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戎叔晚拱手,大改往日奸佞做派,对徐智渊客气得过分:“大人别客气。我是来给徐郎接风洗尘的。略备薄礼,不成敬意。” 徐正扉轻轻撇嘴,睨他笑:“我可没请你。” 徐智渊吓得训他:“住口。不得对督军大人无礼。” 毕竟这位眼下还握着上城兵马,候在君主面前得宠呢。再者,人家救他一家老小的性命,感恩戴德都是应当的。 “大人请上座,犬子这点小事还劳烦大人跑一趟,实在不应该。该是我们特意去请大人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还没能宴请大人……” 戎叔晚心里有鬼,连上首也不敢坐:“大人万万不要客气,我坐徐郎旁边一案就好……” 见他们谦让起来,徐正扉头都大了。他又好笑又好气,直怨自个儿今天就不该多嘴,说什么“丈人”这话。 他急得出汗:“哎哟!叫你坐你就坐呗。” 谦让的两人同时扭过头来看他,还不等徐智渊开口训斥,戎叔晚就自觉坐下去了,也不知道打的哪里的圆场,尴尬道:“无妨,说的我,不是说您。” 徐正扉埋下头去,想笑又不敢。 今日这顿饭,他哄了一圈,吃得实在辛苦—— 有客人在,徐智渊不退席,便陪着下去。虽刚开始有“犬子不成器”“犬子得罪大人”等话挂在嘴边,可酒过三巡之后,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俩人忽然称兄道弟起来了。 “父母之爱子女,则为之计深远,你是不知,我这心中实在不安啊!”徐智渊拉他的手,叹道:“你说、你说仲修忠心耿耿,不知怎的就得罪了君主?老弟呐,你常伺候,不知君主那边……” 戎叔晚少见地苦笑:“……” 他扭过脸来看徐正扉,眼色都快使烂了:你爹……? 徐正扉两手一摊,乐呵呵看戏。这小子蔫儿坏,不仅见死不救,还火上浇油:“就是的,督军呐,你常伺候,你倒说说看嘛!” ------- 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谁让你来的[哦哦哦] 戎叔晚:呆[求你了]不是见丈人吗? 徐正扉:就是玩笑话(说话没把门) 戎叔晚: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彩虹屁]我都懂,我是没爹没娘不懂规矩,但是这些礼数还是知道的。 谢祯:不如还是先让徐郎来我这练练吧。 戎叔晚:@谢祯 谁说要你教了????[问号] 接上章,你们误会扉了[害羞]他只是想做点什么,没说要做壹。徐郎对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墨镜]
第46章 那晚, 戎叔晚是从徐府大门逃走、又从小院门高墙翻进来的。而后,他钻进徐正扉房间;因三套别院离得远,只要徐正凛不来打扰, 他二人便足以亲热不为人知。 徐正扉醉意阑珊, 笑道:“还舍不得走了?” 戎叔晚不爽利,磨牙道:“大人待我好冷的心。眼瞧着要去西关, 那里用不上我, 便再不理人了。” “这话何来?”徐正扉不肯承认:“我从牢里出来,少不得洗个热水澡, 在家里亲热父兄,吃酒宴去去晦气。你我来日方长,你总追着我……”那眼神睨过来,却藏着满意的笑:“不像话。” 戎叔晚问:“洗过了吗?” “什么?” “热水澡, 洗过了吗?”戎叔晚殷勤:“若是还没有,我伺候大人洗。保管这上上下下都搓完, 连带褶儿的缝儿里都洗得白净。” “带褶儿的缝儿?——”徐正扉重复了一遍,旋即明白过来, 笑着啐他:“你这该死的浪货,脸都不要。” 戎叔晚笑着从身后圈住他:“哎,大人想的是什么?我说的是……脚后跟。” 徐正扉被他逗得哭笑不得:“扉的脚后跟可没有褶!少不得你这粗人,四处翻墙爬屋, 磨得脚后跟都皲了。” 戎叔晚哼唧着人,拿唇亲亲人头顶,又俯身下去吻他耳尖和耳肉。那声音放得低,“若是大人愿意,旁的有褶儿的地方,我也能洗。” 徐正扉背过手去掐他:“想美事儿呢。” “良宵难得, 谁会想些不美的事儿?”戎叔晚道:“难不成我是个傻子?——大人若是不愿意也无妨,我与大人洗脚也好。” 徐正扉脱开他的怀抱,神情惊讶:“与我?”他笑着坐回床边:“若说洗身子,才到家便沐浴更衣,可惜没你的机会了。这洗脚么……倒是可以。” 徐正扉掀开袍子,当即抬起靴子来:“戎先之,你好蹊跷,竟主动与人洗脚,难保不是有坏心。” 戎叔晚单膝跪近前,顺势抬起人的腿:“只怕日后想伺候大人都没机会。故而,献一回殷勤。” 他替人脱靴。 徐正扉便着白袜踩在他脚背上……“急什么,打水去。” 戎叔晚没立即起身,而是笑着枕在他腿上,隔着两层薄衫用唇贴住他的腿肉。似乎还能感受到余温,那缱绻的眉眼低垂下去,慢慢舒展开……“我是贼,偷在大人府上,去哪里打水?” 徐正扉将手搁在他后颈,慢腾腾地捋着,只是笑,却没答话。 “舍不得”三个字戎叔晚没有说出口,可那眷恋不舍却满得溢出来。 