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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麓:“都咋的?悟之兄咋气成这样?” 盛怒中的刘武,被惊得往边上跳了跳,差点滑下石阶去。陈麓跟张叁一人一边,赶紧拉住了他。 刘武:“阿麓!你怎么来了?” 陈麓眯眼一笑,活泼地抖了抖背后一只竹编的小书笈:“我去城门跟工头核算一下账目。你俩在说甚么?团练想问甚么?” (注:书笈,竹编的小书箱,可盛放书籍、文具、衣物;书生赶考常背。) 团练面露喜色,和蔼可亲地问道:“小陈哇,来得正好,你书读得多……” 刘武:“不!许!问!他!” 张叁自己心胸开阔下流,也不觉得这是甚么见不得人的事。然而刘武为人庄重端正,却是再也听不下去了,更不想纯真烂漫的阿麓遭了团练的荼毒!他赶紧一把抓起陈麓,一溜烟跑了! 陈麓:“哎,慢点,喘不过气……” 只剩下张团练一人,在后头怅然地望着俩人的背影。 ——咋办咧?不然只能写信去问问旭哥? ——不行,旭哥最会偏袒小马驹,指不定夜里亲自从魁原潜过来,跟大姐一样打得我满头包…… ---- 张叁怅然地忙过了一天的公务,夜里又怅然地搂着李肆盖被纯睡觉。他是饥渴难耐的大老虎,肆肆是油光水滑的小马驹,摸得着,吃不着,可是要饿死他了。 他不知道他的坦荡下流闯下了什么大祸。第二日一大早,奇了怪了,到处都找不着刘兄。 他骑着大黑鬼,在县里到处都转了一圈,都说刘县尉今日并没有来巡查。县衙的班房里也没有他的人,衙役说刘县尉昨夜不轮值,是回自家去睡的。 张叁不知刘武家在哪里,衙役说小陈押司才知道。张叁于是去侧院文吏班房找小陈……奇了怪了,小陈押司也没有人影! 这两位弟兄一文一武,是张团练在蚁县的骨干下属,一人能顶半边天。自打县令被抄了家,小陈押司依着他爹老陈押司的指点教导,带领县中文吏,硬是撑起了县里的诸多琐事;刘县尉更是不必说,城防守备,样样离不开他。 这俩人齐齐不出现,张团练的天都塌光了。 -- 快到晌午了,二人才姗姗来迟。 ——刘县尉两腿岔着不敢并拢,走路也慢慢悠悠。小陈押司一脸内疚尴尬,紧张万分地护在后面。 张叁疑惑地看了又看。此情此景,怎的这般眼熟?? 小陈押司那双秀气的小鹿蹄,难道也有虎爪这般的凶性?? 张叁好奇地迎上去,想问一问发生了甚么事。岂料刘兄抬头一见是他,重重地哼出一声,推开小陈押司,自顾自进了衙役班房,将门狠狠一摔! 刘武平素为人稳重和气,又向来敬重团练。张叁从未见他生过这样的气,比昨天还要愤怒许多。他十分茫然,转头看向小陈押司。 陈麓比张叁要矮一个头,瘦瘦小小的一只,羞涩地垂着眼,埋下脑袋。张叁低头见不着他的脸,只能看见他圆溜溜又黑乌乌的小脑瓜子,瞧着就很灵光。 陈麓羞得也不敢抬头看张团练,四下打量了一番,见院里较为空荡,同僚们都各自在班房中忙碌,于是便从怀里摸出了一本册子,偷偷地塞进团练手里。 张叁瞧见是一本纸书,封皮上写了几个不认识的字。书页泛黄发卷,一瞧就有些年份了,且被人时常翻弄着,都翻旧了。 陈麓羞涩地道:“团练,其实我昨日听到你俩在说甚么咧。你要真想那个,那个‘弄一弄’,这本书能帮上你。” 张叁:“可我不识字……” 陈麓结巴道:“没,没事,这书里都,都是一些图。一旁配了一些小字,只是一些诗。你读不懂诗也没关系,看图就好,看图就好。” 张叁抬手想翻书。陈麓红着脸赶紧给他摁住:“不行不行,你藏着,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看。” 张叁:“……”好吧。 -- 他便将这本来自小陈押司的神奇秘籍,揣在身上,出门忙碌去了。 到处也没找到无人的角落,最后去庙观门前巡查工事的时候,瞅见佛堂里寂静无人,只焚了一些香。 他便大大咧咧地去了佛前,在信徒跪拜用的蒲团上一屁股坐下来,把书册掏出来,当着菩萨的面翻开。 “哇!” 工匠与乡民们都在院坝里干活,隐隐约约听见团练在佛堂里头惊叹不已。 “……哇……喔……还能这样……原来如此……啧……呀呀……” -- 张叁此生第一次读书,便是读了这样妙不可言的一本秘籍,心中甚是喜悦。如获至宝地一页一页翻完,又从头细细看了一遍,他这才感慨万千地合上书。 抬眼望去,透过佛堂的大门,只见蓝天万丈,广渺无边!世间万事,豁然开朗! ——这便叫做“顿悟”! ——时候不早了,要去接肆肆吃晚饭咯!喂个饱饱,洗洗干净,赶紧行那风月之事!嘿嘿! 他珍惜地收起秘籍,揣回怀中,还不忘回头朝菩萨拜一拜:“叨扰咧!多谢多谢!”美滋滋地往门外跨去。 佛堂前后通透,他身后突然吹起一阵大风,连灰尘带他一起吹出了门外。 -- 夜里俩人回了主屋。他不急不躁地将肆肆哄上了床,先是好一通亲吻安抚,然后检查了一下小马鞭——看上去好得不能再好!龙精虎猛! 然而他手掌一抚上去,李肆就吓得浑身发颤。 李肆躲倒是没舍得躲他,但声音也是抖的:“啸,啸哥,才,才刚好,又要弄一弄么?” 这事是挺舒服,可是舒服一晚上,疼了三四天! 张叁哄着他道:“嘘,嘘,莫怕。你啸哥学了新法子,保管不疼。