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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去拜佛磕头地喜欢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会诚心诚意祝愿他和别人好好过日子。我见你好像也不准备放手。”眠晓晓翻出案头一封信,打开来:“你下个月去完长安,就要赶去大理,那么赶,还要跟我妈提去洛阳龙门会留两天,说是看苗子。你当我妈傻啊?” “是白门主让你来劝我的?” “没,我妈觉得你翻腾不出什么花来。毕竟媚好还紧跟着你呢。我这是身为酒肉朋友,好心好意劝你。”眠晓晓低眼吹茶,貌若无意的提及:“你就没想过上官阙与韩临已经成了?” 挽明月听见这话先是笑了,确凿道:“你知道他俩待一块多少年了吗?要成早成了。” 眠晓晓苦于无法道明真相,脸色都憋得阴云沉沉:“就算,就算他们两个不成,还会有别人,韩临正是成家的年纪。你不要搅和进去,这对你不好。” “我现在有任性的资格吗?我连自己都顾不住呢。我就是去洛阳瞧瞧他,你们不能让我见都不见喜欢的人吧,太毒了点。当然,要是时间能消磨掉这样危险的喜欢,最理想不过。” 挽明月话音刚落,门被敲了一敲,店家又送来了一身之前定做的衣裳,歉然道久等了。 待店家离开,眠晓晓头疼的捏眉心:“种在心里的求而不得,只会越扎根越深吧。” 挽明月拿着衣裳重又进门去,隔着木门,眠晓晓听见他哼笑一声:“上官阙的作用,就在你说的这里。” “哦?” 挽明月就在换衣裳的间隙同眠晓晓说话—— “韩临若能依旧钟情花剪夏,当然是最好的,他的心能给占着。反正花剪夏又不喜欢他。 只可惜因为十一公主,上官阙不得不对花剪夏动手。韩临的心就又没有着落了。 你见过他,年轻又俊,招女孩子喜欢。把他落空放着,就像把金子扔到闹市,太危险了。” 眠晓晓心下明白二三。 挽明月继续讲下去:“上官阙的管束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我不能常在韩临身边,有他这铜墙铁壁挡断一切伸到韩临面前的桃花枝,我总算能放心些。” 眠晓晓警觉朝门内道:“你放心什么?你这不就又露了自己的心思吗,说到底你还是非要去争那么一争。” “哎呀,你怎么这么聪明呀。”挽明月发出一声夸张的被拆穿的叹息。 眠晓晓怒斥:“和你这种人说话,稍微不留神就会被兜迷!” 门内的挽明月道:“我现在的确不动他。但我没有说我这辈子都不去动他。” “你先不要急,听我说。以后两个帮派要是有冰释前嫌的那天呢?因为红嵬教大家也不消停了十年吗。白门主自己也日日为两个帮派间的不共戴天头疼,江湖中有暗雨这样的一个敌人,睡觉都不安稳。以后势必要想方设法缓和关系的。” “那时候嘛……”门内人哈哈笑着。 眠晓晓也心知二足对立并不会太久,更何况,挽明月接手门主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就算如今仍对立,他成了门主,也会想方设法令双方冰消雪融。 她被挽明月说服了一些,心下稍缓。记起为韩临诊治的那日,喝了一口茶润舌,话里带了笑:“你也太笃定点。你怎么就这么确信以后自己出了手,韩临会落进你手,上官阙出手,韩临却不会跟他走。” “雪山里,韩临对我动过心,这个我清楚。能动一次,就能动第二次,我有这个把握。” 眠晓晓托腮提醒:“上官呢?” “五年前的上官阙,兴许还会正常的喜欢一个人。如今这个历经过龙门会、满门被灭的上官阙,”挽明月停顿一下:“相较‘喜欢’,他会倾向更牢固的。” 是,他想要孩子。 眠晓晓突然全明白了。 眠晓晓只见过韩临一面,与这个传闻中的小刀圣并不熟。饶是不熟,眠晓晓此刻也替韩临感到恐怖的心凉。 一个想用药用蛊硬让他生出个孩子绑住他,一个思前想后把他暂时拱手让人。眠晓晓忆起当日看诊,韩临看向上官和提起挽明月的神态,并无一丝异样。他好像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认知令眠晓晓的喉脖好像被紧紧扼住:“可是万一呢,万一上官阙没有忍耐住……他可不像你。暗雨楼和他得来今天的骂名,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都是为了韩临。他废了那么大劲,却不去动这块肉,不现实吧。” “上官楼主最令人钦佩之处,在于他的那份心性,以及愿意为心性忍耐的毅力。 平常人可做不到被楼主像贼一样提防着,累得喘不过来气,给支得满天下跑,还不发一点怨言。甚至他还暗中出手护着韩临,不被楼里内斗影响。蛰伏如此之久,等到一个机会,一招把阻碍全清理干净了。” 挽明月语气顿冷:“真落到他手里,到时候我再抢回来就是。” “总比韩临立马找个明艳漂亮的前辈姐姐,三年抱俩强。韩临指定还要请我去吃孩子的百天宴。”门内换衣的挽明月眼前显现出那合家欢愉的景象,不悦地皱起长眉:“我若赴邀,装笑都是难事一件。” 分明是暑天六月,眠晓晓隔着一道门听他寒森森的敲算盘,出了一背的冷汗:“韩临也是人,活生生的人。你们青梅竹马,兄弟一场,雪山、湘西,韩临救过你那么多次……你真的,就非要把他算得这么清楚吗?非要把他当成物什,被你丢给别人,等以后你想了,再捡回来吗?你会不会心太狠了?” 挽明月理直气壮的道:“没办法,怪只怪韩临是这种性格。这种性格,最招我这样好算计的坏人。” 分明属于利益共同的一方,眠晓晓还是被他的无耻堵得说不出话。 挽明月推门出来,伸开双臂,穿着新换的这件在眠晓晓面前转了一圈:“下个月的龙门会,你说我去见他的时候,穿这件衣裳呢,还是刚才那件?” 被上官阙和挽明月这两种人喜欢,简直是劫难。
