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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万般不甘,最终还是不肯放弃。重新接手皇城司之后,他依旧不忘四处搜寻师父的消息。 三年过去了,关于南诏的信息却是少的可怜。 所有人都说他被皇甫掳去,肯定是死了,又何必浪费多余的心思。 可安笙一日不见到他的尸首,便一日不肯相信。 直到一月前,他突然收到一个线人回他的书信,说叛贼江屿晚知晓他师父的下落。 他放弃了一切,对江屿晚全力实施抓捕,他拼尽这一线希望,只求能救出师父。 而江屿晚的确也没辜负他的期望,声称自己确实知道南诏的下落,并且能带自己找到他。 所以他才能容忍江屿晚活到现在,他对江屿晚好,并不是出于心软,而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罢了。 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之后,安笙对待江屿晚的态度反倒更加坦然。 江屿晚是自己仅存的一丝希望,他不能提前死,至少在自己找到人之前,他都得全须全尾的活着。 江屿晚光裸着上半身侧身躺在床上,沉沉陷入昏迷。 安笙走近他,撩起遮掩面部的墨发,为他擦拭脊背及面颊上的血渍。 不小心触碰到伤口,江屿晚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呻.吟。 安笙又不得不放缓了动作。 和江屿晚三年后再次见面,这一路上,给他的感受竟是熟悉却又陌生。 熟悉的依旧是他那张无理取闹,嬉笑打闹的小孩行径。 而陌生的,是印象中他那般娇气的贵公子,却能把自己伤成这样,一声不吭。 明明江屿晚自知活不长久,却依旧愿意陪他上路,受这舟车劳顿之苦,受这颠沛流离的流亡。 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 安哥咱就说,就给人擦个身子,至于做这么多心里建设吗?
第34章 祸端初现 沉睡中的江屿晚,又梦及儿时往事。 而这次的睡梦,却没有之前那么轻松。 梦魇如同阴云笼罩在他心头,让他胸闷犹如刀割。 江屿晚11岁那年,墨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墨国国君新册封的皇后,诞下一名龙子。 本为普天同庆的喜事,可是谁能料到当日雷电大作,东方红光乍现,异象偏生,卜卦者称其为不祥之兆。 适时墨国近年发生旱灾蝗灾,导致难民流浪,饥荒四起,怨声载道。 没过多久便传出流言,说新降生的太子是不祥人,若是来日让其坐上国君之位,必定导致墨国亡国。 本应立为太子的皇子,因为这一道预言偏偏落了个不上不下的境遇。 墨国国君墨仪一如既往的懦弱迷信,流言四起,他一刻不敢耽搁,即刻宣告不会将新降生的皇子立为太子。 并且给皇子赐名为陵,取出生便进坟墓之意。 本以为这样便可消除民愤,可是要求处死皇子的声量却愈演愈烈。 皇帝陷入为难,他没想到事态居然会进展到,需要自己处死自己的骨肉才能平息的地步。 墨国国君年纪已高,所出子嗣不多。且均为女子,好不容易降生一位可以延续子嗣的血脉,他怎么舍得杀了他。 况且就算杀了自己的骨肉,来日他死后,这皇位又能给谁呢? 如今朝堂内乱,外戚干政。前皇后死后,前皇后背后的南家便一直蠢蠢欲动,试图干涉自己的一切决定。 墨仪就算是再蠢,也不会不明白南起对皇位的野心,可南家的势力庞大,他若要动南家,势必两败俱伤。 如此状况一出,被逼无奈的墨仪更不可能处死墨陵了,而且反其道而行要重新立他为太子。 这下整个墨国乱成了一锅粥。 皇帝的意愿明显,可民意也不可违。 朝堂大臣自此分为两派,拥皇派和民意派。 所有人都开始纷纷站队,左相南起自然站在民意派,御史大夫公上宁站在拥皇派。 两人甚至因观点不和在朝堂上吵了起来。 南起大肆宣扬如今民间乱象,把墨陵形容的恍若洪水猛兽,如若再拖延时间,势必会惹祸上身,殃及全国。 可公上宁却极力反对:“如今陛下仅有这一名嗣,怎可说杀就杀。况且刚出世的孩童,何错之有,如此便被判了死刑,南大人莫不是太过咄咄逼人。” 两人在朝堂之上,剑拔弩张,唯独右相江吟却因病未上朝堂未曾表态。 正处孩童的江屿晚,不解爹装病在家有何用意。 只是觉得爹或许就跟公上家的公子一样,只是想偷懒逃避每日上朝的日子罢了。 他并不知道如今的朝堂风云变幻,已经演变为一盘关于站队的博弈。 纵使身在高位的江吟,也不敢轻易做出决定,万一踏错一步,那便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这些心事,江吟并不会对家中的任何人说。 纵使聪明如江屿晚,察觉出了江吟的异样,他也不会吐露半分。 毕竟他希望自己的阿晚,永远无忧无虑,就这么在他的庇护之下,稳妥长大。 作者有话说: ------ 咱就说,理想很丰满……