你不知道哇,这事不光用手的,还可以用嘴的……” 李肆震惊地看着他埋下头去,冲着自己饱受蹂躏的小马鞭,龇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昂!” “哎,还没碰上咧,你躲个甚!” “不不不要了!” “你莫怕哇!肯定舒服的!” “会疼!会疼!” “没试你咋知道!” “……” ——牙那么尖,劲那么大,这一看就知的事,难道要等咬断了才知道么!! -- 俩人又在床上打了一场,打得“碰!哩!碰!啷!”好不热闹。 吴厨娘跟她相公习以为常地睡着了,睡得十分安宁。 -- 张叁也不是一个真正的急色登徒子,在遇到李肆之前,平时也不好这码子事,否则也不会甚都不懂了。他只是情窦初开,心悦之人近在咫尺,熬忍不住罢了。 他绞尽脑汁,连平素从来不读的书本都认认真真拜读了,但肆肆压根不信他,仍是不愿与他恩爱。原来他在床上就这般差劲么? 他脸皮再厚,也经不起心上人接二连三的拒绝,大受打击。他主动不打了,长叹一声,灰溜溜地从床上跨下来,自去桌前坐下喝茶。 豁然开朗了一整天的心,十分黯淡晦涩。 他一身单衣都还没来得及脱下,被撕扯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扯散了,凌乱地披了一肩, 神情寂寥,背影萧瑟。 若他真有虎尾巴,此时只会难过地垂在地上,伤心地扫来扫去。一双毛耳朵恐怕也是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李肆团着被子护住自己,跪在床榻上,探着脑袋偷偷张望他。见他难过,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大姐说得对,啸哥有时甚也不懂还装模作样,若真由着他张开虎嘴,今夜马鞭怕是保不住了! 他俩之间,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啸哥哄着他,宠着他。李肆思来想去,在心里叹一口气,爬下床去,打算也去哄哄啸哥。 他捞来一张凳子,坐在啸哥身边,先是亲密地搂住啸哥的腰,然后将脸埋在啸哥肩上蹭了蹭。 果然,这么一蹭,啸哥呼吸一沉,腰也没有先前那般僵硬了。 “啸哥。”他再软乎乎地这么一唤。 啸哥气呼呼的呼吸也软了,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唔。” 李肆微微抬起脸,在他耳垂上轻轻亲了一下,贴着他耳朵软声道:“我不是不想跟你恩爱,我才刚好,有些害怕。你等我缓几日,没那么怕了,再给你咬,好么?” 啸哥叹了一声,微微转过身,将他回搂进怀里。俩人暖暖地抱在一起,心中都安宁了一些。 啸哥叹道:“罢了,你怕就算了,我也不是非弄不可。以后都依着你,便不弄也没事。我心悦你,只要跟你在一起,怎样都好。” 李肆听到“心悦”二字就脸发烫,喜欢得不得了。他把脸埋在啸哥耳边发鬓里使劲蹭了蹭,深深地吸了好几口,叹道:“啸哥,我也想与你‘弄一弄’。不疼的时候,还是很舒服的。只是得轻一些,像这样……” 他学着啸哥前几日的样子,解开了啸哥的衣带,微凉的手掌轻轻抚摸过鼓胀的胸膛,摸过紧绷的腹肌…… 他的手跟啸哥的手不一样。他是捉弓的手,指腹与指节也带着茧,却并没有虎茧那般粗糙。这双手是生在军户家,若是生在书香世家,想必也是抚琴弄弦的一双好手。 啸哥马上就得了趣,将脸埋在他耳边,发出低沉的呼吸声。 -- 他在桌边让啸哥舒服了一轮,又将啸哥牵回床上,两把“刀”拼在一起快活了一轮。只是这次“持刀”的手换成了他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简直不是一般的快活。 这下子舒服又安心。李肆自己也得了趣味,在心中暗暗地想:看来这事我比啸哥做得好。就跟射箭和练军一样,俩人间的恩爱里,我也有自己擅长的事。 他信心大涨,快乐地又亲了啸哥好几下,低声问道:“你不是说,用嘴也可以么?” 啸哥还沉浸在欢喜的余韵里,胡乱地回亲着他的脖子,又啃了好几对青紫牙印,嘴里含糊道:“唔。” “让我试试。” 他便将啸哥摁倒在床上,自己低下头去。 啸哥睁大了眼,惊讶地看向他。过了一会子,又难耐地仰起头,阖上了眼,胳膊抬起来捂住了自己的脸。 --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水声和呼吸声此起彼伏。 -- 舒服完了这一轮,啸哥彻底服了他,一边缓气一边将他揽在怀里不住亲吻,嘴里纳闷道:“你咋这般厉害?也没有人教你哇。” 李肆也觉得自己好厉害,把啸哥伺候得满脸红润,汗水沿着朦胧迷蒙的眼角淌落下来,瞧上去像是喜悦的泪水一般。啸哥的身体也烫热发红,起伏不休的胸膛上全是汗,像水洗过一般湿漉漉的。整个人似一朵出水的红莲,鲜艳饱满,含苞待放,好看得紧! 李肆看得浑身热血沸腾,自己也憋得难受。他不知道进一步应当做啥,只能将自己拱进啸哥怀里,低声撒着娇道:“你也帮我摸一摸,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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