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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禾点点头,鼻尖来回蹭着邬荆,“好看,没见过比阿荆更俊的了。” 邬荆认真道:“小禾先前说的我都记住了,肯定会让你舒服的。” “你怎么什么都记呀,这种事情得过耳就忘。”榆禾满脸桃红春色,什么时候从窗边挂到邬荆身上也没意识到,狐裘也早已被他嫌热地丢弃,乌发凌乱地勾缠住粗糙硬发。 邬荆摩挲着他的脸颊,双眼专注,“小禾,可以吗?” 反正话本里头也只有那物件和手,想必由阿荆代劳也一样,榆禾乐得轻松:“那好的罢。” 只不过这本他都试过了,正想让阿荆买些西北的回来让他看看,邬荆陡然神情凛冽,戒备地看向窗棂,不知何时消失的砚一也持剑静立侧方。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雅兴,还请等会再风花雪月。” 榆禾听见这熟悉中掺着咬牙切齿的语气,回头看去,只瞧见一人,“木大哥呢?” 月光抚在榆禾白里透红的脸颊,眸间清纯粹净,却透着诱而不自知的神态,十足的勾魂动魄,银面具愣住片刻,沉声道:“我一人来的。” 榆禾转回去:“一人来就免谈。” 银面具牙都快咬碎,挤出两字:“出来。” 木面具嗖一下跳进窗棂,随即定在原地不动。 对方脖颈间已经结痂,瞧着恢复得还不错,看来银面具确实遵守诺言,榆禾慢悠悠道:“深夜不请自来,瀚海人真是不讲礼,你最好有至关紧要的线索,否则别怪我揍你两顿。” “论不讲礼。”银面具:“荷帮主怎么不先揍这位,以下犯上之辈。”
第133章 纨绔少爷闯赌坊 还敢顶嘴, 教他做事?榆禾冷声道:“砚一,送客。” 银面具独自避着明剑暗针,而木面具依旧事不关己, 如同古树般扎根在原地, 他连着挑开数枚暗针, 挥去一枚扎至对方足尖前半寸:“玉佩。” 木面具猝然拔剑, 不由分说地和砚一对打起来, 榆禾生怕他没分寸,不管不顾地乱劈乱打, 还不得把这层楼都砍出个大洞。 榆禾连忙让邬荆放他下来,“砚一, 停手,木大哥, 我们才是一家人,不能搞内讧。” 适才还剑招凶狠, 余光出现雪白衣影后,木面具这会儿莫名安静下来,手脚不听使唤,任由榆禾拉去一边。 既然银面具带人送上门来,榆禾自是不会再让大荣百姓流离在外,小声问道:“他是不是偷走你的传家玉佩,以此威胁你替他办事?长什么样, 我这就派人帮你取回来。” 木面具垂首而立, 似是被训话一般,吱声不吭。 榆禾:“你尽管说就是,本帮主替你做主,不用怕他。” 银面具理平衣袍褶皱, 慢慢走近:“荷帮主不必费心询问,若是他敢开口,那块极美的玉佩,就会……” 银面具摊开的手瞬间握紧:“咔嚓一下,碎得稀烂。” “阴险狡诈。”榆禾在路上恶补许多有关瀚海之事,得知此国的机关术分外精妙,在几十里之外,都能操纵,若是轻举妄动,还容易触发自毁机制。 “多谢夸奖。”银面具:“在未达成我所图之前,他可是个重要质子,我怎么会轻易归还?” 榆禾拉着木面具远离他,叠腿坐回圈椅内,冷脸道:“求我何事?” 银面具:“此事说来话长,还需对坐而谈。” 榆禾:“我没让你跪着说,已是给你面子。” 洛尔这副骄矜的模样,真真是勾得他,很想把人搂进怀里,全身摸个遍,若是摸狠了,应是会伸爪子挠人罢。 银面具浮想几许,慢悠悠道:“三十年前,大荣前戾太子旧部,潜藏于瀚海,意图勾结我国,共商大计,随后威宁将军追查至此,我父王爽快地将人一网打尽,转手送还。” 银面具:“威宁将军也是因此,决定建立互利互惠的关市,与我父王更是,成为至交好友,我也曾有幸,见过她几面。” “尊贵的世子殿下。”银面具轻笑着行礼:“有长辈们的这份旧情在此,我们又何苦一见面就唇枪舌剑呢?” “你是前任瀚海王之子。”榆禾问道:“为何无故藏身在大荣疆域内?” 银面具:“殿下好像一点也不惊讶我知晓您的身份。” 此人之前在破庙里,一个劲地上下打量着端详他,就差撩开薄纱细瞧了,榆禾当即就有些底,许是这个瀚海人见过娘亲。 榆禾敲敲扶手:“现在是我在问话。” 银面具:“我都坦诚相待了,殿下还不好奇我叫什么名字吗?” 榆禾:“银面具,你的王室礼仪都学哪去了?不知道有问有答吗?” “迦陵。”迦陵摘下面具,上前几步,倾身行礼,病态的苍白面容里,左边眼尾处,宛如泼去道道黑色丹青,形状似是随风扬起的草叶,片片细长卷曲,一路延伸至额角,分外妖异。 迦陵牵起榆禾的手,分外满意小殿下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低头吻在自己的拇指上:“瀚海国礼,只对最尊贵的客人献上。” 这般殊礼,也代表臣服。 迦陵带着榆禾的指尖,摸在图腾之处,笑容蛊惑:“殿下,论样貌,我不比后面这个异域人差。” 他这般样貌确实有种别样的俊,榆禾先前在大荣没见过,难免看得入神些,连险些被亲到也没发觉。 后面立着的两人更是憋着滔天怒火,恨不得把这个阴邪瀚海人即刻就地正法,可殿下未出声,手也任由对方握住,他们只能忍气吞声。 