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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趣。”江屿晚一手撑着自己的脸,一面作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盯着他:“美人儿,有人说你长得似天仙吗?” 安笙闭上眼睛,放空了自己,懒得听他废话。 “美人儿,你怎么不理我啊?”江屿晚还是不肯善罢甘休,“你若是不理我,我就这么一直叫下去…” 马车依旧在疾驰,可安笙没有半分动静。 “你若是没话跟我说,那就聊聊你师父吧。”江屿晚笑道,“你这么着急寻找他的下落,是喜欢他吗?” 话音一落,江屿晚觉得周身寒意四起。 下一秒,他手部的锁链被人用力一扯,他随即从座上摔下来,匍匐在安笙面前。 “贱人,我说过,你不配在我面前提起南诏。” 江屿晚顿了顿,嘴角的苦笑一闪而过,接着不以为意的反驳道:“南大人他也是我昔日同窗好友,我怀念旧人何来配与不配?” “呵。”安笙讽道,“他为权臣,你为娼妓。” 江屿晚闻言一怔。 “他为忠良,你为奸佞。”安笙又扯住他手中的锁链,冷笑:“你是我脚下的一条随时被我踹死的狗,没资格和人相比,更何况我师父?” 江屿晚饶是以巧舌如簧冠称,此刻也吐不出一个字。半晌他缓缓开口:“那若是你师父也是娼妓呢?” 你还会喜欢他么? 安笙诚然没想到江屿晚会如此挑衅他,被如此一句话气到面色发白,飞起一脚,竟是将江屿晚从马车右侧踹了下去。 马车瞬间破开,江屿晚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最后恶狠狠的直撞在路旁的树桩上。 江屿晚还未来得及感受痛,就趴在原地干呕了起来,嘴角又有血沫渗出。 在外面独自驾马车的小重听到动静,立马吓得勒马停了下来。 “安大人,这…”小重看着破开一个大洞的马车,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安笙黑脸从马车出来,看着蜷缩在地上,吐到抽搐的男人,心中的怒意竟是更甚。 小重心知自家大人的脾性,不解气绝不会善罢甘休,可是看面前这人的样子,若是不拦着,估计下一秒就要咽气了。 “安大人息怒,这小贼一向以嘴贱出名,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小重走到江屿晚身边,用脚踢了踢他:“快给安大人道歉。” 江屿晚呕吐完,竟又开始咯血,断断续续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哎,你这小贱人装什么死呢?”小重眉头一皱,腹诽道:“一点脸色都不会看,被打死活该。” 江屿晚蜷缩在地上,爬不起来,小重看了看天色,也焦虑起来,“安大人,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就在这附近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如何?” 安笙微点头,算是默许。 半夜,小重已经靠着树干鼾声连天,江屿晚爬不起来,依旧趴在原地,时不时发出急促的咳嗽声,而安笙却坐在一旁的火堆边,怎么都睡不着。 江屿晚这次的确是踩到了安笙不容逾越的雷池。 在安笙心中,南诏是他仰慕多年的师父,是照亮他人生的一道光,他不允许任何人亵渎自己的神明。 安笙如今是鼎鼎大名的皇城司的司长,而若是论传奇程度,远远比不上他师父南诏。 皇城司作为墨国最大的间谍刺客机构,以保密性为最高遵旨。每一个进入皇城司的弟子,都要经过严格的挑选,从而选出绝对忠诚,绝对聪明,绝对强大,综合素质强的卧底,进行秘密训练,让其拥有独立执行任务的间谍才能,之后再派遣他们散落各地,自己独立的岗位上为国战斗。 而挑选出的最优秀的人,皇城司司长将会将其收做关门弟子,这也意味着已经确定了下一任皇城司司长的人选。 南诏是皇城司的的创建者,也是皇城司的第一任司长。 在安笙刚满十二岁那年,他以最优异的成绩进入皇城司,南诏也就成了为他单独授课的师父。 初入皇城司的弟子,他们需要习得的课程往往纷杂沉重。同期其他弟子个个都叫苦连天,苦不堪言,可安笙却不这么认为。 师父博闻强识的授课知识,以及幽默风趣的口才,让第一次听讲的安笙就如痴如醉。 他眼里的师父是极度温柔的,温柔到让他觉得不像是一个杀伐果断的间谍刺客。师父作为皇城司的司长,每日需要处理繁杂的公务,或者执行难度颇高的秘密任务,所以他的授课教导一般安排在夜晚进行。 为了保护身份不被泄露,师父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每日授课,隔着厚重的黑色帘帐,虽看不清相貌,但是透过烛火,安笙还是能够看到帘幕后面那颀长而又挺拔的身影。即便结束了一天繁重的公务,师父面对自己还是没有丝毫倦怠。 但是毕竟是在深夜,师父讲课往往会讲到天明,安笙即便精神即佳,但还是撑不住,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是一条白色的毯子,而上面散发出来的,正是让他铭记于此的冷香。 作者有话说: ------ 这篇文真的是激情裸.奔开文~主要是太喜欢受的人设啦~ 为了避免朋友们疑惑,这里先说明一下,安笙为什么会把师父认成南诏。 因为江屿晚当时在墨国,类似于一个暗夜影子一样的角色,是皇城司司长南诏的替补,皇帝秘密给他的任务。所以说,他的身份除了皇帝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攻!
