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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逛逛,”小段笑嘻嘻地拍了拍郑防心,“郑三公子说我初来乍到,不晓得京城里好玩的地方多。他做个东道,邀上一班好友,出去走动走动。” 郑防心赶紧对裴再说:“多亏了殿下肯给这个面子。” 裴再看着小段哥俩好似的揽着郑防心,因为全身各处的隐痛,小段伸手的动作有些滞涩,显得不那么流畅。 裴再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道:“叫不闻跟着,多加小心。” 小段挺了挺酸疼的背,要笑不笑地睨了裴再一眼,“走了。” 裴再送小段和郑防心到厅外,不咎走过来,道:“外头停着好几辆马车,还有好些勋贵子弟。” 裴再道:“他在宫里还真是没闲着。” 用钦天监说服了皇帝出宫,结识了郑防心这些纨绔子弟,更不要说以他的性格,必然打听过裴再在宫中居住之时的旧事。 不咎看了看裴再的神色,“这不是坏事,小段有他自己的想法,他开始做事情了。” 裴再却皱眉,“他太不听话,由着他自己去做,说不定会闹出大乱子。” 不咎笑了,“公子,你最开始看上小段,也不是看上他的听话。” 裴再微顿,他看向不咎。 不咎斟酌着,“自张金风接我们回京城开始,公子对小段的不放心就与日俱增。我知道京城比新平危险,但是公子也说过,再神机妙算的人也不能事事周全。” 裴再听着不咎的意思,“你觉得我管他太多?” 不咎委婉道:“把心力放在让小段听话上,属实费力不讨好。不如让小段自己出去试试,或许京城就需要这样的天降奇兵呢。” 这倒是裴再没有意识到的地方,他不满意小段太防备自己,却没发觉自己也在跟小段较劲。 “还是修行不到家啊。”裴再笑笑。 远远地,小段还没走远的嬉笑声传过来,裴再听了一会儿,忽然轻嗤一声,转身走了。 郑防心接上小段,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酒楼里早有他们定好的包厢,几个人真是纨绔公子的做派,咋咋呼呼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这种招摇过市赢来的目光,有些人认为是鄙夷,但是郑防心一类人看来,显然是值得夸耀的事情。 楼上包厢里,一进来只觉暖香馥郁,温暖宜人。一大张圆桌酒菜俱全,几个娇媚的姑娘捧着琴瑟萧笛,站在屏风边。 小段解下披风,入了主座,其余几个人推推搡搡的也各自入座,姑娘们坐在席外的圆凳上,弹唱着拿手小调。 “这就是你带我来的好地方?”小段撑着头,“菜色是不错,可是光吃饭有什么意思。” 郑防心道:“吃饱了才好去别处耍,殿下不要着急。” 一个姑娘上来给小段倒酒,郑防心接着道:“只是,最好不要让裴大人知晓。” 小段来了兴致,“为什么?” 席上几个人面面相觑,还能是为什么。 裴再是何等人物,惊才绝艳,举世无双。京城一半的人都想要他做自己儿子,另一半想要他做自己女婿。 他多出众,这些纨绔子弟就有多灰头土脸,在做的各位,没有一个不被家里人拿来跟裴再比过的。 小段笑道:“我还以为是你怕他呢。” “怕倒也谈不上,只是实在玩不到一块去,”郑防心道:“见了面,还能谈什么,他谈经史子集,我总不能跟他说,翠欢楼的头牌极美吧。” 小段哈哈大笑,“你该去试试,说不定他从善如流呢。” 见小段没有生气,席上几个人放下了心,笑着道:“有殿下这句话,我还真想去试试。” “裴再那样的人,说不得就是假正经,背地里什么样子谁知道?” “我爹还老夸他,夸得他天上有地下无,但是你说,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男人,活到二十八岁,还能没试过那档子事吧。” 哗啦一下,小段连人带椅子摔到了地上。 郑防心吓了一跳,赶忙去扶小段。 小段摆摆手,自己拉着椅子坐起来,看着害他摔倒的罪魁祸首。 倒酒的姑娘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只是含羞带怯地在小段身上掐了一把,没想到小段的反应这么大。 实话讲,姑娘下手不重,只是架不住小段刚被凌虐过的惨不忍睹的腰。 郑防心关切的问,“公子没事吧。” 小段摇摇头,他重新坐回去,但是也没心情听人骂裴再。 吃完饭,郑防心等人带着小段去了逍遥馆。 逍遥馆,名字取得好,小段进去之前还在想这是什么地方。进去之后,听着杂乱的骰子麻将牌九的声音,他立刻理解了逍遥馆的意思。 赌场的一楼总是乌烟瘴气,像小段这样身份的人当然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郑防心带着小段上了包厢里,包厢里更干净,香薰掩去了赌场特有的那股味道,相应的,楼上的赌注也更大。 小段站在一个桌子旁边看一个书生摇骰子,他好奇道:“读书人也来赌?” 郑防心笑道:“读书人也喜欢寻逍遥啊。” 小段点点头,说话间,那书生激动起来,骰子赢了,他手边立刻聚满了银子银锭铜板。 