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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歌盯着小鹿受惊似的古俗：“我就说——” “哎呀，之歌你快看呀，看完就回屋啦。” 林之歌摸摸他的脸：“很好看，可以回去了吗？” 这么多天过去，林之歌一直在熬药，古俗一闻到扑鼻而来的苦味就缩到被子里，只好哄着来。 “古俗，药要趁热吃。” “真的很苦啊，什么人要受这么大罪啊。” 林之歌只好拿出糖块：“一口糖，一碗药。” 古俗没办法也不想拒绝他，从早到晚都在熬这一碗令人难以下咽的药。 几天过后，在睡梦醒来的古俗没有表情的坐起身，他抬起头看着林之歌：“我要出门一趟。” “去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古俗眼睛通红：“我要去一趟南奉，有一个人在等着我。” 林之歌点头，他猜出来是谁了。 五日过后，他下了马车披着大氅，南奉不凉的天气还是让他冷的头痛，林之歌扶着他下来：“慢一点。” 一路上的山路让他呕吐，捂着头靠在林之歌怀里才能好受一点，山里刚下完雨浑身都被冷空气围住，难受的很。 古俗下了马车后径直走到那田园生活气氛的地界，没有烧的兹拉兹拉声的碗底，没有晒干的药材味，林之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再走近后看清了地上的黄纸，她拉紧古俗的手。 古俗低下头：“好了，我早就知道了。” 一进去，凄凄凉凉的，只有小刘子跪在地上头围着白布，见到古俗后愣了一秒：“哥哥——” 古俗对着棺材叹了口气：“我来晚了。” 小刘子哭肿了眼：“哥哥——你终于来了。” 古俗喘不上气，他尽可能地冷静下来，对着林之歌道：“你知道沄宗旧址在哪里吗？” 林之歌点头：“好，我派人将百药师的遗体送回到沄宗。” 古俗摇头，他走上前推开棺材，百药师闭着眼瘦的跟骷髅一样，古俗弯下腰把他抱起来：“我自己去，我自己来，这是我欠他的，我们父子俩都欠他的。” 林之歌拉住他：“古俗，你的身子——” “我没事，就这样。” 古俗推开他背起来：“告诉我旧址，我自己去。” “我陪你，我和你一起去。” 二百里路，古俗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步一步的走到沄宗的旧址，一半的路程快要累的吐血，不是他不坐马车，而是沄宗位于山路，多泥石沙尘，好不容易到了沄宗后古俗亲自挖了土坑，林之歌做的棺材放在里面，古俗将百药师的尸体放进去，扑腾一声跪下。 “其实我很想见你，但是我怕，我做了这么多事一定会被你骂的，你给我的月镯告诉了我，但是我还来晚了。” 古俗哭不出来，眼泪含在眼眶里涌不出来：“师父。” 一声师父没有被百药师亲耳听到，这是他最后悔的事。 “师父，这是我欠你的。” “我知道你把所有手艺都交给小刘子了，你当初想交给我，不是我不答应，而是我没有勇气去接触，或许我活不到你后面。” 古俗没忍住吐了一大口血，林之歌吓坏了要扶住他。 古俗心如刀割一般，对于他来说，他的所有，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慢慢的消失：“好了。” 他的背后都是冷汗，大氅早就脱了：“我该走了。” 林之歌赶快将大氅给他披上，抱着他：“剩下的我来吧。” 十天，古俗都没有醒来，林之歌守在他床边神经兮兮，夜里睡不好，白日里又担惊受怕，找了无数个医师诊断无果，只有一句话：“看造化。” 林之歌摔碎茶杯：“我就问你怎么才能让他醒来？” 医师纷纷跪下，额头上的汗雨点一样，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林之歌发怒。 “陛下………陛下………这位公子早就是将死之人了，他体内的所有经脉尽断，那有什么活人气息啊！陛下！” “滚！”林之歌拿着栀子劈向他们：“都给我滚！” 人走了，他一个人守着古俗好久，握住古俗的手：“古俗，别吓我了好不好，醒来好不好，好不好…………” 五天过后，床上的人有了醒来的迹象，林之歌又叫来御医，在摸脉后，御医跪在他身前：“陛下，这位公子的病恐怕是真的治不好了。” 林之歌面无表情：“下去吧。” 半晌过后，床上的人竟然醒了过来，古俗好像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睡了一个很好的觉，觉得身体都轻快很多，但是大脑里昏昏涨涨。 他看不太清林之歌的样子，瞳孔上镀了一层膜：“之歌，我怎么了………” 林之歌拉住他的手：“古俗，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古俗眨了好几次眼睛，还没有恢复：“我睡了多久。” “十余日，还好醒来了。” 他瘦了很多，这么多天只吃了些许汤汤水水，面颊都凹了下来，林之歌心疼的抱着他：“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自从他这次醒来后林之歌整个人都神神叨叨的，他没日没夜的洗药材，晒药材，熬中药，古俗越发的看不清，他揉着眼睛直到通红，最后道：“之歌，百药师在弥留之际将所有灵力给了我，护我死前不被百鬼吞噬，没有痛苦的死去。” “你不会死的古俗。” 古俗只能靠眼前的人影判断他是谁：“如果我死了，你要好好的活着，如今你是皇帝不是太子殿下了，天下生灵都由你掌握着。” 林之歌不愿意回答不愿意答应甚至不愿意听：“我们不聊这个好不好，夜深了我们该休息了。” 中药没有什么太大用，古俗比之前更加嗜睡，一睡就要七八个时辰，清醒时间随着日子过去越来越少，林之歌担心的很，每次都在午时坐在他身边等着他醒来。 甚至自抄佛经，一页一页的堆积，只愿为古俗积德。 “林之歌。” 古俗此时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他笑着通过声音找到林之歌的踪影。
