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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叔晚空吞,干涩道:“大人聪慧狡诈,我……” “戎先之,等着我可好?不过才三年。”徐正扉带着命令的口吻,颐指气使道:“莫要说什么胡话,扉叫你等着,你就该等着。你若敢开小差……” 他拿手指点戎叔晚的鼻尖,被人恶狠狠地拿唇追咬了一下。 徐正扉迅速抽手,躲过一劫。 他勾唇:“啧。” ——“还是条野性难驯的坏狗。” 戎叔晚挑眉,哼笑,抱着他的手却始终不肯松。 徐正扉便抱住人脖颈,轻挣了一下,而后笑眯眯道:“你若敢开小差……扉就请命,求君主将你阉了。到那时,叫你日夜守在主子跟前伺候,也不算太狠心。如何?” 戎叔晚恶劣咬他脖颈,嗅吻着:“若将我阉了,谁陪大人快活?” “下流!” 紧跟着一串低笑声和嬉然骂声响起来,却很快淹没在汹涌的吻里。 那样平静的岁月,如此凶狠的吻,在某一个湿漉漉的良夜里,将两个人困在同一座牢里。桌案酒菜尚有余温,甜糕的香气却滚进唇边,被那个吻衔咬着吞下肚。 谁也不躲。 既躲不开,也逃不出去—— -------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想*他。[抱抱] 戎叔晚:……咳、咳咳……什么?(我听错了?自我怀疑中……)这话合适吗?[捂脸笑哭] 徐正扉:我又没说出来。[星星眼] 戎叔晚:(低头看自己壮阔出来一大圈的身材)关于这块,你有什么疑问吗?[墨镜][墨镜][抱抱]
第45章 再月余, 八官五府气候渐成,徐正扉出狱。 只见他踏出深牢高阔的大门,先是抖了抖袍袖, 抚弄着肩头灰尘, 又下意识地摸了两下头发,直至那歪挂着的簪子戴正, 方才露出笑来。 这人气派朝外走, 虽有几分狼狈,却仍旧微扬下巴, 略含笑滋味儿,自是风采不减。 他先是接了赦免的旨意,又得了赋闲在家的差事,心里痛快得不得了。旁人觉得徐郎洒脱, 叫人贬官还美滋滋的;只有他自个儿知道,这才是主子给他的恩赐, 许他好好地歇息半年。 太累了。 叫这江山压得透不过气。 他可不想年轻轻便如房津那般,熬出个两鬓斑白。 戎叔晚也不知道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忽然在人身后出声:“大人就这么高兴?” 徐正扉吓了一跳,拍着胸脯笑骂道:“你这贼,总这样神出鬼没。从牢里出来得自由身,为何不高兴?”他扭过脸去, 无辜道:“哎——奇了!还不许我高兴?” “我何时这样说了?不过是问一句。”戎叔晚被人冤枉,只笑道:“算了,当我多嘴。晚上设宴,给大人接风洗尘可好?” 徐正扉停住脚步,睨他:“……” 他先是哼笑了一声,而后笑着“推脱”道:“这就不必了。你丈人在家盼着呢, 焉能叫你抢了先去……” 戎叔晚没反应过来,愣住,“谁丈人?” 徐正扉笑道:“我爹!我爹在家等着呢。今儿不早些回去请安,又要薅扉的耳朵。这老头,烦人着呢。” 合着拿他当夫婿了! “哈?啊、哈,原是这样。” 戎叔晚猛地涌上笑来,眉眼压得那样低都没藏住:“我……那,那……”他搜肠刮肚想寻个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他那位“老丈人”,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请徐大人也一起,可好?” 徐正扉狐疑看他:“带我爹一起?” 戎叔晚道:“大人不说,我没往那处想过。大人提起来,我才觉得失礼。难道不该请徐大人还有徐大公子一起吗?——再者说了,我该要与他们亲近些的。” “你与他们亲近?” 徐正扉毫不留情地嘲讽笑道:“你少扒徐府的高墙,我们全家老小就烧高香了。依我看,亲近倒不必了,徐府可防不住你这贼!” 说罢,他便朝前走。 ——戎叔晚急急地追:“大人!大人且慢。那明日呢?接风洗尘总该有的……晦气,不好。我这几日都轮值,不必伺候主子,哪天都好。” 徐正扉瞥了他一眼,摆手道:“改日再说罢,我急着回家呢。” 戎叔晚傻站在原处,看着人急匆匆钻进轿子去了。 他不好追,又没想明白什么缘由,少不得额间都冒了细汗。这些时日,他辗转难安,盼着人出来,才说好俩人要一颗心,怎就待他这样冷淡了? 傍晚徐府设宴,与徐郎接风洗尘。 这位劳苦功高的新皇狗腿子,终于从遭人白眼的境地,滚到可以落井下石的时候了……骂名累出去百尺的高墙来。 氛围略显沉重,也不知是因贬官难过,还是因为徐智渊的脸色太黑。总之徐正凛不敢说话,只忍不住悄悄拿目光去瞄他那位狂放的小弟。 仲修那等聪慧,怎就学不乖呢。 