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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看!”榆禾拍掉对方胡作非为的大掌,提起这个他也有火气,“那剧情里的案件追查到关键点,我正跟着推测演算真凶呢,他们俩就在那光天化日之下脱衣服……” “唔唔唔……”榆禾拧眉瞪他,“你捂我作甚!” 封郁川无奈道:“小祖宗,轻点声罢,当真是怕了墨一又从哪冒出来挑我的刺了。” 看到对方吃瘪的表情,榆禾乐出声:“你活该,也得让你尝尝就像是看不到结局真相的憋屈滋味。” 封郁川:“裁掉那几页给你不就行了。” 榆禾幽幽道:“结局是根本没有结局,一路翻到末尾,他们的衣服就没穿上过。” 闻言,封郁川笑到胸腔颤动,榆禾自是也感受到,不高兴道:“还笑!都是你,害得我抓心挠肝也看不到后续,你给我把结局写了!” 封郁川的嗓间全是掩不住的笑意:“你要是真想看,倒也能胡诌个出来,西北的奇闻异事那么多,还怕比不过虚假的话本吗?” “当真?”榆禾兴奋道:“那你写一本给我瞧瞧。” “费这劲作甚?”封郁川挑眉道:“晚上去你营帐给你讲就是。” 榆禾:“那也行罢。” 眼见他们的行进路程落后不少,封郁川再度踢向马腹,护在怀里人的腰身旁侧,“说起来,你这个年纪,看点这些也无碍,不少人这个时候都成家了。” 榆禾摇头,发丝轻扫过背后人脖颈,“娘亲可是在每本日注里都写了,要我和哥哥十八之后再成家。” 也是很能理解,封郁川要真是榆禾家中长辈,也定是舍不得小孩早早成家,总觉得谁也照顾不好他,交给谁都不会放心,更是莫名有股无名火窜出,不知对着谁发。 封郁川轻声念着:“十八也有些早,不若二十八罢……” “太子哥哥!” 清脆的嗓音打断封郁川的思绪,眼前人正不断挥着手臂,他扬眉黯淡看去,太子身骑高马,逆行而来。 太子:“多谢封将军护送,孤料想他大抵也是会出来玩,特地来接。” 也不顾封郁川所欲何言,榆怀珩紧接着驭马前来,离棕褐色的马身相距极近,长臂一捞,也不用榆禾动身,眨眼间被抱至玄色骏马上,待人坐稳,榆怀珩收紧缰绳,玄马侧身转向,两匹高马迅速拉开距离,渐行渐远。 榆禾被挡得严实,只能极大幅度地扭腰,向后探头比划着:“晚上见。” 封郁川沉着的脸稍显霁色,还没等应声,他连那人玉簪尾端的半颗珠子都瞧不见踪影,心头的烦躁再次翻涌而出,比武考那晚来之更甚。 御驾队伍已快马行进数个时辰,此时正修整慢行,唯独红褐色的马蹄特立独行,略微加快节奏。 榆怀珩不容抗拒地扶正他的身体,“待会孤定要好好问问你那武伴读,如何指正的骑艺,让你敢在马背上胡乱闹腾。” “那也得看在谁的马上。”榆禾也索性不坐直了,赖在背后的怀里,“阿珩哥哥的策马之术一骑绝尘,我坐这儿跟待在马车里头没两般,很是舒服。” 榆怀珩睨向那张懒洋洋的小脸,悠悠道:“可知我为何来接你?” 没有丁点危机意识,榆禾眼下迫不及待地想听西北的奇闻,随口讲道:“皇舅舅想我了呗。” “倒也未错。”榆怀珩拖长语调,“父皇在听完闻澜的如实禀告后,确实特别想你。” “停马!停马!”榆禾双手被极快地制住,唯有嘴巴能反抗:“坏阿珩!哪有哥哥快马加鞭把弟弟送去坑里的!” 榆怀珩含笑道:“圣意难违啊,好弟弟,安心受罚去罢。” 榆禾吱哇乱叫半天,榆怀珩仍旧不为所动,眼见着离队首越来越近,只能放弃挣扎,有气无力道:“他定是告状了……” 看人无精打采的蔫巴模样,榆怀珩点到为止,笃定道:“他不敢。” “好了。”榆怀珩轻拍那张沮丧的小脸,策马停下,“再扒着我不放,可拿不着父皇的赏赐。” 话落间,榆禾转瞬被沉稳的臂膀托起,落座在御马之上,还没等他想好托词,预料中的抄书竟然只字未提,被舅舅好一番揉搓赞叹后,上等的丹青直接收入囊中。 榆锋不吝夸赞道:“不错,你写的课业我皆已过目,竟一日也未偷懒,每页都写得满当,很是刻苦,听闻澜说你想学丹青,可要再请些名师来指导?” 有闻先生一人的指导已是可怕至极,榆禾猛摇头,那玉簪都快甩歪,榆锋也是知晓他这性子,后头那话纯属是打趣。 此刻,榆锋更是无比感慨闻首辅提议甚妙,他和太子也曾想亲身教导,就是担忧此举会让小禾见他们就躲,如今有闻澜当恶人,早年间准备的权术终于不用再辛苦编撰进话本里了。 榆禾见身后人沉默不言,心头顿时一慌,忙拽住龙袍道:“舅舅,我不学作画了,别再请伴读了,我应付不来。” “好好好,不请。”榆锋柔声道:“想学便学,我已叮嘱闻澜,作画不必因循守旧,全按你的想法来。” 榆禾伸手比划:“舅舅,那能不能再让闻先生在课业上也宽松一点点?” 榆锋:“这不好办啊,闻府家风向来是严于律己,严于待人,但凡为人授业,定是要教出成效。” 就算不能换掉文伴读,也要试试将那三大箱拟题集减半,榆禾正想悲凉叹气,再寻思一番如何撒撒娇,耳边就又闻噩耗。 