第231章 娄玉兰吐出真相 林之歌在这几日同样发现了他的不对，走过来伸出手在古俗前晃了几下，见古俗没有反应后手指都在发抖，他不敢相信的坐下来，坐到古俗身前。 “古兄，怎么了。” 古俗又困起来，他刚刚吃了药嘴里还有苦涩，这时门响了。 “公子！我们来送药材。” 林之歌对着古俗道：“古兄，等我。” 古俗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刹那间觉得自己时间不多了，一个月？两个月？这都不好说，这都是自己活该的，自己提前透支生命的代价，那些嚇人的骷髅兵，死而复生用的都是他的心血，古俗啊古俗，你是真的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总是在一切都结束后后悔至极，如今的他什么都做不得，和一直受伤的狐狸样疗养着不好的伤。 林之歌将药材泡进水里匆匆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古兄，要不要吃点糕点呢。” 古俗摇摇头：“之歌，最近王宫会不会很忙。” 林之歌有心事，真的被古俗轻而易举的猜出来了，安然不止一次给他写信，话里话外都是大臣们不太买账，一个新皇将大权交给他人，一日两日还行，这都是快半年了，还是社稷最重要的时期。 “还行，我明日要回王宫一趟，古兄和我一起吧。” 古俗不想来回折腾，麻烦还特别累心：“不了，你派人守着我罢了，我不愿意舟车劳顿的。” 快到年关，林之歌想在明日处理好所有事回来陪古俗过年，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二个年。 “好，四日之内一定会回来的，古兄要是有什么事就告诉他们，他们会转答给我。” 古俗困的说不出话，他点着头再次睡去。 一言一语破情深，两人相伴守余生。 白花马脊孤人念，茶冷糕碎为人间。 林之歌一人在朝堂上体验到了处处为难，他盯着那一个个老臣的双眼，总觉得快把自己吃了，夜里一摞摞的奏折怎么也看不完，安然总是会来替他分担，时不时问道：“古公子怎么样？” 林之歌都会回道：“挺好的。” 在最后一日，他下朝后对安然道：“真是麻烦你了，待古兄身子休养好了我定请你吃酒。” 安然笑道：“陛下不用这么说，这都是臣该做的，况且陛下不是不沾酒吗？” 林之歌愣了一秒，对啊，他不吃酒的，为何………… 或许是年纪到了，心中的愁积攒太多：“会一点的。” 他转身要走，又回过头：“娄家的事暂且放下吧，不必查了。” 安然道：“陛下所言当真？娄家的事我们用了那么多时间，如果放下了之前的就白费了，况且大臣们都知道娄家的事了，陛下不查还会有人查的，娄家前日被搜家，今日一大早朝上不就有人汇报此事。” 林之歌朝着天池木屋方向看：“放下吧，我说的。” 安然急道：“陛下，现在护着太晚了，他早晚自食其果。” 林之歌不语，拿着栀子离开了。 他御剑飞行在深夜才回到木屋，立即遣散了侍卫和下人，推开门一股热气传来，还有米面肉的香味。 他问道还没走的下人：“煮了什么东西？” 下人跪着回道：“回陛下，是公子亲自为您煮的饺子。” 林之歌挥挥手让她离开，自己走进去见到坐在火炉前烤手的古俗。 “你回来了之歌？” 林之歌看见了火炉上还在热着的一碗饺子。 古俗有些不好意思：“没想到你回来这么晚，这碗饺子凉了又热，有点碎了。” 林之歌走过去端起，吃了一口，肉馅已经从面里掉落了，面也软的不能再吃，忽的眼泪掉下来砸进火炉里，古俗还问道：“好吃吗？不好吃就别勉强吃了。” 林之歌点头，狼吞虎咽全部下肚，而后抱住暖洋洋的古俗：“古兄，我好想你。” 古俗拍着他的背如哄小孩似的：“好了好了，我也想你。” 林之歌哭起来：“古兄…………” 古俗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累了吧，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买年货呢。” 林之歌哭着点头：“好。” 隔天古俗和林之歌回来后，院子里好像来了人，古俗早早进了屋，只有林之歌在拿东西。 古俗听着屋外的声音。 林之歌冷淡的道：“你来做什么？” 娄玉兰瘦了很多，他道：“微臣参见陛下。” 见林之歌不理他继续道：“陛下，微臣有两事请求陛下。” 天又下起雪，古俗听不太清了。 娄玉兰只有单薄的衣服，哆哆嗦嗦的将怀里的信交给林之歌：“陛下，微臣请求将这封信交给古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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