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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级眯着眼，这一幕双人令他的记忆混乱，不知不觉中听见了好久不见的声音。 “冯级！” 他猛地回头，看向黯然的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莫冀啊莫冀，你在求我放过你的孩子吗？ 古俗拉过林之歌：“你疯了！你他妈知不知道差一点就死了！” 死在他的眼前，死于他的剑。 林之歌掉下一滴泪，在自己的手腕割出一道血痕：“你骗我一次，我再割一遍。” 他抓住古俗的心，古俗拿他没办法。 冯级胃扭成一团，他要吃东西。 欧阳芝半昏半醒，坐在地上一动动不了，他一步步踏上台阶，欧阳芝仰起头盯着他看，眼里没有一丝惧怕。 古俗要阻止他：“你走吧。” “连一句冯叔叔都没有了？” 古俗犹豫了一两秒：“从你我刀剑相的时候，已经不算了。” 冯级觉得自己很可笑，怎么会对这种人博弈同情，没有他莫冀就不会死。 整个王府被黑气全面覆盖，欧阳芝盯着天：“你们两个……走吧………” 古俗右手由林之歌抓着，他低头像说遗言似的：“之歌，我们的运气真是不好。”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是我的运气不好，总是碰见这么多糟心事，但是遇见你补全了圈。” 阿芝双手抓着地走向欧阳芝，这句话很动听，听的欧阳芝胸膛有了起伏。 林之歌紧紧的牵住他的手：“要死一起死。” 冯级的身影扑过来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准备好赴死，一道不合时宜的红光刺穿屏障，欧阳芝用尽最后力气叫着：“哥哥………哥哥………” 欧阳月与他两个模子，整个人冷峻的很，他一剑劈向冯级，冯级的右胳膊被砍断，又由黑气缝合。 欧阳月环视了一周：“各位贵客来我不死国热闹的很。” 古俗庆幸自己又能活一天。 他背起欧阳芝，瞥了一眼古俗：“我与你父亲有交情，今日放了你。” 说罢他的剑盘旋在冯级身边：“没想到几十年不见你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还妄想杀死我的弟弟。” 冯级癫狂大笑：“欧阳月，我们还是见面了。” 欧阳月冷道：“滚。” 冯级没做停留，他与欧阳月分出第一也不会是他。 所有人都被带走，除了他们二人，隔天在临走时古俗收到了一封以欧阳芝为名的信———谢功宴。 信既然拆开了就没有不去的道理，他们赴约在一处凉亭下，欧阳芝坐在一旁选酒，他对婢女送来的不满意。 见到他们二人后脸上有了笑：“来了，快请坐。” 古俗与林之歌对视一眼，经过一晚的同盟也不必转变这么快吧。 欧阳芝也坐了下来：“我想和二位道个歉。” 古俗没动筷：“道歉？我想还是不用了吧。” 欧阳芝自知做错：“我不该因为一己私欲做出这些事。” 古俗已经不在乎了，马车预备好就等着他们。 “随便了，喝完这杯酒再无瓜葛。” 欧阳芝叫来三盘类似于牛肉样的东西：“这是我们不死国的特色，尝尝，算是送行。” 古俗尝了一口，肉质很柴，发酸。 “这是什么肉？” “鹿肉。” 林之歌没吃，他喝茶喝了很多：“你怎么不吃？” 欧阳芝露出两排牙，一口一口的吃光，好似吃了什么佳肴。
第208章 庞午的肉 古俗扔下筷子：“难以下咽。” 欧阳芝觉得他没品：“这是我兄长送你的礼物，对你有好处。” 古俗没明白，问道：“什么？就这东西？补品？” 他突然想起来毒王说的话，胃一反干呕起来，欧阳芝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婢女前来送帕子，林之歌点点擦拭：“古兄，怎么样了？” 古俗要拔剑，可欧阳芝顺着早就准备好的水滴溜走，走时大笑的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古俗扣着嗓子眼：“呕………是人肉………” 林之歌盯着他看了很久，他想追出去。 古俗抓住他：“别去了，没用了。” 剩了一堆婢女，他们准备走，这时一个婢女跪在路中间：“两位公子请收下这封信。” 古俗想绕过，婢女跟随着他的方向，最后拿起来，一打开看见了欧阳芝的字：闻君识庞氏，今其人已登仕籍，特此奉询。 古俗看着信上的内容笑了，他贴近林之歌：“庞哥中了。” 林之歌也欣慰的很：“挺好。” 两人离开了这里，刚坐上马车便听见马蹄声敲打着地面，古俗下意识的推开小窗，看见了骑着马的小妮子。 古俗原以为是来告知好消息的，弯着腰下车：“妮儿姐！” 小妮子下了马车后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古俗这才看见她的脸红肿的吓人：“怎么回事？谁干的？” 小妮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求求你了，救救庞午吧………我真的求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古俗屈下身子扶起她：“好好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昨夜有一群人带走了庞午，还烧了整个宅子，小妮子差点失了身。 而现在庞午下落不明，小妮子只知道那群人口里的古俗。 古俗想起了欧阳芝，他恨得咬牙切齿，将小妮子安顿好后毅然决然再次去找欧阳芝，清神记住他的味道，追寻着找到了。 