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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笙在上马的一瞬间,就松开了江屿晚的腰:“你是犯人,我自然得时刻看紧你。” “安大人大可放心,我绝对跑不了。” “小重。”安笙道:“两日后我在依郡等你,你快些跟上。” 说罢便策马疾驰而去。 只留下还未反应过来的小重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你们怎么丢下我跑了。这荒郊野岭的,要我走断腿吗?” 江屿晚坐在安笙怀中,瞧着他附在自己腰前,拽着缰绳的手出了神。手指骨节分明,看起来就是很有力道的一双手。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可安笙立马如遭雷击,将手松了开来,江屿晚没稳住,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好在江屿晚眼疾手快,反手抱住了安笙的腰。 “江屿晚,你当真以为我不敢砍掉你的手?” “能摸到美人的腰,美人就算杀了我,我也并无半分怨言。”江屿晚眉间的魅意更甚。 可安笙却看着他的眸子一阵恶寒:“你何时开始喜欢男子了?” 安笙不会忘记,师父南诏的这个同窗挚友的风流韵事。 当初在墨国,江屿晚相貌美艳出众,且爱寻花问柳,除了女子之外,上门示爱的男子爱慕者也是往来不绝。可这些人,均被江屿晚毫不留情的打折了腿。 所以安笙一直以为江屿晚厌恶龙阳之好,可直到他叛国做了鼎鼎大名的娼妓,他才意识到,他当时的推测有多可笑。 “美人,这你可就说错了,我不是喜欢男子,我只是喜欢美人罢了。你这样的美人我就很喜欢。” 安笙俊眉一蹙,嘲讽道:“前些日子睡.你的无头男尸也是美人?” 安笙当然记得他在依郡活捉江屿晚那夜的血腥场面,虽说男子头颅不翼而飞,光看躯体,也是个矮胖肥硕的男子。 安笙暗自派人调查该男子身份,可直至目前还未收到暗卫消息。当时安笙一心也只念着师父南诏的下落,懒得关注其他琐事,可他此刻想起,也觉得事有蹊跷。 “原来安大人对我的事,记得如此清楚。”江屿晚却答非所问,自顾自笑道:“美人是不是看我和别的男人上.床,你吃醋了?” “恬不知耻。” “他不过是我存钱谋生一位客人罢了,我也不知他是谁…”江屿晚解释道。 安笙冷笑:“看来这些年,你存的银两足够买棺材板了。” 江屿晚道:“存的的确不多,不过包养你这么个大美人也是绰绰有余。” “你!”安笙被他气的发抖。他打心底里就觉得江屿晚这辈子就是他的克星。 如果不是看他身体不抗揍,打出个好歹耽误行程,他此刻必定要揍这个贱人满地找牙。 见安笙强忍怒气的模样,江屿晚却率先服了软:“我错了,安大人,您别生气,您这么大的人物,您包养我还差不多。” “我不睡.娼妓,嫌脏。” 江屿晚闻言也是愣了愣,随后摇摇头,不再说话。 话痨不再说话,安笙也能一门心思赶路,再有半日,他们就能达到皇甫国边境。 两人路过一条溪流,安笙一拉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下马。” 江屿晚依言下马,跟着安笙来到溪流边。 “你要做什么?”江屿晚有些疑惑。 安笙却不理他,径直走到小溪边洗起了手。 江屿晚立马想起了安笙说嫌脏的那句话,他心底暗自无奈,真是小孩子脾性,至于如此吗?他不过是摸了一下手而已。 江屿晚蹲了下来,望着溪流倒影里自己的脸出了神。 他一路上风尘仆仆,脸上满是污垢,左侧伤口结了痂,一眼望去甚是可怖,头发更是乱的如讨饭乞丐。 平日里江屿晚也是爱美洁癖的少爷公子,对自己这张脸也是极为看重,如今被毁了容,想来还有些难以接受。 他拖着铁链,本打算用水清洗面部,可是伤口一碰水,血又渗了出来。 江屿晚圆眸愤恨的瞪了眼一边洗手的安笙:“都怪你,打人不打脸,你一鞭子给我毁容了,日后我还怎么见人。” “见人?”安笙眉头一蹙:“你莫不是担心毁了容,没法继续去接客吧?” 江屿晚:“你说什么?” “我说你现在这般磕碜,日后若是有金主想上你,还出得了高价吗?”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
第4章 回天翎 江屿晚一愣,不过他接下来的回答倒也没让安笙失望,圆眼一转,狡黠勾唇道:“床上功夫又不单单只看脸,安大人若是觉得我不值高价,亲自试试便知~” “不要脸!”安笙面色微愠,江屿晚却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小孩倒是正经得很,一点玩笑都开不得。”他坐在河边,捡了不少石子,在河边打起了水漂,“我看你也不过十八岁,怎能生的这般无趣。” 安笙懒得理他。 江屿晚丢完最后一个石子,终于站起身:“罢了罢了,再过半日就到皇甫地界,我们是时候谈谈正事了。” 闻言安笙顿住了手,神色严肃起来,眼里鄙夷神色也少了些许,转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你说。” “皇甫国戒位森严,在各郡县安插的眼线不比墨国的皇城司少,边境地界尤其如此。”江屿晚抬头看了眼安笙的眼睛,语气坚定,“我知道我是你的阶下囚,你并不信任我,可是在皇甫国你若是想顺利带走南诏,就必须得听我的。” 