邬荆耐心等上片刻,榆禾仍旧津津有味,他弯腰贴去榆禾耳边,嗓音醇厚道:“殿下,我没他俊吗?” 榆禾顿时感觉半边身体都痒痒的,热气直往面颊飘,下意识抽出手,想去揉耳朵,随即就被湿帕包住,来回擦去好些遍。 邬荆:“殿下可是看倦了?” 榆禾清咳两声,挠挠邬荆的掌心安抚,他也就稍稍欣赏了那么一小会而已,可没有要换侍卫的意思。 榆禾重新摆起帮主架子:“可闲聊够了?说正事罢。” “都听殿下的。”迦陵道:“父王病逝后,本来我应是顺理成章地继位,可大典前夕,父王的旧部通通倒戈,就连我的亲信部下,也尽数支持一位,凭空而出的异姓王,还是几十年前父王的手下败将,许久未回过瀚海。” 迦陵:“大典之上,他便扣来莫须有的罪名,想将我斩草除根,所幸我命大,撑着一口气逃来大荣,他这才不敢大张旗鼓地搜捕。” 榆禾:“你所谋之事,是求我助你夺回王位罢。” 迦陵:“不愧为我选中的盟友,殿下当真聪明至极。” 榆禾:“你的眼神都快把那冒牌货宰了,我还要猜吗?” 迦陵:“是我的失礼,怎能吓着洛尔。” “不要叫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榆禾道:“所以,你是想借兵?” “不奇怪,这个名字,简直是,为您而造。”迦陵凭空给榆禾的侧面勾画出猫尾,心情极好道:“此事不急,我也总得,先献上一份大礼,让洛尔甘愿与我合作,共同前去瀚海才是。” 那便不是图谋借兵,难不成是一不做二不休,帮他刺杀上位?他们荷鱼帮可不讲究搞偷袭之事啊。 这瀚海人怎么也跟永宁殿那些老臣绕来绕去的不直爽,真是烦人,榆禾凶道:“说!什么大礼!” 洛尔就连生气,也如此可爱,若是有蓬松的毛发,这会儿都要炸开了罢。 迦陵扬起眼尾,递出金猫面具:“明日,花满楼见。” 绘制砺沙驿里大小楼宇的羊皮卷,根本没出现这座楼名,榆禾顺着迦陵给的指引,在坊间小路穿行,直至推开一扇破旧的木栅栏,绕到荒废木屋的背后,有条只余一人行进的小道。 走至尽头,挥开地面覆盖的杂草,是块与沙地别无二致的木板来,踹一脚旁侧的树干,木板应声从两侧分开,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来,所见之处幽深漆黑,还无人值守。 一张请柬面具只能随行一名小弟,榆禾让邬荆在明,另两位隐在暗处。 封郁川不满道:“你昨天私下跟他人彻夜长谈,不通知我也就罢了,今日不应该换我陪你吗?” 榆禾拍拍他:“待你什么时候,升到贴身打手的地位,再议罢。” 榆禾抬脚往下跑,半点不管封郁川在后面嘀咕什么,一路走去最里面,掀开花满楼牌匾之下的珠帘。 长柜前,有一长衫男子正巧在与迎门小厮核对名册,莫名右眼皮开始跳动,这厢注意到有客前来,端详两息,抬手让迎门止步,转身走过去。 长衫男子:“花花公子。” 榆禾不耐道:“满身铜香。” “还望贵公子见谅,因着是生客,这才要确认一番。”长衫男子立刻笑道:“我算是这里的管事,贵公子若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仟麻,也就是我。” 今日唱的这出话本是,纨绔少爷闯赌坊,榆禾当即入戏:“那还杵在这叽叽歪歪什么?若是影响本少爷的财运,我要你好看!” 邬荆也很是上道地亮出剑刃,榆禾捏出凶狠的语气:“还不带路。” 仟麻的疑心总算是消退,先前光是看这位少爷的身形,怎么瞧,怎么温润如玉,这会儿蛮横的样子才对味,连连赔不是:“我许是午睡没醒神,该罚该罚,待会定送您五十两的赌筹。” “这么点?够玩什么的?”榆禾大手一挥:“给本少爷先来五百两的。” 仟麻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二人,斟酌语句道:“看两位轻装而来,但我们这处,是要结现银的。” 榆禾随手丢给他一块翡翠:“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 仟麻差点被当头砸晕,定睛细瞧,就连他这般狗眼也能看得出,当真是品质极佳,划作六百两也不过分。 榆禾摆动衣袖,叮叮当当地直响,仰脸道:“没见识的东西。” 仟麻躬身连道:“鄙人眼拙,鄙人眼拙,不知贵客远道而来,实属是过于怠慢,今日定陪您玩个尽兴。” “谁要你在旁边倒胃口。”榆禾摇着钱袋,抬脚往里走:“有什么刺激的,本少爷一清二楚。” 仟麻给迎门小厮递了个眼神,皮猴立刻领命,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这花满楼还真是别有洞天,地面入口窄小,内里倒是能有半个时雍坊那么大,逛上半天,也看不见尽头。 榆禾含着提神醒脑的清凉糖,哼着小曲,来回瞧人多的场子,最后先择了处,人声鼎沸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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