第29章 白嫖不像话 屠盛盛出身当今最负盛名的昆仑剑派,一直被藏到那年八月的龙门会,才在天下人面前拭亮自己的锋芒。他的少年锐气,免不了让人想到当年的韩临。 上官阙将目光从底下连败十人的少年身上收回,偏脸:“刀圣觉得怎么样?” 韩临抱着刀笑:“不如当年的你。” 龙门会是少年人的主场,总有朝气与热气在,在这里免不得想起五年前傻头傻脑的自己,韩临对上官阙也暂时没了往日的不自在。 “未来比曾经重要。”上官阙重望回去,道:“你觉得他会选择我们吗?” “总得去争争看。万一呢。” 不过也没来得及去争。 屠盛盛比完后,提着剑,领着大堆的人径直朝暗雨楼的两个人走过来,最终定定立在韩临对面。 “我要打败你。”少年手中握剑,剑尖斜指向下。 他正处在嗓音尴尬的时期,这句认真说出的话,还粘着一丝童音。 四下一片静寂。 韩临微楞,随即点头:“好,就是估计今天不行,你很累了,休息休息以后再说吧。” 少年听他答应了,点了点头,却仍是气势汹汹站在他们面前。 与上官阙对视一眼,韩临问:“还有什么事吗?” 少年痛快将剑送回剑鞘,“加入暗雨楼要不要签字画押?要是需要的话,我刚才吐的血嘴里还有点,现在就按了手印了吧,省得来回跑。” 韩临:“……” 屠盛盛是个跳脱脾气,与韩临很合得来,两个人没几天就打成一片,甚至临行前到龙门山庄泡温泉,都呆在一个池子里。 龙门会办得有头脸,为了犒劳大伙,这日龙门山庄只招待暗雨楼的人,花销全记在上官阙账上。 龙门会后洛阳下了两日雨,有些凉意,二人都觉得地底下冒热水新鲜,一合计,便去凑热闹。韩临原本想叫上上官阙,上官阙摇头不肯,韩临不知道他是嫌脏,还是不想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两个人也是叶公好龙,在温泉中呆了不久就热得抗不住,一同换去了人多的凉水池子。 凉水池子原本挤挤攘攘的,喧闹声热火朝天,见韩临过来,所有人登时都没了话,一片死寂的泡在水里,像水中的石塑。 只有屠盛盛新出师,不了解众人对韩临的恐惧,途中唾沫飞溅地跟韩临说五年前那场龙门会他跟着师父去围观,又说起韩临当年出刀的破绽。 等屠盛盛从记忆里出来,再环顾四周,发觉整个颇大的凉水池子只剩他和韩临两个人。 “额?刚才那么多的人呢?” “都有事,走了。”说完,韩临一头扎进水里,屏气游起泳。 上官阙找过来时,见两个身影在这水池中奋力折回游,比拼谁游的快。 “不早了,回去了。”上官阙站在岸边出声。 屠盛盛乖乖游到岸边,不知是不是岸边的鹅卵石太滑,几次都没能上去。上官阙见状,伸出手去拉他,却未成想被一股力往水池带,人反应过来时,已经栽进水中。 方才还怎么都爬不上去的屠盛盛此刻麻溜地上了岸,大声道了句不好意思我去要干衣裳,啪嗒啪嗒跑掉了。 上官阙一身湿透的浸在水中,目送屠盛盛跑远,转回眼来,见水心往上嘟嘟的冒气泡。 上官阙伸手把水中的人捞起来,韩临被抓起来,湿淋淋的脸上憋着笑,摊手说:“不关我事。” 上官阙含笑:“没你支招,他敢吗?” 韩临半张脸躲进水里,咕咕地吐着气泡,眼睛笑得弯了。 上官阙摇摇头,没有叱责下去,在水中脱湿透的衣裳,期间一双眼带笑看着韩临。 水珠晶晶莹莹的,溅在他的脸上,宛如清水洗美玉。两鬓的发沾湿了,丝丝缕缕的黏在颊侧、鼻边、颈上,鼻尖、下颌皆聚着水,不时下滴,在水面上惊起圈。他脱衣的动作分明与以往别无二致,却因为眼里的笑,显得像是勾引。 青天白日里,沁骨清水中,平故生出一种旖旎。 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韩临耳朵烧了起来,埋在水里喝了好大一口水,给呛住,出水来借着咳嗽避开上官阙的注视。 所幸屠盛盛回的快,把衣裳放在岸边,又一溜烟的跑了。 上官阙坐在岸边擦颈上的水,交代韩临:“回京路上,屠盛盛找你比试的时候,记得收力。” 韩临也出水,去穿自己的衣服,问说:“为什么呀?” “总要给他些希望。” 少年不明原因,比试完总兴奋笑说刀圣也不过如此,你比五年前没长进多少嘛,师父当真是在吓我,再过两年,再过两年我一定能赢过你! 等到少年到京城领到一身暗雨楼的装束,在练武场与笑眯眯的韩临比试,摔得一身泥,这才搞明白其中的圈套,痛斥哪有你们这样把人骗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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