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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距‘埋骨之地’尚有千里,但气息已受其影响,灵力紊乱,死寂之意弥漫,不宜再驱使飞舟。”谢清宴收起虚空舟,解释道。眼前戈壁黄沙漫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腐朽气息,远处天际呈现一种不祥的暗红色。 墨挽棠点头,他能感觉到体内红莲业火在此环境下有些许躁动,似乎对这里的死煞之气本能地排斥又渴望净化。 两人收敛气息,徒步前行。戈壁中并非全无生机,偶尔能看到一些适应了恶劣环境的毒蝎沙虫,但皆被两人无意间散发的威压惊走。 行至傍晚,前方出现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就在这时,谢清宴脚步一顿,墨挽棠也同时心生警兆。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心急。”谢清宴语气淡漠,目光扫向前方几块巨大的风蚀岩。 岩石后方,转出六道身影。其中三人身着蛊宗服饰,为首者正是之前逃脱的赫连决,他身旁跟着两名气息阴沉的金丹长老。另外三人则穿着蓬莱仙岛的道袍,为首是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剑修,背负长剑,气息凌厉,赫然也是金丹后期,他身后跟着两名筑基巅峰的弟子。 “谢清宴!墨挽棠!看你们这次往哪里逃!”赫连决眼神怨毒,死死盯住墨挽棠,尤其是在他束发的净世红绫上停留片刻,嫉恨交加。 蓬莱的冷峻剑修,名为赵乾,目光如剑般扫过二人,冷声道:“谢清宴,你背叛佛门,身负邪力,又蛊惑我蓬莱前未婚道侣,罪无可赦!墨挽棠,你若此刻迷途知返,随我回蓬莱请罪,尚有一线生机!” 墨挽棠闻言,琉璃色的眸子一片冰冷:“前尘已了,何来婚约?我之道侣唯有谢清宴一人。蓬莱若执意纠缠,休怪我不念旧情。”他话音落下,净世红绫无风自动,丝丝红莲业火的气息隐现。 “冥顽不灵!”赵乾厉喝一声,“布阵!” 他与身后两名弟子瞬间移动,呈三角之势将谢清宴与墨挽棠隐隐包围,剑指苍穹,灵力勾连,一座凌厉的“三才剑阵”瞬间成型,剑气纵横,封锁四方。 与此同时,赫连决与两名蛊宗长老也同时出手。赫连决祭出一只通体漆黑、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葫芦,葫芦口喷出滚滚黑雾,其中无数细若微尘的“蚀灵蛊”发出嗡嗡声响,铺天盖地涌来,专蚀灵力护罩。两名长老则一人召唤出三头体型庞大、甲壳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金甲战蛊”,咆哮着冲来;另一人则手掐法诀,地面黄沙翻滚,数条由沙砾和毒虫凝聚而成的“沙蛊之蛇”拔地而起,从下方缠绕而至! 上下左右,剑气、毒蛊、战蛊、沙蛇,攻势如同天罗地网,将两人所有退路封死!显然,他们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再试探,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 面对如此围攻,墨挽棠脸色凝重,却并无惧色。他清叱一声,净世红绫瞬间展开,化作一道巨大的月白光幕,将他与谢清宴护在中心。光幕之上星辰流转,纯净的净化之力形成一个短暂的绝对防御领域,那漫天蚀灵蛊撞在光幕上,发出“嗤嗤”声响,虽不断消融,但也让光幕剧烈波动。同时,红绫两端业火翻腾,化作两条火龙,主动迎向那三头金甲战蛊和沙蛊之蛇! 火龙与战蛊、沙蛇碰撞,业火焚邪的特性展露无遗!金甲战蛊坚硬的甲壳在业火灼烧下迅速变得焦黑、龟裂,发出痛苦的嘶吼。沙蛊之蛇更是如同遇到克星,瞬间土崩瓦解,其中的毒蛊被直接净化! 但对方人数占优,剑阵的凌厉剑气不断斩在净世红绫的光幕上,留下道道涟漪,墨挽棠压力巨大,脸色微微发白。 就在此时,一直静立未动的谢清宴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看那漫天攻势,目光落在了主持剑阵的赵乾身上。 “剑阵?华而不实。” 他并指如剑,对着赵乾所在的阵眼,隔空轻轻一划。 “寂灭·斩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的光华。但赵乾却骤然脸色剧变!他感觉自身与剑阵、甚至与身后两名弟子之间的灵力联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代表终结的力量强行“斩断”!原本圆融一体的三才剑阵,瞬间出现了致命的滞涩与破绽! 剑阵光芒一黯,攻势骤减! “就是现在!”谢清宴低喝。 墨挽棠与他心意相通,几乎在谢清宴出手的瞬间,他便心领神会。净世红绫猛地收回,不再被动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流星,直刺因剑阵滞涩而出现空门的赵乾! 赵乾刚被斩断与阵法的联系,气血翻涌,又见那蕴含着恐怖净化与业火之力的红绫袭来,仓促间只能举剑格挡。 红绫与长剑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净世红绫柔韧无比,瞬间缠绕上剑身,其上业火顺着剑身蔓延而上! 赵乾只觉一股灼热审判之意顺着手臂直冲心脉,吓得他魂飞魄散,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强行震开红绫,身形暴退,脸色已是惨白,手中长剑灵光黯淡,显然受损不轻。那两名筑基弟子更是受到反噬,口喷鲜血,萎靡倒地。 与此同时,谢清宴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那操控金甲战蛊的长老面前,在那长老惊恐的目光中,一指点在其眉心。 长老身体一僵,眼中神采瞬间黯淡,周身灵力如同泄闸洪水般消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同那三头金甲战蛊也瞬间失去了控制,僵立不动。 另一名操控沙蛊的长老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谢清宴看都未看,反手一掌拍出,寂灭佛光后发先至,印在其背心。