小段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这毕竟是赌,说给裴再知道,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郑防心赶紧道:“小赌怡情,玩玩罢了,连读书人都在,可见这也是风雅之事。” 小段捡了一个骰子拿在手里,“但是我没带钱。” 郑防心笑道:“哪里需要公子出钱。” 他一挥手,一个小厮捧着一托盘的银元宝。 小段看着那白花花的银子,慢慢笑起来。 天色将晚,郑防心好说歹说将小段从逍遥馆劝出来,“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改日再来玩吧。” 小段把不知道从谁那里赢来的玉坠子挂在手上晃来晃去,“郑三公子,你真别说,逍遥馆是个好地方,下次你还带我来?” 郑防心勉强笑笑,“当然,当然。” 一个小厮跟在小段身后捧着一匣子快要合不拢的金银,几个眼馋也下场去赌的公子哥,连腰带也被小段赢回来了。 换了郑防心,他肯定不会让同行的人这么狼狈。 可是小段不管这些,他指挥小厮把这一匣子金银放进马车里,“仔细着点,这可都是我的宝贝。” 小段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将要上车时,却被一个人扑过来。 “你等等,你等等!”来人是那个赌钱的书生,他不知道在赌坊里待了多久,两眼青黑。方才才赢了不知道多少钱,这会儿已经全输出去了。 他盯着小段手上的玉坠子,“这个东西是我的。” “我知道啊,”小段道:“是你输给我的。” 书生抹了一把脸,“公子,这个东西对我很重要,我......” 小段嗤笑一声,“很重要你还拿来赌。” 小段懒得听他说完话,小厮把书生拉开,小段上了马车,跟郑防心告别,“郑三公子,回头记得还来找我玩。” 郑防心自然无有不应。 天黑透了,裴府上下都点着灯,一路亮堂堂。 小段抱着那匣子金银,一路走一路叮叮当当的掉铜板。 屋子里,裴再翻看白日与外诸司商议定的事务,换女坐在窗下默写古诗。 “我回来了!”小段把那堆东西放在桌子上,自顾自倒水喝茶。 “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不鉴敲了敲桌子,叫换女继续默写。 小段喝了一杯茶解渴,又倒了一杯,“你知道人怎么学坏最快吗?” 不鉴看向他。 小段道:“吃、喝、嫖、赌。” 不鉴笑了一声,“那你岂不是五毒俱全。” 小段拿匣子里的碎银子砸他,喊不咎,“有吃的没,给我弄点吃的。” 不咎命人去厨房取饭食,道:“他们打算让你学坏?” “没点所图,谁会那么上赶着搭理我这个乡下来的皇子?”小段走到窗下洗了把脸。 他身上的味道被冷风一吹,都散去了,袄子进了室内就脱了下来,露出内衫,四指宽的腰封勾勒出一把细腰。 裴再看见小段在铜盆边挽袖子,袖子挽到一半又放下,一把细腕子被掩盖得严严实实。 “就是不知道这个郑防心是衡王的人还是太后的人。”小段看向裴再。 裴再回过神,喝了一口冷茶,“郑侯在京中一贯是个老好人,对太后和衡王都没有明显的偏向。” 小段点点头,“回头有机会见了张金风,可以探探他的口风。” 换女把默写的古诗写完,拿给裴再看。 裴再用朱笔批过,道:“天色不早了,都去休息吧。” 换女点头,不咎不鉴站起来,不鉴收拾了笔墨,准备送换女回去。 “小段留下。”裴再低着头喝茶。 小段咬着点心,看了裴再一眼,视线又挪开。 换女在门口站住脚,歪着头看小段。 小段慢慢道:“我跟裴再,还有事情商议。” 换女点点头,这才出去了。 人走完了,裴再放下茶杯,茶杯边沿溅出一两滴茶水,裴再用手指抹了,指腹变得湿淋淋的。 小段安静地吃完点心,拍拍手站起来。 裴再也起身,他没看小段,小段也没看他。 隔着一张桌子,小段往里间走,裴再则走到门边,关上了门。
第34章 如果说昨天晚上是因为失控,那么今天就算是狼狈为奸了。 信任争执都搁置不提,他们肉贴着肉,骨头磕着骨头,追寻那点原始的,下流的快乐。 小段不敢出声,怕换女听见,身体也格外紧张,束手束脚,弄得裴再很不痛快。 裴再下手越发没有轻重,小段手拧着身下的褥子,闷闷的哼,闷闷的哆嗦。 咣当一声,小段终于忍不住踹开裴再,他滚到床侧,整张脸湿漉漉的。 “你在掐我我就翻脸了!” 裴再跪在床上,直起身。他后背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都是小段挠出来的,汗水一浸,更难受。 “怎么不出声?”裴再问。 “我姐会听到的。”小段哆嗦着平复自己的呼吸。 “好,我轻点。”裴再声音低低的,他的身体是成年男人的身体,肌肉流畅而不夸张,相比之下,小段就显得干瘪清瘦。 “你也别挠我,后背流血了。”裴再说。 小段点头,裴再握住小段的脚踝将他整个人拽过来,身体覆上去的时候小段又忍不住伸爪子。 小段还是挠他,所以裴再依然掐他。 他揉掐着小段,像揉掐一团白肉,小段喉咙里压抑一点骂声,指甲擦过皮肉,小段听见裴再“啧”了一声。 他费劲从枕头里睁开眼,看见裴再下巴上被他抓出一条血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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