安笙没有多言,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据我所知,南诏被捕之后,被关押到皇甫以北的溧阳郡,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此处为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通行均需要太子亲赐令牌回天翎。” “回天翎?”安笙道,“我若没记错,回天翎是皇甫帝王亲赐太子的令牌,天下只此一份。” “没错,回天翎是太子权利地位的象征,太子部下一只精锐军队皆受回天翎差使,也就是说谁得回天翎谁得东宫之位。”江屿晚道,“如今皇甫诸位皇子也是对回天翎虎视眈眈,太子对回天翎的戒严程度可想而知,但我们若想解救南诏,就必须得拿到回天翎。” 安笙闻言眉头一蹙:“就算并无回天翎,我也会想办法救出南诏。” 江屿晚却摇头:“此言差矣,溧阳郡戒备森严、机关重重,没有回天翎,任何人前去都是死路一条。你应该不想你师父没救出来,把自己的命先搭进去吧?” 安笙心知江屿晚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是他却也极度不愿通过皇甫太子这处获取回天翎解救南诏。如今皇甫与墨国实力悬殊,皇甫不管是从兵力、财力、物力均高于墨国。几年前墨国战败后早就元气大伤,近些年墨国国君极力维护着两国的和平,年年上贡,以免再次交战。 若是他偷拿回天翎,致使其成为导火索,引起两国战争,那他便是国家的罪人。况且安笙心里很清楚,墨国国君并不支持他调查南诏的下落,即便他年年上书,希望皇上能同皇甫交换条件,让南诏回国,可是墨国国君总是敷衍,并无实际行动。 在皇上一次次推诿之下,安笙也逐渐寒了心。 这次出行,也是他瞒着圣上秘密行动,他其实也想好了,若是能救出南诏自然是喜事,若是救不出,就让他的命一起留在皇甫国,这个世界上除了师父,他本就再无挂念,早日解脱也不失为一桩喜事。 江屿晚看安笙眉宇间为难的神色,不紧不慢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墨国那皇帝那老儿应该是没允许你擅自来皇甫国吧?” 安笙却也懒得再与他废话,自顾自牵马往前走。 “哎,别急嘛。我看你为你师父痴心一片,也算是难得的孝徒,我是不会出卖你的。”江屿晚拽了拽他的衣襟,“你放心吧,我既然已经答应带你找到南诏,就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相信我。” 安笙一双冷眸盯着他,半晌却自嘲的摇头笑了,“我连墨国国君都不能信,又怎能信得过你这个油嘴滑舌的卖国贼。” “卖国贼怎么了?”江屿晚道:“你还不允许卖国贼改邪归正啊?再说了,我如今命都交在你手上了,我若是卖了你,我岂不是要被你剁成馄饨喂狗啊。” 安笙看他手舞足蹈浮夸的表演,冷笑一声:“快走吧,天色不早了。” 傍晚时刻,两人进入了皇甫地界依郡。 城门上依郡两个大字勾起了安笙的回忆,他当然对此处印象深刻,因为沦为奴隶之后,他就是在这里被迫当牛做马。 而当初放他离开的人正是江屿晚。 当时的江屿晚叛国之后,风头正盛,被皇甫国君封为祁王,好不气派。但天下人深知,他这是踩着十万同胞的尸山,才能走到如此地步。 看着熟悉的地界,难免勾起安笙的回忆。 依郡最热闹的花楼,传出醉人的靡靡之音,台上极近二十个风姿绰约的艺妓,吸引了不少好色浪子的眼球。 此地也是不少达官贵人赏乐的好去处。 这花楼里的人,身份繁杂,忙忙碌碌。聒噪的表象下,却都心怀鬼胎。 “啪”一声茶杯飞来,本来是朝着高台宝座的黑衣男子,但不知为何,轨迹一偏,接着旁边肥胖的男子惨叫一声,满脸都是茶水残渣,茶水直至顺着他肥软的下颚往下滴答。 靡靡之音被一声暴怒声打断,台上足足二十个姿态各异的男花魁站成一排,畏畏缩缩的接受扑面而来的质问。 周戚大怒:“狗东西!一帮小杂碎还妄想反天吗?” 堂堂一郡之主,居然被一帮男妓用茶杯打脸,简直是奇耻大辱。 “周大人,何必对美人动怒?这些可遇不可求的尤物,还是抓紧机会玩玩才好啊!” 随着目光往上,便看到声音原主,那人一袭金丝滚边黑袍,倚靠在贵宾椅上,目光慵懒,却有些兴奋的看着台上演奏乐器的头牌名妓们。 男子五官极度精致,双眼圆润,鼻梁高挺,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倒是蛊人心魄,墨发被高冠扎束,一条长须从鬓角垂落,显得分外魅惑,远高出台上众人。 周戚看看着旁边雍容华贵的男子,再看看满脸茶水,狼狈的自己,顿时觉得里外不是人:“祁王,可真是好脾性,任人蹬鼻子上脸。” 男子似是有些难解的看了周戚一眼:“看到这等绝色美人,本王高兴还来不及。兴致自然要好。” 周戚被噎了一声,半晌才讪讪继续说道:“王爷,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我需要对整个花楼进行搜查,还请您行个方便。” 男子面色涌现出些许的不耐烦,“那可别浪费太久时间,本王还等着跟美人们快活呢。” 周戚紧绷的脸,松弛了些许,即刻堆起笑意,附和道:“是是是,肯定不会耽误您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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