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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称手的法宝，墨挽棠信心大增，甚至有些期待接下来的挑战。 谢清宴看着他将净世红绫舞动得越发纯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他的棠棠，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最后五天的等待，风平浪静。或许是之前的几次无声交锋让对方损失不小，也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第五日，虚空舟炼制完成。 星陨楼地下的一处巨大空间内，一艘长约三丈，通体流线型，呈现出深邃星空色泽的飞舟静静悬浮。舟身之上，点点银光闪烁，如同镶嵌了无数细碎星辰，隐隐有空间波纹在其周围荡漾，若不仔细看，几乎会忽略它的存在。 “此舟以空冥晶为主体，融入了‘须弥石’与‘幻海金沙’，核心篆刻了老夫独门的‘幻空迭影阵’。”玄玑大师介绍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不仅飞行速度远超同阶飞舟，更能扭曲周围光线与空间波动，达到极佳的隐匿效果。遭遇空间乱流时，阵法可自动激发，稳定舟身。舟内自成一方小空间，虽不大，但足以容纳二人静修。” 谢清宴神识扫过虚空舟，微微颔首。这艘飞舟的炼制水平，确实达到了他预期的效果，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他支付了尾款，并将虚空舟收起。 “二位道友，法宝既成，想必不会久留天工城了。”玄玑大师意味深长地说道，“城外……近来不甚太平，多加小心。” “多谢大师提醒。”谢清宴淡淡道，与墨挽棠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所指。 离开星陨楼，两人并未立刻出城，而是回到了客栈。谢清宴需要初步炼化虚空舟，而墨挽棠也要将净世红绫彻底掌控。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天工城的喧嚣到了夜晚反而更盛，尤其是那些灯火通明的酒楼与坊市。 客房内，谢清宴已初步在虚空舟核心打下神识烙印。他睁开眼，看向窗外璀璨的夜景，破碎的瞳孔中映照着万家灯火，却无一丝暖意。 “准备一下，子时出城。” 墨挽棠将净世红绫化作一条简单的发带，束起墨发，闻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子时，月隐星稀。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并未走城门，而是借着夜色，在谢清宴的寂灭佛光扭曲空间波动的掩护下，直接越过了天工城高大的城墙，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轻烟，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几乎在他们离开的同时，天工城内数个不同的角落，都有隐秘的讯息被传递出去。 城外百里，一片荒寂的山峦上空，虚空舟显露出形体。谢清宴操控着飞舟，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划破夜空。 墨挽棠站在舟首，夜风吹动他的发梢和衣袂，净世红绫所化的发带在风中微微飘动。他感受着脚下飞舟破空的速度，看着身后迅速远去的、如同巨大火炉般的天工城，心中并无离愁，只有对前路的坚定与一丝即将面对风雨的凛然。 他知道，离开天工城的庇护，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而谢清宴，始终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如同最沉默也最可靠的壁垒。 飞舟撕裂云层，向着未知的黑暗，疾驰而去。
第25章 初试锋芒 虚空舟的速度远超寻常飞行法器，夜色下，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只余模糊的轮廓。舟身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将破空之声与灵气波动都降至最低，隐匿效果极佳。 墨挽棠立于舟首，适应着这种极速带来的轻微晕眩感。夜风凛冽，却吹不散他心头的兴奋与一丝紧张。净世红绫所化的发带传来温凉的触感，让他感到安心。他知道，这静谧的夜空之下，危机四伏。 谢清宴操控着飞舟，神色平静，但那双破碎的瞳孔深处，神识早已如同无形的蛛网般铺散开来，笼罩着方圆数十里的区域。 “来了。”他忽然开口，声音淡漠。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及左右两侧的虚空中，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数十道幽绿色的光芒，如同黑夜中睁开的鬼眼！紧接着，一张由无数细密蛊虫交织而成的、覆盖了半边天空的巨网凭空出现，带着浓郁的腥臭与腐蚀气息，朝着虚空舟当头罩下！与此同时，右侧云层中，三道凌厉无匹的剑光如同毒蛇出洞，呈品字形直刺舟身，剑气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 蛊宗与蓬莱的联合追杀，果然如影随形！而且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 “稳住舟身，我来应对剑光。那些虫子，交给你。”谢清宴语速极快，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没有离开操控位，只是抬起了左手，并指如剑，对着那三道袭来的剑光遥遥一点。 “寂灭·指。”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细不可察的灰白光线自他指尖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三道剑光交汇的核心之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三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凌厉剑光，在接触到灰白光线的瞬间，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硫酸，剑罡、灵气、乃至其中蕴含的剑意，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崩解！