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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呼吸,轻柔的碾磨纠缠…… 何其可笑。 他多半是疯魔了! 清醒一点吧。 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他却任由自己在这片温柔里越陷越深,甚至开始肖想……那样年轻俊美、高高在上的帝王,会回应他心底悄然滋生的、见不得光的亲近渴望。 但如何真的可能,如何…… 突然,李惕脊背微微僵硬。 身后抵着他的触感……竟与平日不太一样。李惕脑子嗡嗡响,不,那不过是男子晨起时的寻常反应罢了。 他以前健康时也常会如此。 可中蛊之后身子每况愈下,渐渐便不行了。 是了。 身后姜云恣毕竟照顾了他整夜,应是倦极,此刻睡得很沉。可即便在睡梦中,那只手仍习惯性地、时不时会轻揉一下他的小腹。 只是今日…… 那双替他揉腹的手,许是不小心位置比往常更靠下了两寸。李惕那处毕竟脆弱,十分难耐,尝试动了动想逃。 腰却被箍得死紧。 有一瞬间脑子乱作一团,不知该作何反应。 突然,按在他小腹的那只手忽然又动了。缓缓地,不轻不重地,又多揉了几下。 “……!” 一股久违的、战栗的酥麻感骤然窜起,沿着脊背直冲头顶。李惕震惊地瞪大了眼。 那只手又动了几下。 李惕猛地蜷缩起身子,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将喉间险些溢出的低吟咽了回去,眼眶却瞬间红了。 震惊,羞耻,难堪,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可悲悸动。 “呃……” 一声压抑的呜咽终究漏了出来。 身后姜云恣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手臂本能地收得更紧,将李惕整个圈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又疼了?” 李惕僵着身子,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那只手马上贴在他小腹,缓缓揉着。每一下,都激起一阵灭顶的战栗。 “李景昭,怎么了?” 李惕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没……没事。”半晌,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没事,只是……难受。 “再睡会儿吧。”姜云恣的声音低柔,带着睡意未消的慵懒,“朕陪着你。” 说完,他重新将李惕搂紧,掌心却规规矩矩地贴回了小腹的位置,再没有越界。 仿佛方才的一切,真的只是睡梦中的无意之举。 李惕指尖却死死攥着被角,微微颤抖。 快要忍不住了。 他想吻他。 想更多靠近他。 想能够……或许有朝一日跟他缠绵。呵,他果然是疯透了。 作者有话说 菜狗dbq好好圣诞节只顾发疯和着阴湿play了……祝大家都过一个黄心黄心黄心的🎄吧。 继续留言抽抽小红包嗷~
第9章 36. 姜云念是月初时,偷偷从琼州潜回京的。 入了京畿,才辗转听闻,李惕竟也在京中。 回京最初几日,太后将他秘密藏匿在赵国公府。谈及南疆世子,赵国公言语间满是不屑: “他啊?半月前戴罪进京求情,结果殿前昏厥,之后便听闻被陛下留在承乾殿里‘静养’了。” “倒也是好手段……南疆李氏都败落到这般田地了,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竟能一来便稳稳攀附天恩,还哄得陛下将他全家都好生放回南疆去了。” 待赵国公的党羽前来密谈时,话里话外透出的消息则更为详尽。 “我看陛下待那南疆世子,着实不一般。” “就是就是,罪臣入住承乾宫,才几日功夫,便哄得天子对他言听计从、大赞其才华卓绝,还动用整个太医院之力为他诊治。听说连之前被陛下放出去云游各地、行踪不定的小神医叶纤尘,都给飞鸽召回了!” “啧……” 有人压低声音:“陛下至今不立后不纳妃,该不会是其实是……打算就这般养个男宠在侧吧?” “此言差矣。”另一人摇头,“那南疆世子,老夫前日倒在御书房外见过一回,病骨憔悴、惨败脱形。陛下什么绝色没见过,又岂会看上那般?” “依老夫看,陛下多半还是看重他在南疆治理的才干。早就对其治下丰饶眼红久矣,如今人到了手上,自然要为己所用、榨干才是。” “未必尽然,我瞧陛下日日眼神,都要黏那南疆世子身上了。怕是当真……喜欢得紧呢!” 一切议论,如细密银针一根根扎进姜云念耳中。 让他连日来辗转反侧,彻夜无法入眠。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毒蛇缠绕。心脏不安狂跳,仿佛随时要坠入万丈深渊。 不可能。 不会的。 皇兄他……怎么会对景昭? 然而南疆两年,姜云念又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清楚李惕的魅力所在。 李惕生得清峻舒朗,气质光风霁月,于雪山脚下策马飞驰时那份洒脱不羁无人能及。 可他真正令人沉沦的,却从来不在皮相风姿。 他还饱读诗书、才华横溢。政经史策、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 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身上却又没有半分骄矜之气。 