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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风:“幽州的特色更是多,金毛狮子鱼,驴肉火烧,藕夹肉,还有酥脆麻糖,都很合殿下口味。” 祁泽见榆禾听一处,双眸就亮一下的表情,好笑道:“游学可就只有两月,可没法容你吃遍大荣。” 榆禾拿起一块石子,抬手就丢去祁泽那处的鱼饵,噗通一声,惊得本要上钩的金鲫鱼,甩着尾,片刻不见踪影。 眼见祁泽就弯腰寻大石块,就要报复回来,榆禾嗖一下从躺椅里跳起,扑过去拦住他,祁泽见这灵活的身形,挑眉道:“这会儿不春眠了?” 榆禾哼哼道:“我这可是,吸取天地之精华,算是一种修炼,你看,身法练得极不错罢?” 活动半天,榆禾精神许多,转眼就想起件要事,回身笑着道:“鹤风,咱们帮派就去幽州,你去跟凌舟和云序都说一声,车马不用备,行囊简单收拾就行,我会安排好的。” 张鹤风其实对去哪都无所谓,只要两个月不在国子监苦读,哪里都好玩,“没问题帮主,保管告知到位!” 祁泽讶异道:“小爷还以为你要……” 下一瞬被榆禾紧紧掐住胳膊,祁泽深吸口气,咬牙道:“是,你就是要去幽州。” 榆禾满意地松手,拍拍祁泽道:“等到幽州,赏你两只蜜油鸡的鸡腿!” 邬荆看那人缠着榆禾许久,都不曾松开手,暗中用石子弹去湖中。 只见离水面一寸的距离下,陡然翻腾出数条鱼,皆被鱼线捆缚在一起,随着鱼竿向上拽起,全部甩来岸边。 等榆禾被这厢的动静吸引,邬荆已将石子震成粉末,看不出半分破绽。 榆禾看着地面上数十只活蹦乱跳的鱼,震惊道:“阿荆,你怎的一次就钓上来这般多的?” 邬荆道:“钓到只赤鳞鱼的时候,它脾性暴躁,咬着鱼饵不放,在水中乱绕圈,就将周围的鱼一起捆来了。” 榆禾乍一听只觉着胡言乱语,可看邬荆如此镇定的表情,也不再纠结,开心地跑过去看阿荆处理腌制。 祁泽看榆禾头也不回的背影,气急道:“小爷定能比他钓得多!” 榆禾转身瞄祁泽脚边的空木桶,笑出声道:“快别嘴上逞强了,你若是一条也钓不上来,我可不分你吃哦。” 邬荆从竹筐里取来枣木,将处理好的鱼挨个穿在树枝上,砚一在旁边支起梨木火堆,榆禾和拾竹在一堆胡大厨的秘制调料里面挑挑选选,准备一鱼一酱。 张鹤风也将钓来的鱼一起拿来烤,惊叹道:“还是殿下讲究啊,野炊都用这等好的果木料,酱料都是宫中出品,烤完定是极香!” “那是自然!”榆禾得意道:“快去洗洗,说不定还能赶上我们这头一炉。” 等这边的火堆都飘出烧烤特有的浓香了,祁泽才拎着满满一木桶的鱼赶来,“如何?” 榆禾眼也不离烤鱼,“厉害。” 祁泽怒道:“这么敷衍?!你夸他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榆禾抽空瞄去一眼,瞧见只赤鳞鱼,立刻道:“好阿泽,我要吃这条,好肥美,烤完定是油滋滋的!” “这还差不多。”祁泽抓起那条肥赤鳞,“等着,让你尝尝小爷的手艺。” 张鹤风见状,也跟榆禾要来剩下的梨木,去旁边另支火堆,将自己木桶里的鱼烤上,他自诩也是很有厨艺天分的,殿下肯定爱吃。 邬荆从地里取出个烤得两面金黄的,仔细剔去刺,才放进洗净的荷叶里,撒好调料,递到榆禾面前。 