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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说你用不了灵力。”林之歌问。 “我就是用不了啊，不信你试试。”古俗将手腕递给他，林之歌半信半疑的把脉，而后默默松手。 “为何一丝内力都不见了。” 古俗笑笑:“我也不知，就是消失了呗。” 林之歌追上他，把他拦住:“说清楚，明明分开时你还没事，怎么不过几天，你就……” 古俗推开他:“别管。” 古俗的力气大的很，林之歌被推到树上，吃痛的嘶了一声。 古俗没管他，自顾自的走了，他可不想让这颗随时爆炸的炸弹在自己身旁絮絮叨叨，说不定自己哪天说话说错了，这颗炸弹一炸直接给自己押到王宫了。 离开夜猎之地，路过客栈便听见成启哭天哭地的嚎叫声。 “我说了我不知道！他自己突然坏了能怪我吗？” “撒谎！我明明在里面见到你了！”是成佳的声音。 “我没有！我没有！我没进去！明明是你看错人了，我不管我不管！” 真如他说的撒泼打滚一顿，但他忘了方才成佳与盛季然的气还没消，只听成佳哼道:“待回宗后我定会禀告师父，你不必和我在此狡辩，我的眼睛就是答案！” “不行！不行！不要告诉他！我我我我！！！” 古俗只得在默默为他祈祷，随后找到拴马的地方。 两匹马还和当初一样拴在那吃草，一动没动。 “柳诚那家伙去哪了，马也没骑。” 说着他解开绳子，刚准备走时便听见头上有浓重的呼吸声，他一抬头便看见睡熟的柳诚。 古俗:………… 他下马捡起一颗石子，狠狠砸向他。 “啊——”柳诚的头被石子打中，他一翻身就掉在了地上，摔了个大马哈。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见的是倒过来的古俗。 “小俗俗你的脸怎么了。” 古俗抬起脚就要踩，柳诚一个翻身躲过，两腿一支跳起来。 “哎哎哎，别闹，你出来了啊，出来了就走吧，这里面可一点意思没有，又困又乏的。” 古俗再骑上马，没等柳诚上马便拽紧缰绳，马一股烟似的跑了出去，仅剩下身后的柳诚瞪着两只大眼。 “喂！喂！喂！你去哪啊，你倒是告诉我啊！你等等我啊！”
第40章 师父 疆马烈蹄朱鬃起，平山壑深劲力过。 一路山水相逢，柳诚偶尔在耳边磨叽，问问他走后发生了什么，又旁敲侧击打听凌云宗的事。 “三甲都有谁？” “有你们青云宗。” “青云宗谁？” 古俗嫌他唠叨:“你师弟。” “几甲？”柳诚还扯着舌头问，丝毫看不出古俗烦死了的表情。 “你自己去问啊！”古俗不耐烦道。 “我上哪去问，我要知道就不问你了，几甲几甲，小俗俗快告诉我！” 古俗瞪他一眼:“三甲！” “三甲！那前两甲都是谁啊！” 古俗默默握紧拳头:“滚！” “……你怎么这么凶啊……” 古俗歇够了，他拿过柳诚的水壶，一饮而尽，随后丢给他。 “你自己不是有水壶吗，总喝我的干甚！” 古俗才想起水壶里的东西，他摸了摸皮质的料子，心想着这东西可不能丢。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但在马上却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三日后是师父的生辰，他每年都会偷偷跑回去，把准备好的贺礼放在师父的房间，随后再悄悄跑出来，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 “小俗俗！你去哪里啊！”柳诚在他身后喊他。 “去洛神街！” “去洛神街作甚？” “买东西！你不是正好去看你的阿欢姑娘吗！” 柳诚一想到阿欢姑娘嘴角都压不下去，更精神了，随后用力拽起缰绳。 “驾！”柳诚超过古俗:“那我先行一步！” 行了不到两日才到了洛神街，古俗摸着马顺滑的鬃毛:“谢谢了伙计，一会你就歇着吧。” 柳诚和他到了洛神街就分开了，那家伙见色忘义，一到洛神街一溜烟似的朝另一边跑去，临走之际还不忘和古俗告别。 古俗把马放在了马厩里，一日一两银子，当真不便宜，但夜猎分别时他又朝林之歌要了点过路银两，这些还是有的。 “也不知慕思那家伙什么时候把钱给我……”古俗给了店家一两银子，掂量掂量剩下的，不过七八两银子了。 他走到一家糕点铺，正碰见头戴草帽的人从身边经过，不过片刻他便察觉到对方强烈的内力。 “人不可貌相啊。”他心想，随后进到糕点铺打算买点师父爱吃的糕点。 不过一炷香，他拿好两大红木盒，回到马厩跨上了仍在吃草料的马。 “我们得走了，再走就来不及了。” 又行一日，到了万灵山脚下已然傍晚时分，他将马拴在离万灵山不远的树下，两手各拿一盒糕点，打算找机会进去。 “按理说今日师父生辰门外无人把守。”他朝结界那方看去，当真没见到人。 “不知这令牌还管用不。”说罢他便拿出怀中保存良好的玉牌，摩挲着上面淡淡的细纹。 走上山路，终于到了那处石门，周围没有弟子把守。 “天不负我。”他提溜着两个大食盒匆匆进去。 山存仙境神不信，飘落瞥见心一动。 “还是老样子，都多少年了师父怎么不把门口两颗特丑的绿石头扔了去。”他习惯性踩踩那石头，宛如归家时放松。 师父的寝宫在山的最高处，别说平常弟子不让去，就算让去，从山脚到山顶，是个人都累的半死，更别提古俗这提溜着十几斤的东西，还得绕远路，从一堆树中穿过去。 