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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竹西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冷哼一声,也跟着说了一句,“费大人莫不是老糊涂了,连男女都不分了,此事我们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是走投无路,费箫鸣万念俱灰,猛地跌坐在地,扫落了手边的茶盏,碎瓷片噼啪作响,茶水滚湿了胸前的獬豸补子。 ------- 作者有话说:今天上夹,遇到了很多新的小伙伴,十分感谢大家的阅读。 今天遇到了各种问题,我也深刻认识到我的过错,现在我已经文案标注出来了(鞠躬) 大家今天的评论我都认真看了,也有了很多的思考。我头一次写古耽,很多写作上的东西我都在慢慢的摸索,一些给大家造成阅读上的困扰我深感抱歉。 首先是出场的人物,前期出现了蛮多有名有姓的人物,由于我脑子里有他们的人生线和各自的官职利益关系,所以就直接根据正常事件发生的时间顺序来安排剧情。 但我在行文中忽略了很多读者的阅读体验,为此我向所有读者抱以深深的歉意。在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第十章 左右,我就尽量承担剧情衔接的人物以官职来称呼(即他们是做什么的)。但由于剧情需要,很多的人物在我的剧情是需要的。至于如何让读者记住,我将会更加努力学习。 其实是关于大家说的有没有火葬场的问题,我理解的追妻火葬场的感情维度是攻会极度的痛苦、后悔和悲伤,这个在后续剧情是会有的,而且攻的痛苦是百倍千倍的那种。之所以没打火葬场的标签是是因为我觉得我剧情中体现出来的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火葬场。 第三是关于错字的问题和一些写作上的问题,大家评论里找到的,我之后会逐一更正,感谢大家的批评指正。 通过免费章节的二十章,大家应该会熟悉本文写作的文风,如果觉得与自己的爱好不相符合的话,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十分感恩读者朋友的阅读,也感恩读者朋友花费的时间,很抱歉没有满足你们的期待。 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人知道我在写小说,我也没有码字的基友一起聊天沟通剧情。我得到的反馈就是在网络世界里读者的评论和点击。所以我特别特别珍惜和大家共同阅读的缘分。希望每一个读者都能心想事成,幸福健康。 原谅我废话那么多呀,以后不会在作者有话说这里长篇大论打扰大家阅读了。
第26章 都察院监可以说是京都里各大狱牢中待遇最好的, 由于关押的大多是待审的犯官,也曾是同僚,审官不免有兔死狐悲之感,纵使有仇怨也不会肆意虐待。 陆云袖带着封竹西和徐方谨一同走, 不知为何, 越往里走, 心下有些异样,脑中盘算着目前为止案情的全部关联。 而封竹西眉欢眼笑,走路带风, 案件终于有了重大的进展,验尸的结果说明浙江官员确有弊病, 现在就要审汪必应, 如此一来, 或许这个案件马上就要结束了。他初出茅庐半的第一个案件,便推翻了这样大的冤案, 沈修竹高低得对他多夸赞两句。 但当他们走到关押汪必应的门口,几人的脸色突然变了。 “你们凌/虐犯官?”陆云袖陡然凌厉的眼神看向了带路的司狱。 封竹西和徐方谨则立刻打开铁门走了进去, 皆楞在了原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景象。 汪必应身下垫着稻草,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不动如山,他骨瘦如柴, 素白衣裳上鲜血淋漓, 而面上眼珠的位置空洞无物,双手被砍掉,只剩空荡荡的袖管,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走。 司狱面色难看, 露出了几分无奈,“大人明鉴,这汪必应押送进京前便是这幅惨状了,都察院已经让郎中尽力救治,但也时日无多了。” 满心的欢喜化作了空无,封竹西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他为什么会这样?尚未定罪便是革员,谁敢动他?” 徐方谨三两步上前稳住他,又问,“他这是得罪了什么权贵?” 司狱叹了口气,脸上多了分悲悯,“汪大人审理浙江杀妻案,为了寻找王氏的尸体,舍身忘我,去开了宋家冥婚的棺椁,这才找到证据,但也因此得罪了宋家。冥婚是民俗,上不管下不问,可有人散播出了汪大人开棺验尸的消息,民间许多冥婚买卖活人陪葬,一时犯案者自危,听说是犯了众怒,于是在汪大人下值之后残害于他,他移送京都的时候已经危在旦夕,双目失明,口舌被拔,双手被砍。” 徐方谨心间浮上一抹哀痛,别过头去,“有人想借刀杀人。” “汪大人是好官,十多年来的考绩都是上等,好不容易升了官,却……”司狱没忍心在说下去。 陆云袖慢慢走向前去,轻声说:“汪大人,我是刑部官员陆云袖,负责重审浙江杀妻一案。” 可她也没再多说一句,狱房内久久的沉寂。 眼下他目不视物,手不能写,口不能答,犯案之人残忍之极,已让他生不如死,她又如何能苛求他? 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汪必应的身躯动了一下,接着是拼命地挣扎,所有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他的脚拼命在扫动着身下的稻草,脚趾上是干涩的血迹,皲裂的纹路密密麻麻。 