古俗踹开门，见欧阳芝喝着花茶。 “人呢？你把庞午交出来！” 欧阳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在说什么？他不是中了吗？” 古俗牙齿都在打颤：“我再问你一遍，人呢？交不出来你他妈的也给我留在这！” 欧阳芝似乎真的不清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不是应该已经回去了？这件事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古俗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人在哪里？” 欧阳芝起身：“我试试吧。” 两个时辰后欧阳芝推开门，面色凝重：“有一个消息，我怕你不能接受。” 古俗已经想过最坏的结果：“说吧。” 欧阳芝吐了一口气：“他……死了。” “然后呢？”古俗追问：“谁杀的？尸体呢？” 欧阳芝再次确认：“我说了你真的能接受？我………真的？” 古俗抓了抓头：“快说吧算我求你了！人在哪里？谁杀的？” 欧阳芝实话实说：“抓住后，把他的肉分给其他人了。” 古俗想到什么面色灰暗，他惊恐的看着林之歌，林之歌抓住了他的手：“古兄………” 古俗想起来那份肉，他蹲在地上吐着酸水，欧阳芝又道：“这件事我真不清楚，是我兄长安排得。” 古俗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尸体，在哪？” 在千官宴上，大大小小的官员沉浸在天伦之乐，粉红纱衣傍身的舞女下台上肉，个个贪心垂涎的样子很是恶心，眼睛紧紧锁在那些肉上，芙云从房顶穿了进去，刺在台子中间。 “啊啊啊啊！！！！” “啊啊啊！！！” 舞女惊慌失措的撒了人肉，那些蛆扭着屁股趴在地上大口嚼着，吞咽着。 古俗从外而入，他一个长鞭将那些人打了出去，一些清醒的跑走，还有入迷的还在找人肉，古俗抓住地上的一个人，掐住后颈：“这些肉从哪里来的？” “公子也是抢肉的？这肉可是当今状元的肉呀！吃了能长寿的呀！” 古俗红着眼又问：“状元是谁！” 那人抖了抖，酒喝多了胡言乱语：“啊………叫什么………庞午………” 古俗泪崩，他抓住脸，一只手伸进他的嘴里去抓嚼碎的肉，放在怀里又喊道：“都不许吃！都不能吃………都给我吐出来！” 林之歌眼看着他逐渐失控，那些地上的人傀儡似的长指甲抠进自己的肉里，又拿起茶杯碎的瓷片把自己的胃挖出来，肉倒出来奉承似的交给古俗。 林之歌跑过来但被清神拦在不远处，他大喊着：“古兄！你清醒点！古俗！” 古俗已经受不了了，他抱着一摊煮熟的肉痛哭，哭的快晕厥。 这一切都在庞午尸骨出现后结束了，林之歌冲进去抱住他：“我在呢，别怕………别怕………” 古俗最后找到了庞午活着最后的地方，他的衣裳还在，那朵牡丹花别在不知在哪里弄来的帽子旁，他去拾起来有个东西掉在脚上。 古俗低头一看又崩溃了，那是他交给庞午的荷包，让他去当的东西，到最后庞午也没有实现那个愿望，一切的一切，都怪他。 怪他一出则乱，怪他不能保护好他，怪他什么也不是。 原来他一直都没去当掉换银子，即使是在最困难的时候，他想起来庞午的脸，他煮粥的样子，还有那句：“你先吃，我不饿。” 他想起庞午这辈子的苦，胆怯的样子。 一想到这他就青筋暴起恨得不行，起身又拿起芙云一遍一遍的将那些大臣们杀死，合起来再杀，最后忽的跪下，他不知道庞午看见这一幕会怎么样？ 庞哥……… 林之歌第一次见到他如此样子，心疼的也掉下泪，古俗哭的发抖：“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我………” “他们都吃了………我也吃了………” 他一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肉眼见得肿了，林之歌锁住他的手：“别这样，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了古俗，我们好好的。” 古俗哭的最后没有泪，一个人在他怀里没了动静，只有那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林之歌不敢呼吸：“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第209章 再回北仓山 回到中原的路上，古俗始终闷闷不乐，他不吃饭不喝水，林之歌担心的费尽口舌也没用，最后林之歌拿出杀手锏：“还有妮儿姐你忘了吗？” 古俗麻木的望着窗外，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最后在夜里拿出藏在袖子里的牡丹花，已经干了。 荒天的天黑的彻底，大颗大颗的星星在头顶消失，重复。 古俗流下一滴泪扔出那朵牡丹花，最后看了看林之歌：“我饿了。” 林之歌手忙脚乱的拿出各种吃食，古俗只是拿了一块糕点，咬下一块含在嘴里，不久后嘴唇颤抖，眼泪又流下来：“你说………他疼不疼？他会不会恨我………” “明明就差一点………什么都差一点………” “当初就应该回去，我们回去就没这些事了………” 林之歌抱着他：“不哭了，不哭了，我们回家。” 回家。 到了王宫旁的宅子，莫豁毅早早等着，见马车前来快走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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