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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你去你便去,朕让你好好待在勤政殿你怎么不好好待着的?外头天寒地冻的,你这破身子受得住?你怎么又穿着这身破衣裳,新做的呢?” 全福捏着衣角,“天气不好,洗了还没干呢,不能穿在身上。” 天气寒冷,全福爱干净,衣服换得勤,便导致了洗完很难干,而且还冻得硬邦邦的,根本穿不了。 “回勤政殿去。” 全福一言不发,悄悄儿地看了自己的毛领一眼,乖乖地回去了。 还待在原地的慕翎看着全福的背影,那身洗得灰白的衣裳实在是碍眼,他恨不得上手给他扒了。 “苏义,让尚衣局再给全福裁制几件衣裳,天天穿着他的破衣烂衫,他不嫌磕碜朕还觉得磕碜呢。” 再说了,那身破衣裳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还能御寒保暖吗?这么冷的天穿着这个,不得冻坏了啊。 “这……不合规矩啊,规定了一位宫人就两身新衣的。”苏义有些为难,就算是想变着法儿的宠,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啧,你不会悄悄做吗?”慕翎嫌弃苏义不聪明。 苏义:“……” 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这样的特例会给全福带来非议与不好的后果,但陛下执意如此,他也不好说什么,就下去照办了。 全福被慕翎逮着了,又没了自由,站在旁边给慕翎研墨。 人在这儿,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好了,别磨了,再磨墨汁都要溢出来了。” 全福回过神来,放下了墨锭,但是力道没有控制好,墨汁飞溅了出来,落在他的手上。 本想用衣服擦擦的,但一想墨迹难洗,以后还要穿呢,于是把手指放在了嘴里,吸。吮着墨汁。 慕翎没有注意到溅起的墨汁,只看见全福含着手指的动作,粉嫩的嘴唇包裹着手指,样子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再配上全福单纯的表情,更加有冲击力。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红袖添香”的含义。 慕翎实在是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刚张了张口。 “陛下,安平小侯爷来了。” 慕翎皱着眉头,面色转为不悦,十分地不悦,他甚少会露出如此不耐烦的神色,“朕现在没有功夫搭理他,把他打发走。” “这……小侯爷已经到门口了。”苏义神色为难道。 慕翎深深吸了一口气,合上奏章,揉了揉太阳穴,“让他进来吧。” “是。”苏义退下去去领赵深进来。 慕翎抬起头看着身侧的全福,一身破衣烂衫也遮不住姣好的面容,“你先下去。” “是。”全福停了手上的动作,立刻就转身离开。 出去时正好碰见了安平侯赵深。 原本在寒冬腊月里等了许久的赵深心情很不好,但一抬头就看见了一个小美人,脸上的不耐烦顿时一扫而空,毫不避讳地将面前的小太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目光且无礼,恨不得整双眼睛都腻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 苏义实在是看不下去,催促着,“小侯爷,快些进去吧,陛下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 福宝: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被压榨的日子呢? 慕翎:这能叫压榨?这怎么是压榨呢?我就喜欢你给我暖床、沏茶、研磨……日日陪在我身边! 以后恢复每晚九点更新,有事会请假! 第28章 赵深走进去,见慕翎正手撑着下巴在闭目养神,他简单地行了个礼,“陛下圣安。” 慕翎被迫睁开眼睛,“起来吧,赐座。” 赵深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听闻陛下去参加了王相孙儿的满月宴?” “嗯,不过在宴会上倒没有看见你啊。”慕翎抬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安平侯府向来和王丞相不对付,虽然当年都拥护慕翎为皇,但为人不坚定且自傲,在慕翎上位后,自诩是有功之臣,总是将陛下不放在眼中,等慕翎的羽翼逐渐丰满后,便撤了安平侯在军中的势力,让他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侯爵,才让他们消停了不少。 赵深轻笑一声,“臣那几日身子不好,父亲也年事已高不便走动,就没有去。” 慕翎在心中冷笑一声,他很不想和安平侯府的人打交道,但也不能不维持表面关系,“老侯爷的身子如何了?” “近日寒冬,身子有些疲乏,不过还算精神,当然了,现在的父亲是不能跟十年前相比了,想当年,父亲是何等的风光,陛下也在父亲的庇佑之下得以坐稳江山。”赵深特地强调了“庇佑”二字。 慕翎隐在袍子下的手紧了紧,恨不得直接上手,用大耳刮子抽他一顿。 “是啊,老侯爷的丰功伟绩,朕可是一笔一笔都记得的。” 赵深就等着陛下的这句话,他记得这些功绩便好,继续道:“父亲即将六十大寿,不知陛下那日有没有空来坐坐,为安平侯府添些光彩呢?” “老侯爷的寿辰,自然是要好好庆贺的。”慕翎说这句话时,是咬着牙说的。 这些年他们安平侯一脉处处受打压,但父亲在朝中还占有一席之地,没那么轻易真正的被陛下拉下来,他想要陛下去参加父亲的寿宴,就是要让那些新旧老臣们看看陛下对他们还是有些情意的。 赵深处在沾沾自喜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慕翎铁黑的脸。 