他心底难得涌上一种平静的欣喜和愉悦情愫来,如此平淡,然而酒饭皆饱、知己在怀,已是许多年前做梦也不敢想的了…… 当然,若那年便知道今日,徐正扉必是两瓣屁股都保不住,他非要多咬人几口才好。 ——恨他才来,恨他才爱,恨他才叫自己明白。 “大人为何不早些揭开窗户纸,叫我知道?”戎叔晚枕在那里,困惑中的质问显得无理取闹:“分明知道我辨认不清楚。” “什么早叫你知道?” “大人喜欢我。”戎叔晚轻声问:“为何不早说——”他这么问着,思绪便飘远了去,不等人回答,他又多了两个找茬的理由:“大人为何会喜欢我?该说是,大人何时喜欢我?” 徐正扉:“……” ——“戎叔晚,你今日吃了假酒不成?” 戎叔晚直起身来,那张阴戾而漂亮的脸蛋在他眼睛里变得柔和起来。若不是这样昂阔的肩胸,难能将他当个慢半拍的蠢货——尖锐而锋利,诡谲变幻的目光,盯着谁看都不像好意。 “什么假酒,我好奇也不行?大人快说来听听。” “若是不说,我便猜给大人听,你只点头可好?”戎叔晚自认为明白了大半,笑问:“是不是在秋园赏菊那日?我记着呢。你那日不对劲,还薅了主子一丛花呢。” 徐正扉对他的愚钝无可奈何,笑着摇头。 “那一定是钟离策难为你,我为大人出头,英雄救美得了大人的心?” 徐正扉还是摇头。 猜了好大一会儿,外头得命令的小仆子将热水端进来又退出去,戎叔晚才从暗处走近,想到了自认为绝对正确的答案:“必是徐府有难,钟离策带兵前来,我为大人拦住威胁的那日!” 徐正扉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过来伺候。 戎叔晚便替他褪开袜子,一面洗一面问:“对不对?” 徐正扉只是笑,却不说话。 戎叔晚低下头去,轻轻揉着人的脚趾,将圆润的趾肉都揉成粉色,又顺着脚背去摸他的脚腕,带着茧的手掌厚实温柔,忽然,他扣住了人的脚后跟。 戎叔晚歪头一看:照样的嫩!一时间,这莽汉自个儿都笑了,叹道:“大人好嫩的脚,果然没褶儿,吃不得苦也正常。” 徐正扉拿脚蹬他的肩膀,臊住红脸笑:“你这下流货,休要乱说话……猜了半天也不知道,想来还是不明白扉的心。” 戎叔晚道:“我连自个儿的心都不明白,上哪里明白你去?” 徐正扉拿脚背抬他的下巴——却叫人捉住在脚背上亲了一口。徐正扉大惊失色,瞬间红得煮熟一般:“你、你……” 戎叔晚起身,扑着人的腰将人摁倒在床榻上,徐正扉挣扎不及,险些踢倒那盆热水……戎叔晚将人压在怀里,双手扣住摁在头顶:“大人自己说吧。” “说什么?” “到底何时就看上我了——” 那吻落下来,却被徐正扉躲过去了:“你喝了洗脚水,莫要亲我……” 温情暧昧的氛围被他两句话搅散,戎叔晚趁着衣裳被扯乱的间隙,笑着咬他肩头:“我偏要叫大人也尝尝。大人再不说,我就要去找那有褶儿的地方了!” 徐正扉忙笑:“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就是……就是,打结那日。” “打结?” “嗯,在牢里。我睡不着,你便扯下衣裳给我扎了伤口。当时觉得你这人,也不是那样不近人情……”徐正扉笑道:“后来替你抹药,摸了一摸,就更喜欢了。” 戎叔晚困惑:“摸了一摸?” 徐正扉视线下移至人胸肉,用目光示意他:“……” 戎叔晚笑着要咬他唇:“大人不会是骗我的吧?我可没想到,大人竟这样的‘肤浅’,竟如此一个‘喜欢’。” 当然不是。 徐正扉糊弄他,这人竟也信:“你这真心,扉摸不透。” 戎叔晚听得云里雾里,肺腑里的酒意将两人都灌醉了。他细细地吻着人,拿腿往上一挑,力气不轻不重,刚好压住关键,将人戏弄的轻哼起来。 他亲吻的力气总是那样重,仿佛野兽撕咬猎物似的。用所有的力气吞噬,是身体最原始地表达爱意的形式。 徐正扉忍耐,还不顾提醒道:“那洗脚水,唤人倒了……” 戎叔晚抬起眼来:“……” 徐正扉拿膝盖顶他,叫人翻身躺进去,待仆子收拾狼藉后方才允他继续。戎叔晚气笑了,哪有这种事做半截还要再等等的。 徐正扉笑着睨他,指头摸他唇:“那你还来不来?” 戎叔晚恶狠狠扑上去,将人的话全吃进去,字句呜咽乱跳在那个吻里:“来不来?大人还不知道么。” 徐正扉拉开他的手,脖颈被人咬得湿红刺痛—— “嘶……轻点儿。” 徐正扉微扬下巴,手掌摩挲着人的后颈。他实在没力气与人斗嘴了。 相爱,像是砂纸被打磨——所有一切都破碎,然后细微的痛觉却在心里带起一场潮湿的热雾。 徐正扉晕乎乎地喘,几乎跌倒在这刻岁月里。 大汗淋漓。 今宵风雨欲来,夜色暗下去。很快,窗外狂风骤雨落下来,扫刮的草木皆瑟瑟作响,这个秋初的头一场雨下得猛烈,将被笼罩起来的所有一切都淋湿,叶片渡了一层朦胧银色;门扇缝隙里,潲进来一些湿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79 首页 上一页 48 49 50 51 52 5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