他目光扫过去,盯住细看,却见徐正扉笑靥如花,大喇喇的吃酒:“嗯,这酒滋味不错,哪里来的?——来人,再与扉添点菜。” 徐智渊坐在上首,苦口婆心道:“仲修啊!你说你……何苦呢?现下将人都得罪光了,君主却……” 徐正扉抬起脸来,诧异似的,“诶?” 大家齐齐看他,等着他的抱怨和高见:“……” 哪知道他吞下酒肉,接着道:“吃菜啊?怎的光看我——尝尝!爹,您也是,别光说话。这红烧肉做得不错,肥而不腻……” 徐智渊和徐正凛对视一眼:“……” 徐正凛道:“仲修,你就不怕君主过河拆桥?” “拆呗。扉还乐得清闲呢……”徐正扉洒脱道:“再说了,他不是贬了我,却给兄长你升了官吗?君主待徐家好,让父亲官复原职,又让兄长连升两级——只待扉一人不好怕什么。扉日后落魄,便跟着你们讨口饭吃,总不算错吧?” 徐智渊轻哼:“早就叫你收敛,却不听。你也得跟你兄长学一学……” 徐正扉忍笑,嗤嗤笑出声:“学什么?学两位住大牢吗?我学了,才出来——” “你!” 眼见老头要翘胡子,徐正扉忙告饶道:“哎,打住。爹,爹——你别急。我是不争气,这不是在家反省吗?你等我想明白,定会好好做人的。” 徐智渊还劝他:“君主往日里最欣赏你,你若好好改过,再别那等乖张,低调些,想来假以时日,有你兄长在君主面前说情,你还是能官复原职的。” “官复原职有什么好?”徐正扉调侃笑道:“我等着君主请我做大官呢。嗯……那什么,扉也不贪心,做个一品大员就好。” 徐智渊恨铁不成钢,被这小子气得脑袋大:“我看你啊,活该!” 正不知怎么训他呢,徐正凛就认真开口道:“仲修,你说,君主为何请你做大官?” 徐智渊:“……” 徐正扉:“……” 老头哽住,好赖话听不出来呢! 见徐智渊搁下筷子,沉沉地叹了口气,起身走了。徐正扉才抬手扶着太阳穴抖起来,眼角笑出了泪:“兄长,咱们徐家可真是靠你了——” 徐正凛竟正色道:“是啊。” 徐正扉笑得更欢了。他一面笑,一面摇头,给人挖坑跳:“兄长得君主青眼,仕途大好。那以后,父亲大人这边,就只能靠兄长安抚了。” 徐正凛还认真点头:“仲修放心,我自会去劝父亲。”说着,他又怜惜看自家小弟:“你呢,也不要太伤心。若有机会,我定会在君主面前替你美言的。” 徐正扉忍笑:“那倒不必。兄长,万万不要牵连了你,若不然,我们徐家可就没靠山了!” “也好。”徐正凛直诚听劝,又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打算?”徐正扉笑道:“就侍弄花草,养鸟钓鱼呗。再……”他细思了一会,道:“再就是,得学着拉弓射箭,骑马疾奔。” 这回轮到徐正凛纳闷了:“咱们兄弟一向不擅武事,仲修为何……?” 还能为何?还不是西关那鬼地方,穷得很。山野荒原之地,行轿少,骑马多,赶着去哪里都不方便。更何况,四处都抢着杀人夺财,该得学着自保的! 但他不好透露真相,只笑道:“文不能侍主,只好寻别的法子咯。” 他信口胡诌,不过是句玩笑话。 但没想到,这两句如此荒诞,他这位憨直兄长也信! 徐正凛感叹道:“我就知道,仲修是有大志向的人,绝不会因这等事情,便要赋闲在家!听说谢将军近些时日将在上城演军,整顿西关凯旋将士——你等着,仲修,我明日进宫就跟君主陈情,与你在里面谋个差事!” “哎——”徐正扉吓得都跳起来了:“别别别!” 他这小身子骨,可经不起谢祯三两下折腾的。别说演兵了,就是叫他御行十里,那屁股都得颠碎成八瓣。 “兄长,你不要着急,叫我在家先、先学一学。待时机成熟再说……”徐正扉搬出救兵来:“我已知会戎叔晚,叫他来与我练几日。将军么……等等再说。” 徐正凛一听也对,便道:“既如此,那仲修你好好练,我便先将这事透露与君主,叫他知道你何等用功。” 徐正扉:…… 兄长真是纯粹地要“害”他。 “不许说!兄长什么都不许说!”徐正扉跳脚,恶狠狠威胁道:“兄长敢在君主面前透露一个字儿,我就把兄长心仪辗转之事,说与那位娘子听!” 徐正凛蹭地红了脸,结巴道:“你、仲修,你说谁?别胡说!” “兄长不知道我说的是谁?嗯?”徐正扉哼笑道:“兄长最好守口如瓶,不然……哼哼,可小心我用奸计。” 徐正凛臊红脸,旋即闷头吃酒去了:“我好心帮你,仲修太可恶。” 徐正扉朝他嗤嗤笑:“兄长按兵不动,就是帮我大忙了。” 哪承想,都没等到第二日! 他俩还吃着酒,那个不请自来的“救兵”就来了;他备下许多箱厚礼,还专意递了郑重的请柬给徐智渊。 徐智渊不敢得罪他,客气请人进门:“督军大人光临寒舍,快、快请……” 那俩吃酒的都愣了,相互看了一眼。 徐正凛震惊,使眼色:现在就开始学吗? 徐正扉无辜,直摇头:不是我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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