不过眨眼之间，三道剑光便彻底湮灭在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云层后传来一声闷哼，显然出手的蓬莱剑修受到了反噬。 而此刻，那铺天盖地的蛊虫巨网已然临近，腥风扑面，连虚空舟的护体灵光都发出了被腐蚀的“滋滋”声。 “棠棠！”谢清宴低喝一声。 早已蓄势待发的墨挽棠眼中精光一闪，束发的净世红绫瞬间解下，迎风便长，化作一道横亘数十丈的月白长河！长河之中，星辰光点闪烁，两端边缘那游动的赤红流光骤然炽盛！ “净世，焚邪！” 墨挽棠清叱一声，将无垢净体的纯净灵力疯狂注入红绫之中，同时引动了眉心的红莲业火印记！ “嗡——！” 净世红绫爆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月白的长河仿佛化作了流淌的圣光，主动迎向了那张蛊虫巨网！圣光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带着剧毒和腐蚀性的蛊虫，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的嘶鸣，身体迅速消融、汽化！而红绫两端的业火流光更是如同两条灵动的火蛇，窜入虫群之中，所到之处，蛊虫连灰烬都未曾留下，直接被审判净化！ 几乎是瞬息之间，那张看似恐怖的蛊虫巨网，便被净世红绫从中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并且缺口还在不断扩大，蛊虫成片成片地湮灭！ “怎么可能？！”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赫连决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万蛊毒网”乃是蛊宗秘术，威力极大，竟被对方一件新得的法宝如此轻易破去？那红绫上的火焰，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 墨挽棠立于舟首，操控着净世红绫，感受着其中传来的如臂指使的顺畅感与磅礴力量，心中豪情顿生。这是他第一次在实战中全力催动此宝，效果远超预期！ 然而，攻击并未停止。左侧虚空涟漪再起，数名蛊宗长老现身，手掐法诀，无数色彩斑斓、形状各异的蛊虫如同潮水般涌来，其中更夹杂着一些体型巨大、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战蛊，气息凶悍。右侧，之前被谢清宴击退的蓬莱剑修也再次出现，与另外两名同伴结成简易剑阵，剑光连绵，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至！ “哼，冥顽不灵。”谢清宴冷哼一声，终于从操控位上站起。他一步踏出虚空舟，悬浮于空，周身那压抑已久的寂灭佛光如同沉睡了万古的火山，轰然爆发！ 灰白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光芒过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那些汹涌而来的蛊虫，无论是剧毒的还是物理防御强大的，在接触到寂灭佛光的瞬间，动作僵滞，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般，无声无息地瓦解成最细微的尘埃！那连绵的剑光剑雨，也如同陷入了无形的泥沼，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最终消散于无形！ 这是谢清宴对自身力量更深层次掌控后的体现，并非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形成了一个小范围的、蕴含寂灭法则的绝对领域！ 领域之内，万物归寂！ 几名蛊宗长老和蓬莱剑修脸色剧变，只觉自身灵力运转滞涩，神魂都仿佛要被那无处不在的寂灭意韵冻结、湮灭！他们疯狂后退，想要脱离这片死亡区域，但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枷锁，让他们举步维艰！ “走！”赫连决当机立断，捏碎了一枚保命玉符，化作一道绿光狼狈遁走。其他长老和剑修也各施手段，不惜代价地挣脱寂灭领域的束缚，四散逃窜。 谢清宴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周身寂灭佛光缓缓收敛，重新落回虚空舟上。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分，显然维持这种程度的寂灭领域，对他消耗不小。 墨挽棠也收回了净世红绫，化作发带重新束好。他来到谢清宴身边，关切地看着他：“没事吧？” “无妨。”谢清宴摇了摇头，看向墨挽棠的目光中带着赞许，“做得很好。净世红绫与你体质契合度极高，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得到他的肯定，墨挽棠心中欣喜，琉璃色的眸子弯了弯：“是大师炼器技艺高超。” 经此一战，两人都对彼此的实力和新法宝的威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墨挽棠不再是需要时刻被庇护的对象，他已经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而谢清宴的寂灭之道，也展现出了更加恐怖和诡异的形态。 虚空舟再次启动，化作流光消失在夜幕深处。 这一次短促而激烈的交锋，像是一声宣告。宣告着墨挽棠的正式崛起，也宣告着谢清宴与墨挽棠这对道侣，不再是只能被动躲避追杀的猎物，他们拥有了反制甚至重创追兵的力量。 消息很快会传回蛊宗和蓬莱，必将引起更大的震动。接下来的追杀，恐怕会更加不择手段，甚至可能引出元婴期的老怪物。 但此刻，虚空舟内的两人，心态已然不同。 墨挽棠盘膝坐下，开始调息，总结刚才一战的得失。净世红绫在体内温养，与他的联系越发紧密。 谢清宴则继续操控飞舟，目光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破碎的瞳孔中，倒映着星辰，也映着身边人沉静的侧脸。 前路依旧艰险，但至少，他们不再是孤身一人。 “下一个目的地是哪里？”墨挽棠调息完毕，开口问道。 谢清宴收回目光，指尖在虚空一点，一幅灵力勾勒的地图显现出来，其中一个标记点微微发光。 “古战场遗迹，‘埋骨之地’。那里或许有我们需要的‘安魂玉’，也能让你进一步磨砺业火，应对死煞怨气。”
第26章 联手对敌 虚空舟并未直接前往古战场，而是在谢清宴的操控下，于云层中几次迂回折转，甩掉了可能存在的追踪。三日后，他们在一片荒芜的戈壁边缘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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