第3章 公子江屿晚 他爱慕自己的师父整整七年,从一个懵懂稚子,到青葱少年。那些藏于心底的爱慕,一直未能说出口。安笙想过,若是他来日继任皇城司司长之位,师父不必活在阴影之下,他必定会向他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可谁能想到,墨国和皇甫国在边境交锋大战,不但带兵的父亲死于沙场,他深爱的师父也被人所俘,至今下落不明。 对于亲人的逝去,安笙悲痛欲绝,而他自己也被贩卖到依郡花楼,沦为奴隶。那段日子是安笙最黑暗的时光,但是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就是师父南诏的下落。 这些年,关于南诏被俘后的流言也是从不间断,有人说他被江屿晚出卖活捉之后,被废黜了武功,关在皇甫国死牢。 可是根据皇城司线人回信,他们并未在死牢发现南诏踪迹。 安笙搜寻这么多年,师父依旧生死未定,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安笙的眉头,越发紧蹙,看到还在趴在地上咳喘的江屿晚,难忍心中愤恨。 簌簌踩着枝叶的脚步声在江屿晚面前停住。 “江屿晚。” 听到这个名字,江屿晚心中一紧。 江屿晚这三个字,他许久没听过安笙这么唤他了。 江屿晚,字屿晚。本是墨国丞相府的嫡公子,尽拥荣华富贵,高权在握。 可高高在上的名门贵族,偏偏沦为这般低贱的模样。 “江屿晚,你可曾后悔?”安笙道。 江屿晚艰难抬头,看了眼从高俯瞰自己的男子,“后悔什么?” “你既说南诏是你同窗好友,那你可曾后悔出卖他?” 江屿晚道:“我说不悔,安司长可会相信?” “我怎会不信。”安笙冷声道:“我从未高估过你的脸皮,你叛国之后,你丞相府一家老小,上下九族,悉数被诛杀,一脉香火都未曾留下。只是如此你都不曾悔过,怎会因为区区一个同窗好友软了心肠。” 安笙说的话,句句属实,江屿晚一家自他叛国之后悉数被斩首示众,以告十万将士在天之灵。 江屿晚却不以为然道:“我向来都是自私的,只要我活着就行,哪里还管的了他人死活。” 安笙眉头一蹙:“那你自己呢?”安笙一手将他的头拽了起来,“你堂堂右相嫡长子,荣华富贵什么没有?好歹也算是在京城出了名的才子,但是现在呢?背负着卖国贼的骂名,受天下人唾骂,一出现就像过街老鼠一般,这就是你想要的?你想要这般低贱的苟且偷生?” 对于江屿晚的身世,墨国无人不晓。 丞相府的嫡出长公子江屿晚,早年少年才情出众,在各大考试赛事上均拔得头筹,文采斐然,令人艳羡。但后期不知为何却江郎才尽,此后越发不学无术,成了京城里出了名的混混。 而与他并称京城双才的南诏,往后却是一枝独秀,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国师的位置,不管是民生社稷还是带兵打仗,皆出出色成绩,长相且一表人才,受到不少姑娘倾慕。 他作为皇城司的司长的身份一出,更是惊讶众人。皇城司作为京城最隐秘低调的部门,是培养出色间谍探子的部门,而事实上近些年墨国的眼线在各国都有遍布,带回了不少有用的情报。 南诏不管是在明面治国方面还是隐秘战线,都具有无可辩驳的出色成绩,越发让人佩服,他的能力放眼天下无人企及。 但昔日能与他并肩的江屿晚,却荒淫无度,一事无成。连一个武科状元,也是皇帝看在丞相府一家忠烈的面子上,破格与南诏并列。 南诏文武状元,荣耀加身,光耀寒府门楣。而江屿晚的名声因为走后门的事件,更加难堪,直到如今,他沦为万人唾弃的卖国贼。 安笙看着面前的江屿晚,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 “安戚丞。”这是江屿晚第一次唤安笙的字:“我沦为现在这般,想来也符合你的预设。我与南诏一个是英雄,一个是卖国贼,云泥之别,我再也没资格和他并称,你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安笙冷笑,“我没叫你去叛国,做娼妓下等人的勾当。师父当年是瞎了眼,才把你作为交心挚友。” 一夜过去,两人竟是谁也没睡着,一夜无眠。 白日,他们需要继续赶路。 休息一夜,江屿晚勉强能够站起身子,可面色依旧惨白。 马车既已毁坏,他们只能选择骑马。 三人一匹马,马定是要留给安笙骑的。小重牵了缰绳,“安大人,请您上马。” 可安笙却走到江屿晚面前,语气不容置否的向他示意:“上马。” 江屿晚稍有惊愕的指着自己:“我?” 小重也瞪圆了眼睛,小声嘀咕:“怎么一个囚犯的待遇比我还好。” 安笙转头看了他一眼,小重立马闭嘴。 “别拖延时间,上马。” “哦。”江屿晚点点头,可他如今全身酸痛,竟是连上马的力气也没有了,磨蹭半天竟也踏不上脚蹬。 小重在一旁也有些不耐烦,“磨磨蹭蹭的,你腿断了还是胳膊断了?” “对不起,我这就...”江屿晚话还没说完,就发觉自己腰上附上了一只手,那人一揽一跃就将他和自己带上了马背。 江屿晚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人,眉色莫名一喜:“安大人,这是要与我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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