徐方谨忽而定睛,喊道:“稻草下面有字!” 两人连忙上前,帮着死命挣扎的汪必应将身下的稻草移开。 里头的字终于显现出来,干枯的血液写成了几个乱七八糟的笔画,甚至很难让人连在一起,左一笔右一画,像是初学写字的孩童。 陆云袖很快就联想到这许是汪必应用脚写下的,脚面十指破裂无状,血迹模糊,显然是反复摩擦导致的开裂。 几人忙在地上细细辨认,司狱又提了烛火来相照应,又让人狱卒安顿好汪必应。 徐方谨初学写字也容易犯毛病,他眯起眼来,全神贯注,手中心中不断比划,横竖撇捺组合在一起—— “尸格,仵作。”他站起身来,换了个角度再看,定下后再对陆云袖他们说了一遍。 陆云袖点了点头,“不错,应是这几个字。” 正当她准备转头看汪必应的时候,却听到狱卒高声喊道—— “大人,犯人死了。” 封竹西一个没坐稳跌倒在地,手心擦上了些许模糊的痕迹,他对着微弱的光亮看去,是尘土混着泥沙的血,不知道汪必应写了多少次,又是在怎样的绝望下等待或许永不可能等来的重审,但哪怕一线的生机,他都拼尽全力,舍弃生命去留下那一点线索。 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生疼,那一刻,他好像理解了沈修竹同他讲过的那些官员,总有人为了道义舍生忘死,哪怕筋骨俱断,仅存一息。 当活生生的人死在他面前,他终于明白,这个案件,不仅是案卷里白纸黑字的名姓,还是有人求而不得的真相,是真实的死亡。话本里青天大老爷的桥段,太痛快,只是庸俗的笑谈。 徐方谨扶起封竹西,唤他:“平章。” 封竹西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哑声问他,“慕怀,他不会白死的对不对?” 徐方谨沉默,此时更多安慰的话在眼前这一幕都太苍白,但他还是说,“冤案终会昭雪。” *** 拖着虚浮的步伐,徐方谨慢慢走回了刑部,陆云袖让他们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他先将封竹西送回府邸,自己再沿街走回去。 外头的天光刺眼地很,以至于徐方谨回到值房内乍然转暗,眼眸微闭,试着张开眼,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他怔楞在原地,喃喃道:“殿下……” 封衍负手而立,面对着值房内唯一的窗,纤微的尘埃飞舞,折射出细碎的光,打照在他宽阔的肩上,轮廓半隐,如松如柏。 半晌,封衍转过身来,手上拿着赤色的绳结,摇晃挂着一个平安扣,他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日后,不要再靠近星眠。” 提起星眠,徐方谨再次想起那一日他在他面前失声痛哭,直唤他是骗子,以后再也不要见到他,舌苔慢慢滋生出苦涩,涌上鼻尖,化作了浓重的酸意。 “为什么?”他蓦然仰头看他,语句里藏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封衍眉头紧皱,由于看不太真切,他只能辨认个大概,听到他反问,不由得怒从心起,“你招惹他有何目的你心知肚明。” 徐方谨不答,只静静看他,好似能在他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心上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咕咕的血液倒流回四肢百骸,夹杂着痛楚和悲哀。 以为他是心虚,封衍眼眸划过几分冷意,拿起桌上的绳结,“这同积玉给星眠的几近相同,还说自己心如明镜?” 这一整日的颠簸和反复的心焦,让徐方谨的心一直漂泊不定,如今听到这样的指责,像是所有的郁气和沉痛都化作了伤人的利剑,不管不顾地刺出去。 “殿下当然眼熟,因为你也有过一条,只不过被你亲手扔了。” 封衍骤然抬头望向他,眼底神色不明,一时心绪翻滚,定在原地。 徐方谨惨然一笑,“我为什么会编……殿下莫不是忘了,我结识积玉在远在你之前。积玉初回京都才九岁,孟府将我送来同他作伴。这编绳之法,便是我亲手教他的。” 尘封多年的往事被乍然掀起,漫天飞舞的尘土像是彼此心间的结扣,剪不断理还乱。 “你将他拒之门外,视而不见,他万般自责后悔,想要解释想要挽回,拼命想要见你一面。日夜祈愿你平安,便求我教他编平安绳。可你,当着他的面扔了这绳,他寻了整整一日都找不到,失魂落魄地回家,当夜高热,不过一月,他已形销骨立。” 徐方谨眼角划泪,仿若又回到了年少时那求而不得的煎熬中,喉间哽咽,“你以为他玩心重,有了别的玩伴,自在逍遥快活,可他病在床上仍念念不忘。他是有错,你打他骂他也好,可就是别不见他。” 大抵世间好物不监牢,琉璃易散彩云碎。 江扶舟以为他寻了新玩伴,他们会一直一直这样要好。封衍会教他识字,陪他玩乐,任他胡闹,怎么会变呢? 延熙三年二月初五,是他生辰。为了空出那一日同封衍呆在一起,江扶舟特地提前一天跟自己的玩伴一同庆生。宋明川带来的果儿酒,酸甜入味,大家都是头一次喝,混着菜吃,又嬉戏玩闹,不知不觉便当水喝了几大坛,是为他庆生,他逃不过就多喝些。 岂料再睁眼的时候生辰日已经过了,阿姐在旁边给他打扇,打趣他酒量差日后就不要喝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府里本来给他庆生备的长寿面都吃不上,还是头一个将自己生辰睡过去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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