出了明德殿的大门,赵深的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看,都没有瞧见熟悉的身影,不禁问道:“苏公公,刚刚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 “小侯爷说的是哪个?”苏义装傻道。 赵深回忆着他的相貌,描述道:“就是眼睛大大的,皮肤很白,长得很是清丽的那个小太监。” 苏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全福,但不能告诉他,“哎呦,这满皇宫的宫人有哪个不是清秀俊俏的,咱家还真不知道是哪个。” 赵深看着苏义,苏义始终面不改色,他随即笑了一声,“也是,公公是御前伺候的人,自然比旁人要忙上许多,多多少少也记不清身边都有哪些小太监,苏公公留步吧,我自己走走。” “小侯爷慢着。”苏义的笑容一直持续到赵深转身便垮了下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他的背影。 赵深在京都的口碑不是很好,总是出入风月场所,好男风,最喜欢长得漂亮清秀的少年。 从前进宫时便趁着酒意欺辱了慕翎身边的一个小侍卫,小侍卫不堪受辱投湖自杀了。 事情闹得挺大,朝中纷纷上书要严惩安平侯府,慕翎也想好好挫挫安平侯的锐气,但那时留在安平侯手上的兵力还没有完全收回,王相不让轻举妄动,最后只是轻拿轻放,禁了足而已。 苏义回到明德殿,殿内的气息很是压抑。 慕翎每每见了赵深后心情都不是很好,脸色黑沉的可怕。 “他走了?”慕翎沉声道。 “是。” “继续派人跟着他。” “奴才知道。”苏义回道。 他的一举一动早在慕翎的计划之中。 慕翎搁下奏章,现下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现在真是人人都能来逼迫朕了,一个臣子的寿辰也要要求朕亲自去参加,简直放肆。” “他是当年辅佐陛下登基的老臣,除了王丞相以外,便是他的权利最大,在老臣中有一定的影响力,若是太过苛责,也会引起朝中不满。” 慕翎自然知道。 朝中虽有很多看不惯安平侯的人,但身为老臣,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地位,若无大错便行责罚,恐会伤了那群老臣的心,当初他收回安平侯手中的权利时就已经引来那些人的不满。 “陛下若不愿去,便找个借口,他同王相还是不一样的,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王相自然与安平侯不一样,他是第一个痛斥先帝暴虐行径的臣子,又在一众谋逆案中全身而退,力排众议说服老一辈的大臣们拥立他为帝。 这些年来尽心尽力地辅佐他,给他出谋划策,解决内忧外患,在慕翎心中王相亦臣亦父亦师的存在,岂是一个区区安平侯能比较的。 慕翎静了静心气,“下次若他再来,让全福不许出来。” “是。”苏义没有将安平小侯爷询问全福的事情告诉陛下,平白再惹他生气。 “他人跑哪儿去了?”慕翎又问到了全福。 “可能回太监所了,要让奴才把他叫回来了吗?”苏义试探着道。 “不用了,让他歇歇吧,晚上再来伺候。” *** 全福没有回太监所,而是去了御花园看那个没有堆完的小雪人,但等全福去的时候,小雪人的半个脑袋都塌掉了,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砸的,怪可惜的。 他捡起了自己的毛领,抖了抖上头的雪,想要围在脖子上,可是被雪水浸湿了不能戴,只得搭在手腕上。 太监所是没有暖炉的,若是这天再不出太阳,他要好多天都不能戴毛领了。 全福心里正郁闷着呢,忽然看见墨笛匆匆忙忙地从远处跑来。 一看见全福就直冲他而来,像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一般。 墨笛慌里慌张地一把拉住了他,毫无征兆地将一堆书塞到了他手里,“你是不是没什么事情做?” “我……”全福刚开口,就被墨笛打断,“你帮我把这些书送到藏书阁!” 听到“藏书阁”三个字,全福本能地拒绝,可话还没出口呢,墨笛就已经跑远了。 全福抱着一堆书卷,无奈地叹了一声气。 虽然他现下没什么事情做,可是并不想去藏书阁啊。 可这一怀抱的烫手山芋,他一时也找不到其他人接手,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外头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走两步便能看见一个雪人,大大小小的都有,有猫儿有狗儿,可爱极了。 全福一路欣赏过去,不知不觉便到了藏书阁。 远远的便瞧见了程侍卫和楚仪纯。 程泛牵着楚仪纯的手,很亲密的样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拿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套在了楚仪纯手上。 之前在藏书阁看见有两人在偷。情,当时便怀疑会不会是楚仪纯,可两相对比之下又不大像,可如今看着程泛与那个黑衣男人相差无几的身形,他又觉得有些像了。 可程泛向来是沉默寡言的,除了陛下的命令对谁都爱答不理,他就曾见过一个小宫女壮着胆子给他送荷包,还说了好些表达爱意的话,但程泛全程冷漠,都把小宫女吓哭了,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藏书阁里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呢。 全福还没有想明白,程泛就发现了自己,楚仪纯也将手收了回去。 两个人都不自在了起来,全福也愣在原地,很是尴尬,他不是故意要打断他们的。 他对程泛抱有友好的微笑,果然程泛一脸冷漠,看了一眼楚仪纯后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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