片刻过去，人还没来。 “怎么还没来？” 只见林之歌指向山的那边。 “来了。” 古俗站起身随着视线去看，看见了一只鸟，还是黄的。 “什么？” “来了。”林之歌一本正经的回答。 古俗看见那只黄鸟落在古俗手上叽叽喳喳说着没完，没一会林之歌还捋捋它被风吹乱的羽毛。 “谢了。” 鸟又叽叽喳喳，随后飞向山那边。 “走了，古兄。” 古俗想笑却笑不出，这怎么还是个御鸟大师啊。 走了半晌，到了半山。 黄鸟停下来，古俗看向一处山洞，里面隐隐约约能看见有光，似乎真的有人。 “谢了。”林之歌对黄鸟说道。 “谢谢了，小鸟。” “叽叽叽叽。”黄鸟对着他叫。 古俗抿抿唇，对林之歌问：“它说什么？” “它说古兄你叫错了。” “那叫什么？” 古俗笑笑，扯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谢谢你，黄人。” 黄鸟听见后才走，古俗真是什么都不想说了。 走到山洞口，林之歌拿出栀子走在前，古俗则盯着后面，两个人背靠着背。 临近洞口，林之歌突然停下，古俗一往后便撞在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古俗转身回过头，看见山洞里的人好像受了很严重的伤，已经晕倒在地上，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弯刀。 两人认出那是晟晏。 “这是什么情况？” 林之歌不语，他查看了整个山洞都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痕迹。 “没有其他人。”林之歌回来道。 他看见古俗蹲在晟晏身旁，手里多了个木棍，杵杵这杵杵那。 “救他吗？还活着。”古俗看向林之歌：“我身上没有药，他是中了你的寒毒。” 林之歌二话没说拿出药，将晟晏拖在古俗准备好的稻草上，简单的扯开黑衣，看清了那日被栀子砍下的伤口。 “我去，都穿了。”古俗不忍看，这伤口太触目惊心。 “我也不知那日他为何不躲。”林之歌说着，开始撒药。 只见伤口处的寒霜化开，滋啦滋啦的声音听着如踩在冻干的雪块上。 古俗盯着他的面具，而后鬼使神差的摘下，看清了里面是一张嫩白的脸，但眼角的皱纹能看出来此人经历了太多风霜。 药粉撒在伤口处晟晏还皱起眉，古俗简单为他把脉，得知他体内还有自己打下的一击灵气。 想着，他换作轻柔的灵气慢慢注入他的身体，只见晟晏的脸色好了一些，片刻中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见的是正在为他注入灵气的古俗。 “哈——”他的嗓子干到说不出话。 古俗见他醒了。 “我身上还有你打的火毒，再动我就弄死你。” 晟晏看着那张脸不语，整个人也不再动，即使肩膀的伤口多么痛，他也只是看着古俗。
第21章 恶人 伤口处理完后，古俗盯着晟晏看。 “怎么了？”晟晏问。 古俗把黑布锦囊扔给他。 “好一出戏啊，他早就走了吧。”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什么。” 林之歌走到山口召回那只黄鸟，黄鸟叽叽喳喳的不停，随后林之歌放走他，回到山洞里。 “那人早走了，和你碰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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