邬荆道:“小禾尝尝。” 榆禾夹起一大筷,惊喜道:“当真极细嫩。” 邬荆:“与先前的冰鱼比呢?” 想起那脆嫩别致的口感,榆禾动摇道:“那还是冰鱼更好吃。” 邬荆轻笑:“等游学回来,我再给你烤。” 榆禾小声道:“难怪近日还不见苍狼,你又派他去奔波啦?” 邬荆皱眉道:“他找你告状?” 榆禾回想起苍狼偷溜出来,向他指控少君奴役他的恶行,忍笑道:“没有。” 邬荆沉声道:“他是自愿去的。” “阿荆……”榆禾的话音里全是颤抖的笑意,“帮我把备好的卷饼拿来罢。” 等邬荆快步离去后,榆禾扶着砚一的胳膊笑个不停,“你们到底是怎么面无表情地,扯这种一眼能看穿的谎?” 有先例的砚一扶着殿下坐好,闷声不回话,榆禾贴心道:“有点渴了。” 砚一:“我去倒茶。” 又是一道极快的背影走远,榆禾高兴地招来拾竹,“快快快,趁他们不在,你先挑只大的。” 拾竹坐来榆禾身边:“殿下,您手边这份都不热了,我帮您重新弄一条。” 榆禾捧着荷叶:“无碍,还有点余温……” “老远就瞧见这里青烟直冒,我就猜到是你在野炊!” 榆禾话还没说完,被这突如其来的嗓门一吓,手里的荷叶连鱼肉一起掉进火堆,顷刻间就烧了个干净。 榆禾:“封郁川!!!” 被直呼其名的封郁川,脚步微顿,瞥见那火堆旁的黑炭,“许是你手上有油。” 榆禾冷哼一声:“你现在就下湖抓十条赔我。” 封郁川好笑道:“我还没问你逃学一事,你倒是先开罪我了?” 榆禾不想理他,坐回原位,吃着拾竹递过来的。 封郁川半点不计较,屈腿蹲到榆禾旁边,“我可是将刘监丞都忽悠走了,帮你这么大忙,还不能将功赎罪?” 榆禾:“那好罢,扯平。” “行,你是小祖宗,你说了算。”封郁川摊手道:“上半天值了,分我半条。” “想得美。”榆禾眉眼弯弯,伸臂一拦:“自己去抓。”
第98章 封我为丹青状元? 时雍坊的长街两旁, 早已是万头攒动,人声如潮,临街的楼阁里, 窗棂齐齐向外推开, 无数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挤在栏杆前, 谈笑间频频往街角处侧目, 探首而眺。 榆禾刚走进知味楼雅间, 也同样前去窗沿边,倚着栏杆, 抬手虚浮遮面,困顿地打了好大个哈欠, 眼角微微滢湿,无精打采地瞥去街头, 石板道上空空荡荡的,连皇城司的影子都还没见着。 榆禾嗓音里都是没睡醒的黏意:“他骑马怎的还行这么慢, 早知如此,我就再睡会儿了。” 随着榆禾侧身,修长的手轻搭脸颊,指尖恰好按在粉晕里,衬得旁侧枝头上的杏花都黯然失色,琥珀眼缀着的点点亮光,更是尤胜日月。 正对面的公子小姐们, 不由自主地望过去, 面红耳赤地摇着折扇,举着锦帕,尽管意识到极为失礼,眼神也不愿从那泛着春水的眉眼, 红白的唇齿间移去。 一时间,周围楼阁的视线,皆被这处的窗棂所吸引,三五成群地围聚交谈,喧哗声更甚先前,引得下方沿街而立的百姓也跟着抬头,无论是知晓的还是不认识的,皆投去激动且热切的目光。 邬荆立在阴影里,自是将这等情景尽收眼底,当即伸手揽住榆禾的右肩,“小禾,风大,进来坐着等罢。” 众人只见,那容貌极为好看的小公子,就这么被一个黑衣窄袖的胳膊给搂走了,他们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如此扫兴,就看那黑衣背影连窗都关严实了。 