那长老惨叫一声,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具枯骨。 赫连决看得亡魂大冒,他没想到集合两家之力,布下如此杀局,竟在对方两人联手之下,如此不堪一击!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动黑色葫芦,喷出更多蚀灵蛊阻挡,自己则化作一道绿光,向着戈壁深处亡命飞遁。 谢清宴并未追击赫连决,只是袖袍一挥,将那漫天蚀灵蛊连同黑色葫芦一同卷入寂灭佛光之中,无声无息地湮灭。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黄风呼啸。 墨挽棠收回净世红绫,微微喘息,额角见汗。刚才虽只是片刻交锋,但他几乎耗尽了全力应对多方围攻,若非谢清宴精准地破去剑阵并瞬杀两名长老,他恐怕难以支撑太久。 他看向谢清宴,对方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尘埃。这就是实力上的绝对差距。 “没事吧?”谢清宴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枚恢复灵力的丹药。 墨挽棠接过服下,摇了摇头,看着赫连决逃走的方向,蹙眉道:“又让他跑了。” “跳梁小丑,不足为虑。”谢清宴淡淡道,“经此一役,他们短时间内应不敢再轻易来袭。我们正好趁此机会,进入埋骨之地。” 他目光转向远处那暗红色的天际,那里,古战场“埋骨之地”散发出的死寂与怨煞之气,如同实质。 “那里,或许有你需要的机缘,也有我们必须面对的……过往。”
第27章 埋骨之地 越是靠近埋骨之地,空气中的死寂与怨煞之气便越是浓重。脚下的黄沙逐渐被灰黑色的、夹杂着碎骨与锈蚀兵刃的泥土取代,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不祥的暗红,连风声都变得呜咽,如同无数亡魂的哭泣。 寻常修士在此地久待,必会心神受扰,甚至被煞气侵蚀,堕入魔道。但墨挽棠身负无垢净体,灵台自守清明,那红莲业火更是蠢蠢欲动,对周遭浓郁的“罪业”与“死气”散发出渴望净化的意念。谢清宴的寂灭之道,与这片代表终结的土地,反而隐隐有种诡异的契合。 两人徒步前行,速度不快,神识却高度戒备。埋骨之地并非死域,这里滋生了无数因怨气与死煞而生的诡异存在——扭曲的怨魂、不死的骸骨战士、甚至是一些被污染变异了的妖兽。 没走多远,前方一片低洼的盆地里,数十具身披残破铠甲、手持锈蚀刀剑的骷髅士兵,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魂火,如同嗅到生人气息的鬣狗,无声无息地围拢上来。它们动作僵硬,但力量奇大,刀剑挥舞间带着破空之声。 “业火,焚!”墨挽棠并未动用净世红绫,只是并指如剑,引动一缕细小的红莲业火,屈指弹出。 那缕细小的业火如同拥有灵性,在空中一分为十,十化为百,精准地没入每一具骷髅士兵的头颅,点燃了那幽绿的魂火。 “嗤——!” 没有惨叫,只有魂火被业火灼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那些骷髅士兵动作瞬间僵住,眼眶中的幽绿迅速被赤红取代,随即整个骨架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哗啦啦散落一地,魂火与其中的怨念被彻底净化,只留下一地枯骨。 谢清宴微微颔首:“业火乃审判净化之火,对此地阴邪之物,确有奇效。不过,莫要过度依赖,需留有余力应对变故。” 墨挽棠点头,他也感觉到,催动业火净化这些低阶亡灵,对心神的消耗远大于灵力。 继续深入,遭遇的亡灵越发强大。有能够施展残缺生前战技的幽灵骑士,有由无数怨魂聚合而成的巨大“哀嚎女妖”,甚至有一次,他们惊动了一头被死气侵蚀了数千年、几乎化为僵尸龙的庞然大物,其喷吐的龙息带着浓郁的腐朽法则,连空间都被腐蚀。 面对这些,墨挽棠的净世红绫与业火依旧是主力,或束缚,或净化。而谢清宴则在他应对不及时出手,寂灭指下,无论是幽灵骑士的魂体还是僵尸龙的坚硬骨骸,皆如纸糊,一触即溃。他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和最后的保障,只有在墨挽棠真正遇到危险时,才会展露獠牙。 在这个过程中,墨挽棠对净世红绫的运用越发纯熟,对业火的掌控也愈发精妙,甚至开始尝试将无垢净体的净化之力与业火的审判之力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他的战斗风格,正在迅速形成,兼具了纯净的守护与霸道的净化。 五日后,他们抵达了埋骨之地的核心区域。这里不再有零散的亡灵,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由无数白骨堆积而成的“骨海”。骨海中央,矗立着一座由各种巨大生物颅骨垒砌而成的恐怖祭坛,祭坛上空,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玉石——安魂玉。 安魂玉周围,浓郁的怨煞之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了一片相对“洁净”的区域。那柔和的光芒,能抚慰躁动的神魂,净化心魔,正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之一。 然而,想要拿到安魂玉,绝非易事。骨海之中,沉睡着这片古战场最强大的存在——一支保持着完整军队建制的古代英灵军团!他们并非充满怨气的恶灵,而是因执念与战意不散,形成的特殊灵体,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与军阵配合,其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亡灵。 就在两人靠近骨海边缘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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