榆锋道:“这三日的课业,闻澜打算合并成一日的量,待至围场后,晚些便能送至你那。” 简直是不敢置信听到什么,榆禾快声道:“我没带笔墨!” 榆锋早有预料,“放心,他备了。” 为了防止小世子嚎到后方二品大臣们都知晓他不要写课业的话语,皇帝连忙示意太子把人带走,去远处晃悠一圈。 这还哪有心思看风景,榆禾埋在榆怀珩身前,呜呜道:“皇舅舅不疼我了!” 榆怀珩笑着哄道:“闻澜本是要照旧布置的,还是父皇劝说,这才去筛题择选,不然怕是你已拿到三日份的课业了。” 一日的量总比写三日好,榆禾闷闷道:“不就是一页拟题集,我今晚就能写完!” 榆怀珩道:“不错,有长进,可要我陪?” “要!”哪还能听不出对方的言外之意,榆禾的眉尾都要翘上天了,“还是阿珩哥哥好!” 榆怀珩轻点那得意的额间,“下不为例。” 偌大的围场空地间,炊烟四起,连营百里,旌旗招展,金帐御营矗立在高地中央,高高低低的营帐皆以此,按序排开。 榆禾四处环顾一圈,挑了处野果子树丛最茂盛的地方,榆怀珩瞧着离他的主营也不远,便也由着人折腾,“摘着玩儿就行,别怪我没提醒,那些果子虽是能食,但一看便是非酸即涩的。” 伸出去的手只好遗憾作罢,阿珩哥哥是没法试味了,榆禾计划着待会悄悄摘些来,准备逮到谁,就让他尝尝到底是何滋味,如此鲜艳色泽,大抵也难吃不到哪里去罢?
第54章 柿子不能全放在一个竹筐 秋猎首日的晚宴不拘于形式, 旨在提振士气,每席宴桌备的俱是豪迈的美酒佳肴,犒劳群臣赶路的疲乏, 笙歌悠扬盘旋还不满半个时辰, 皇帝先行离席, 好让众人能早早回营帐养精蓄锐。 看见榆怀珩给他打手势, 示意晚些再来帮他写课业, 疾步跟着皇舅舅同步回营后,榆禾只好眼巴巴地望着人离开, 趁着还没被逮住,拉着砚一和拾竹, 火速往自己营帐冲,完全没心思注意好几道从不同方向投来的视线。 太子若是不在, 闻先生还不得亲自盯着他写完?眼看着营帐近在眼前,榆禾刚准备让砚一今晚盯紧些, 严禁让某人靠近时,身后响起的声音就先吓得他一个激灵。 “殿下。” 闻澜气定神闲,呼吸平稳,榆禾却有着奔跑过后的余喘:“闻先生,难不成您也会轻功?”不然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追上来了?他走之前,还特地观察过,明明对方还在跟闻首辅交谈啊。 面前人侧开身, 远处的篝火亮光再度扑来, 一条幽静小路陡然进入视野,这路尽头便是他的营帐,抬眼望去,通向的恰巧是闻首辅那边的席位。 榆禾双目写满诧异, 闻澜欣赏片刻,悠然道:“可是饭后消食好了?如此正好,可以安心写课业,闻某特来相送。” 举着拟题集的手腕停滞在空中半响,闻澜都能瞧出那琥珀眸里的小火苗,还有悄摸往身后缩的双手,他佯装抬步向前,“既如此,闻某帮殿下拿进去,顺便看看是否有需要答疑解惑之处。” 榆禾大惊失色,快步上前,堪称是抢宝贝般,将书册抱进怀里,连连摇头:“不不不,闻先生今日也劳累许久,还是快快回去休息罢,耽误明日的秋猎就不好了。” 闻澜:“闻某一介书生,秋猎自是意在其间,岂会计较得失?” 榆禾:“皇舅舅准备的赏赐,可是文武对半开的,先前展示的那么多名贵字画,古玩珍籍,闻先生当真不心动?” 榆禾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紧盯对方唇间,闻澜慢悠悠做出“不”的口型,果然瞧见那睫羽暗示般的颤动都加快些许,依旧顺着嘴型说道:“不错,倒是有本典籍入了闻某的眼。” 小脸的笑意完全藏不住,榆禾就差欢呼庆祝一番,美滋滋地挥手:“闻先生那您慢走,我急着写课业,就不远送啦!” 话落,转头就钻进那营帐中,行云流水地掩好最外头的帐门,连两个窗口的帷幕都相继盖住,看那堪称防贼的架势,闻澜轻笑一声,倒也不在意,拂袖缓慢离去。 偷偷掀开帷幕一角,榆禾蹲在窗口边来回察看,砚一在旁道:“殿下,人已走远。” “可算是躲过去了。”长舒一口气,榆禾彻底放松下来,“真可惜桃酥不在,不然还能借它吓唬吓唬人。” 狮猫本就是不爱待在房檐下的性子,在瑶华院可算是憋坏它了,徬晚刚到围场落脚时,扒着他蹭了好一会儿,就一头扎进草丛里头玩去了,到现在还未归来。 以桃酥那锋利的爪子和尖牙,榆禾完全不担心,任它自己撒欢去,手里的书册也随手往后一抛,眼不见脑不愁。 “哎,我说小禾,怎么每次我来,你都要整这一出?”刚掀开帐门,迎面就袭来一本书册,直冲封郁川的俊脸而去,他拿着不薄的题集走近,“迟早有一天,还真要被你得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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