榆禾倚在窗棂旁的墙面,瞧邬荆落锁后,顺带拉起帷幔,“也不必这般小心罢?” 邬荆牵着榆禾朝自己走近两步:“墙上也凉。” “窗棂也不给趴,墙也不给靠,阿荆,你怎的比秦院判管得还多?”榆禾抱怨完,索性一脑袋埋邬荆身前,拿他当墙:“这总行了罢?” 邬荆攥着榆禾有些冰凉的手:“担心你再着风寒。” 榆禾想藏进袖袍里,可无奈对方牵得紧,只好道:“我前两日才被灌得苦药,又扎了针,怎么也能护我十天半个月不受扰。” 邬荆自责道:“怪我,不该带你吃冰酪。” 榆禾戳戳他的掌心:“是怪你,要是你早点答应下来,我们肯定就已经溜回学舍了,哪里会碰巧撞见秦院判。” 这会儿想到那碗才吃掉一半,就被秦院判当场逮个正着,狠心没收的场面,榆禾到现在还很是遗憾不舍,那家茶摊的口味真心不错。 他那时本还嚷嚷吃得少,不会有事,谁知就在被秦院判看着,回国子监的这点路里,就有些发热。 榆禾复盘道:“许是我那天吃得太急了,下次含化再咽,必定无碍。” 邬荆道:“入夏前,小禾不能再碰冰的了。” 榆禾呜哇道:“阿荆!你好狠的心!” 榆禾正想像前两天,央着阿荆带他溜出去偷吃一样,搂住阿荆蹭脖颈,让他把话收回去,窗外就陡然传来更大的喧闹声。 榆禾立刻扭身,推开窗探头瞧,远远就能望见,那边的高头骏马,以及马背的一袭正红状元袍。 闻澜身姿挺拔如松,周围锣鼓喧天的氛围没有惊扰他半分,仍旧是那副,似从山水间走出的书生气,多余的发丝都束在状元帽内,远山眉失去修饰后,凌厉之气尽显。 无数花枝手绢齐齐往他身上抛去,闻澜始终目视前方,没在任何一处停留,直到快要漫步至知味楼前,才收着缰绳,放慢步调。 雅间内,榆禾此时分外着急,东跑西寻,他昨日托旺儿准备的桃花枝,现在居然一片花瓣都不见踪影,他刚来时,径直就去看热闹了,也未曾留意。 “奇怪,旺儿也不在门口。”榆禾满屋子转悠道:“阿荆,你先前有注意到吗?” 邬荆道:“没有。” 榆禾晃眼间,瞄到窗外,双眼一亮,快步跑回栏杆处,探出大半个身子,去够外头的红杏枝,邬荆见状,紧紧环住他的腰,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这颗,算漏的树。 邬荆用着缓劲,将榆禾慢慢带回来,“小禾,危险。” “无碍,反正有你在呢。”趁着邬荆过来扶他,榆禾撑着栏杆借力,一举折来最远处,开得最旺盛的一枝。 在榆禾倾身伸臂时,闻澜的视线早已随之移去,一刻不错地看完他那般冒失的举动,眉头才舒缓开,随即抬高手臂,极艳丽的红杏枝条落进掌心。 榆禾正趴在窗棂,撑着脸朝他挥手,高束的乌发随风舞动,琥珀眼在阳光里格外透亮,笑颜与春风一齐从半空吹来,香甜的杏花花瓣拂面而过,闻澜在楼下驻足几息,极慢地收回目光,拽住缰绳,接着朝前。 整个上午的打马游街,闻澜手中,自始至终,独独只握了这一枝花。 瞧完热闹,榆禾从知味楼功成身退,哼着小调赶往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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