他见四周无人，便贴着石阶一点一点往上爬，路上遇见不少人，但师父有一习惯，石阶两旁总是有各形各状的石头，他也就躲在石头后面，顺便也听听师弟师妹们在说什么。 “你说都五年了，大师兄怎么还没回来。” 古俗心一惊，他躲在石头后听着这两个人说话。 “不知道，临走时大师兄不是说不会回来了吗。” “我才不信呢，古蔺师弟还说呢，去年他生辰就收到了一堆小玩意，什么木鸟又是糕点什么的，他说这可是大师兄送过来的。” 古俗一想起自己那头疼的古蔺师弟就叹气，那些东西的确是自己送的，但是这孩子嘴也太快了吧，你倒是藏起来自己玩自己吃啊，还往外说！ “好了好了，赶紧去石亭了，师父说了要在那里集合呢。” 石亭？古俗摸着下巴，往年师父不是在花亭吗，今日在石亭作甚，不想了，既然都去了石亭，况且石亭离师父寝宫最远，那得此机会，可得牢牢抓住。 两位师弟走了，古俗也站起身继续沿着石路走，走到半山腰，他见夜色更浓了，只好穿过树林。 手里的食盒跟个千斤顶似的拖着他，古俗气喘吁吁的往上爬，一步步踩在泥地里，看来这几天万灵山下雨了。 行至两个时辰，正好赶上生辰的最后时刻，古俗熟练的从师父寝宫的后门钻入而后找到那张承载了很久的石桌。 “累死了。”古俗把食盒放好，而后瘫坐在地上。 呼—— 呼—— 他歇了一会，心想着一会师父就回来了，他不得不走，随后深深看了一眼师父常坐的位置，毅然决然的走了。 “师父，生辰快乐。”他临走道。 半晌，古渊回到寝宫，他一眼便看见了从后门蔓延到石桌的泥脚印，还有两个突兀的食盒。 他没说什么，只是掀开盖子，拿出了包扎好的糕点，轻轻一拉上面系着的红绳，枣泥的圆滚滚糕点映入眼前。 古俗最喜枣，喜山楂，他拿来一块轻轻咬了一口。 不错，他轻轻笑了，看着没来得及关紧的后门。 “掩耳盗铃。”他是笑着说的。 上山容易下山难，古俗费了好大力气才下到山脚，这时石门还没人，古俗轻而易举的离开了万灵山，临走之际，他停下脚步，找到离石门不远处的长石，刚要准备休息一晚便看见上面躺了个人。 “古蔺，起来。”他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谁，这地方只有古蔺知道，因为往昔轮到古俗值守时他就会偷偷到这里来睡觉。 “大师兄！你可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古蔺蹦起来，笑眯眯的盯着古俗看。 “你等我作甚，你怎么没去石亭，反而是在这。” 古蔺拉着古俗坐，随后翘起二郎腿道:“我爹的生辰宴早就弄完了，弄完了我就出来了啊，来寻你啊，我一猜你就得来这！”
第41章 老人 “你寻我作甚？”古俗坐在他身边，细看古蔺几年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我要跟你一起下山啊！” 此话一出古俗脸色一变，他站起身就要走，古蔺立马拽住他的衣袖:“大师兄干嘛去！” “山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还是在万灵山好好待着吧。” “那山外不好你为什么不回来。” 古俗背对着他，心跳的极快:“因为我回不去了。” “回不去？”古蔺不松开拽着衣袖的手，又跑到他眼前:“为什么回不来？我爹他对你比我都好，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他儿子呢，那又为何不回来，即使你杀人放火了他也一定会原谅你的啊。” “你不懂，你还小，你就在这待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山外没有你想象中的好，的确什么都有，什么人都能见到，可江湖是一壶浑浊的酒，怎么也放不清。” “什么酒什么清的，我还没下去呢，我就要去，你必须带着我。” 古俗推开他抓着的手，但古蔺死死不放。 “我为何要带着你。” “我抓住你了，你信不信我就这么等着有人发现，等着我爹来！” 古俗看着古蔺不变的霸道，轻轻叹了口气:“阿蔺，听我的，万灵山很好，山下不好过。” 说着，他抓住古蔺的手，古蔺像是被烫了一下，猛的缩手，古俗趁此下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古俗走了一夜，他也想回去，当初那一腔热血被浇的平淡，但他怎么回，拿着一身邪术回去？师父会怎么想，其他人会怎么想，山外的人会怎么想，如今的第一大仙已经不再出世，而他也并没有忘了自己下山的目的。 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 他曾偷听师父的话，得知了关于亲生父母的蛛丝马迹，听闻自己的母亲在北仓山，但也仅仅听见了这些。 原话:我想我会去北仓山给俗儿母亲一个交代。 可他恨，恨二十多年来缺乏的爱，缺乏的陪伴，如果见到他们，一定不会原谅！ 走到山脚下，他才发现这一路他走的有多慢，天被一抹白演替，古俗踢着脚下的石头，当石头摔进路旁的草丛中，他才缓过神，他好像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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