第35章 粘人精 朝堂局势变幻莫测,可不管大人闹得多么僵化,小辈之间的关系一如往日。 这日公上覃来江府找江屿晚,兴冲冲道:“听说山北洞那边有一片湖特别好玩,咱们去玩水吧。” 夏日炎热,江屿晚想着找个清凉的地方避避暑也未尝不可,于是答应了公上覃的提议。 “行啊,我去叫阿笙。”江屿晚正要起身,却被公上覃给拦住了。 “哎,我说你们两个人是要黏在一起了么?除了睡觉不在一起,怎么处处都有那小鬼头?”公上覃语气略微幽怨。 江屿晚扶额,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怎么,我待他好,你吃醋了?” 公上覃面色一红,似是被江屿晚这话弄得一阵恶寒:“草,江屿晚你要不要脸,你一个大男人,谁吃你的醋啊!” 江屿晚顿了顿,继续道:“阿笙安静又听话,不会拖后腿的。” “你说不拖后腿就不拖后腿啊,那小孩才五岁,去那种地方出了意外,谁负责?让我爹知道了,还不得打死我。反正我不许你带他去。” “这倒也是。”作为好友,江屿晚一向知道公上覃的性子。 好玩猎奇,出去玩专挑一些奇峰怪洞探险,若是他带着公上覃口中的拖油瓶,总让人束手束脚。 而安笙年纪还小,出于安全考虑,确实不应该带他去。 可是丢下安笙,他自己出去玩,江屿晚总觉得有些不妥。 纠结半晌,还是决定放弃:“要不我就不去了,你跟阿诏他们好好玩。” “江屿晚,你是想跟我和阿诏断交是吧?”公上覃大怒:“小爷跟你多年好友,居然比不过一个认识半年的小兔崽子,你好狠的心。” 说罢怒气冲冲的就往屋外走,一副要和人割袍断义的架势。 公上覃大少爷脾气一发作一时半会谁也哄不好,江屿晚想到之后公上覃各种生气耍小性子就一阵后怕,“行行行,我跟你去还不行吗?不带他。” 公上覃立马喜笑颜开,一把勾住江屿晚的脖子将人往外带:“对嘛,这才是本少爷的好哥们~快走吧,南诏的马车已经在你家门外等着了。” “哎,你动作轻点,放开我,勾住我头发了。”江屿晚差点没被这人一手铁拳勒死,语气又急又无奈。 “我才不放,万一你又反悔了,我找谁哭去?快走快走!别让那个粘人精又看到了!” 江屿晚被人绑出了府,虽说江屿晚一边走一遍骂,但在外人看来是孩童之间的嬉笑打闹。 而这一幕却被刚来的安笙看到了眼里。 他手里还端着厨房新出炉的糕点,兴冲冲拿来跟江屿晚分享,只是江屿晚却和公上覃哥哥一起离开了。 关系看起来那么亲密。 安笙听到公上覃冲江屿晚叫自己粘人精,江屿晚却还是笑盈盈的模样并没有反驳。 原来他也嫌自己烦了么? 所以才会避着自己,偷偷离开? 敏感如安笙,他自小就学会了察言观色,看别人面色做事。 一旦他发觉别人流露出对自己一丁点的厌恶,他便会自觉和人保持距离,不再轻易靠近。 他本以为江屿晚不一样,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主动给予过他善意和温暖的人。 这个人对自己那么温柔,有耐心,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的在江屿晚怀里撒野。 只是半年过去了,江屿晚终于觉得自己是个粘人精,想躲着自己了么? 公上覃和他关系这么好,江屿晚更喜欢他这种人么? 作者有话说: ------
第36章 你是最特别的小朋友 安笙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他快速追了出去,可是他只能看着载着江屿晚的马车越驶越远。 想到自己马上可能就会被抛弃,安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忍不住要哭了出来。 “安小公子,外面天气炎热,您快进屋歇着吧!”侍卫看着这小孩傻愣愣的站在府门外,半晌忍不住开口道。 可安笙不管不顾,依旧站在那里,任谁说都没用,一副跟人家抢工作的架势。 江屿晚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 本来公上覃还打算邀他玩到第二日,可江屿晚还是决定一人提前回来。 为此又惨遭公上覃一顿痛锤:“滚回去陪你那小孩吧,就知道你靠不住。” 下了马车,才发觉安笙蹲在府门外,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你怎么在这待着?”江屿晚抚上他的头,将一个纸袋递给他,“哝,刚出炉的梨花糕,给你吃。” 安笙面色一喜,伸出小手接过糕点,但转念一想,语气瓮瓮道:“哥哥,你去哪了?” 江屿晚如实回答道:“我和你公上覃哥哥他们出去玩。” 安笙神色一暗,手中的糕点也觉得不香了:“哥,你是不是嫌我烦?” 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脑门被人用手重重弹了一下,“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安笙捂住自己的脑门,“好痛。” “知道痛,以后就不要胡说八道,知道么?”江屿晚知道安笙性子敏感,只是没想到会自卑到此,又无奈又生气,但更多的还是心疼,这孩子常年来被人冷落打骂的滋味一定不好受吧,所以才会… 江屿晚牵上安笙的手:“我们的小阿笙,又乖又懂事,还这么好看,哪个没长眼的才会嫌弃你?以后谁敢这么说你,你就直接揍他。当然了,你若是打不过,就给哥哥我说,我帮你揍。” 安笙终于破涕为笑,江屿晚捏紧他的手:“好了,在门外蹲了这么久,你也不嫌累,快回屋,以后可不许再这里傻等了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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