也会蹲在田埂边与老农细说节令,为培育新稻在田间忙碌整季,会连夜赶工为边境流民的安置生计,南疆百姓任何难题求到他面前,他都会认真倾听,竭尽全力去想方设法妥善解决。 对寻常人等尚且如此。 可想而知被他全心全意爱着,又该是怎样一番光景? 李惕爱人,便是极致的诚挚与专注,愿将整颗心都捧出来,炙热又坦荡,让人无法抗拒。 姜云念至今也难忘那些日子——李惕陪他一同策马,踏过玉龙雪山脚下无边无际的花海,在月夜对弈饮至天明。 自然,两人偶尔也会因些琐事闹些小脾气。但入了夜,在耳鬓厮磨的温存里,两人又会和好如初,亲密更胜从前。 在李惕身边的那些日子,仿佛终日沐浴在永不消散的暖阳里。 姜云念是在彻底失去后,在无尽的悔恨与孤寂中,才尤为将这一切看得如此清晰透彻。 当年的一日一日…… 何等弥足珍贵。 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得上他。 所以当年,他才会跪在姜云恣面前不断哀求:“皇兄,李惕其人,任谁遇上他,了解他,大抵也都喜欢他的。” “真的,皇兄若是见过他,同他说过话,就会明白……臣弟为何愿意放弃一切,也想带他远走高飞。” 但彼时的姜云恣,毕竟没见过李惕。 因而回应他的只有一声冰冷而不屑嗤笑:“云念,不过两年光景,你为了这么个人,真是疯得不轻。” 37. 皇兄当年冷斥他疯魔。 可如今,皇兄也见到了李惕……可曾有一瞬间,明白了他当年的痴狂? 可曾也生出那种无法抑制的、想要将这人彻底据为己有的冲动?可曾……也后悔过将他摧折成如今这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恐怕,都有了吧。 姜云念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锐痛传来,却不及心中毒火灼烧的万一。 皇宫大内守卫森严,他不得近,但城郊温泉别苑却不同。 借着母后与赵国公的暗中安排,他易容改装,混入普通侍卫之中,终于得以潜至近处。 然后他便看见了…… 看见李惕毫无反抗,任由皇帝亲手抱下马车,被一路抱进温泉暖阁,浸入氤氲着热气的泉池,全程就那么乖顺地倚靠在皇兄怀中! 看见皇兄手掌贴在他小腹上,循循揉按,又时不时端起温热的茶水,或是将药膳一勺勺喂进他口中。 看见小神医叶纤尘侍立地热亭外,时不时奉命入内施针,与皇帝低声商议着李惕病情。 李惕又瘦许多…… 肩胛骨嶙峋地撑起雪白的中衣,腰肢仿佛一折就断。 姜云念死死盯着姜云恣将他圈在怀中,一点点温柔又熟练地按揉,心头如淬了毒。 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在南疆,李惕中蛊尚浅时,夜晚腹痛也会这般依赖地靠在他怀里,将冰冷抽动的小腹主动挺到他掌心:“云念……疼。” 李惕生得宽肩窄腰,连带着小腹也是平坦紧实,他几乎一掌就能完全包覆。 无数个夜里,他便是一手掐着他柔韧的腰肢,一手替他耐心揉抚,直到那绞痛渐渐平息。 直到真相败露。 李惕痛到满榻翻滚、弯折自残,却用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推开他伸过去的手,嘶哑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恨意:“滚,别碰我……” 他让他滚。 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明明不是他啊! 如今,那个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正被李惕放心依靠着,用那双沾满罪恶的手正状似温柔地暖着、护着李惕那因蛊虫躁动而微微隆起痉挛的小腹。 甚至在李惕因疼痛而蹙眉时,姜云恣还微微红了眼眶,一脸真挚而无措的心疼!!! 荒谬。 世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绝伦的事吗? 38. 这两年困在琼州,姜云念可想通了太多事情—— 他与皇兄一母同胞,可生来便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他自幼虽养在德妃膝下,却从未忘记冷宫中受苦的母亲与兄长,一直暗中接济。后来,更是为了助皇兄稳固帝位、收回南疆,才答应去南疆,欺骗李惕,做下那等违心之事! 他是重感情,讲手足情谊的。 可兄长呢? 明明一切都是皇兄的谋划,皇兄的过错。 可当他被李惕决绝地赶出南疆,心如死灰地回京,哭着跪求皇兄去向李惕赔罪,哪怕只是说清真相,减轻李惕对他的恨意时…… 姜云恣却不仅不肯,反而将他痛骂一顿,转头便一道旨意将他贬谪至天涯海角的琼州! 连身边忠心耿耿的仆从都看不过去,在流放路上为他哭骂,说陛下太过冷血算计,不顾他人死活。那时他还傻傻地为皇兄辩解开脱,说皇兄只是一时气恼,等消了气,或许就会召他回京。 可结果呢? 皇兄不仅将他扔在琼州,让他归京之日遥遥无期,他竟还—— 姜云恣明知道李惕是他的人!! 明知道他可为李惕放弃一切,什么都不要。 更明明知道当年一切若非他在背后逼迫操控,他与李惕本是两情相悦,一生一世一双人。 姜云恣明知自己才是这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如今竟敢用那双沾满算计的脏手去触碰李惕,还在这里装出一副忧心如焚、情深似海的模样! 他他他…… 他竟还敢偷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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