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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远就看见家里灶上的火光了,就忍不住加快脚步,才一走近,就看见门边等他的身影。 有人在家里等他的这种感觉,确实很好。 吃完晚饭,何云闲边收拾碗筷边听谢冬鹤说着明日的安排,工人上午就会来,他得早早准备午饭。 说着说着,谢冬鹤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已经进屋了。 平时他洗漱都要慢一些,今天倒快,何云闲以为自己想着明天的事,动作慢了,连忙洗漱完跟在他后脚进屋。 甫一进门,就看到谢冬鹤手里拿着个很眼熟的黑木盒。 “正好,我们今晚就先试试练一回。”
第46章 挖鱼池 明天他们就要忙起来了, 请人挖鱼池这事儿怎么也得忙个两三天,根本没空做这种事。 谢冬鹤面色坦然,打开盒子亮出里面的东西。 何云闲之前看过两次, 只是他只匆匆扫了一眼, 完全不敢细看,连有几根都不知道。 这回才大着胆子, 仔细观察盒子里装的那些东西。 木盒里放了一排药杵,打眼一看, 长度都差不多,从左到右按粗细排了一排。 约莫有七根,都是做竹笛通竹节的好东西。 何云闲没想到这东西还真叫他看到了,整个人都臊得慌,双手捂住自个儿发烫的脸。 “……那、那不是我的!” 谢冬鹤没有莫彦玉那么多心眼, 也不逗他, 直白地问他:“那要不要试着用一用?” 何云闲到底是个哥儿, 又未经人事,被他这么个汉子问这种事, 哪里敢回话?心里慌乱极了。 别看他之前还那么积极,上山前一夜,他切身体会到谢冬鹤的厉害后,就再不敢吱声了。 只是眼前这人不是旁人, 是他夫君, 他们做那回事是合情合理的,想到这一重, 心里就慢慢安稳下来了。 谢冬鹤伸手解他衣裳时,他虽有些害怕,却也极力忍住不闪躲了。 做笛子是有门道的, 选的一段竹子要不粗不细,才能吹得响亮,音调优雅。 谢冬鹤没什么经验,选的一段竹子就有点小了,他先按照小画上说的,用手指伸/进去试探。 这一段竹节,洞口约摸只有两指宽,里侧长着一层竹膜,因为指头上涂了润化的香膏,手感滑滑的。 做竹笛要先将竹皮削去,再将竹节打通,才能吹出音来。 谢冬鹤只是这样试探一下,何云闲就已经羞得浑身发烫了,把脸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他,猫着腰缩成一团。 发现他想拿出通竹子的石棍,何云闲连忙夺过来。 “我……我自己来……” 他抖着手选了根最细的,毕竟谢冬鹤准备的这段竹子确实太细了,不小心些,把笛子弄坏了可不好。 何云闲先用手指塞/进竹子的一端洞口里,比着大小想确认大小是否合适,到底眼力不好,细竹筒的口也小,他自己塞了半天也塞不进去。 谢冬鹤看着他艰难的模样,便忍不住出手帮忙,他眼力好,手掌稳稳地扶着,一段段通进去。 他手劲大,有时粗鲁,通的太快了,快伤到竹筒里侧的竹膜,何云闲腿一软,忙拉住他的手,提醒他轻一点通。 只是竹笛做起来很麻烦,不是一天就能成的,得这样来回好几次,开孔、打磨竹筒里侧,这样一点点完工,如此才能保持音色纯正。 谢冬鹤只能耐心等待。 香膏渐渐被暖化了,谢冬鹤专注地看着那节渐渐通透软化的竹子,因为太过于专注,不自觉地就伏低身子,几乎连鼻尖都要埋进去。 闻着鼻端那阵香膏融化的香味,他没忍住,舔了一口竹筒里淌出来的甜水。 何云闲被他灼灼的目光都快看化了,顿时一惊,“别舔,那儿还涂了香膏,多脏啊。” 谢冬鹤却一点也不觉得,他是亲眼看着何云闲把竹筒细细洗过的,闻着也只有竹子的清香。 何况这本就是何云闲为他准备的笛子,早晚要给他的,他提前试吹一下也没什么。 竹子里的竹节才通了一回,何云闲便累得腿软手酸,几乎要站不住,虽说他只是帮忙扶着竹筒,真正出力的人是谢冬鹤。 而谢冬鹤同样不好受,却不是因为干的活更多累着了,而是心里满足不了。 看着怀里已经累的睡着的夫郎,眉眼低垂,实在惹人怜爱。 谢冬鹤搂着怀里的温软,既觉得怀抱被填满了,心里满足,又觉得还缺了什么。 *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三个壮工便扛着锄头铁锹上了山。 何云闲和谢冬鹤也早已收拾妥当,站在院门口接他们,还备了几只碗和一桶水,方便他们喝水或是净手用。 为首的汉子四十来岁,皮肤黝黑,一见谢冬鹤就爽朗地笑道:“谢兄弟,咱们这就开工!” 他看见何云闲,知道他是谢冬鹤的夫郎,便主动介绍道:“俺姓王,这两个是俺本家侄子。您放心,我们拿钱办事,保管今天太阳落山前给您挖出个像样的池子!” 何云闲看见这三个陌生汉子有些紧张,但面上看不出来,大大方方地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谢冬鹤就领着他们往后院选定的地方去。 那处地势低洼,离溪水不远,引水方便。 王工一看就是个懂行的,他拿着木棍在地上划出一圈线,商量了一下,三个汉子便立即抡起家伙干起来。 谢冬鹤站在边上,见他们忙得热火朝天,自个同样也没闲着,他也挽起袖子,抄起自家的一把铁锹过去帮忙。 一人多,活儿自然干得也就快了。 他先把表层的草皮整块铲起,仔细堆在一旁:“这些草皮留着,等池壁修好还能铺回去。” 工人们见东家亲自下场,个个都不敢偷懒。 王工一边刨土一边笑道:“谢兄弟真是实在人,俺们走南闯北给人做工,还是头回见东家跟着一起干的。” 日头渐高时,几个汉子都有些热了,浑身是汗,何云闲提着一个木桶过来。 “相公,快叫几位大哥过来喝口水,解解渴吧。” 谢冬鹤就和忙碌的几个大汉说了一声,一群人灰头土脸地从坑里爬出来。 何云闲拿了几只碗出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 “这是黄芩水,清热解暑的。” 年轻点的汉子小李咕咚咕咚连饮三碗,抹着嘴笑:“嫂子真贴心!这黄芩水喝着回甘,比糖水还舒坦。” 另一个汉子老张也打趣道:“谢兄弟好福气啊,娶了这么俊俏又贤惠的媳妇!” 何云闲被几个汉子说得不好意思了,忙低头收拾碗筷。 谢冬鹤虽不言语,但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看夫郎悄悄脸红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到昨夜看到的风光,他捧着碗连喝了两碗黄芩水,依旧压不下心底的火气。 晌午的炊烟袅袅升起时,鱼池已经挖出个像样的深坑。 何云闲煮了一大锅鸡汤面,站在院门口朝后院那边招手:“各位大哥,先用饭吧!” 汉子们闻言,就在水桶边洗净手上的泥,说笑着往前院走。 饭桌上挤得满满当当,三样炒素菜,两道荤菜,实在丰盛。 正中央的海碗里堆着酱色油亮的土豆烧鸡,鸡块带着金黄的鸡皮,在日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旁边陶盆里奶白色的老鸭汤飘着翠绿葱花,汤面还浮着层薄薄的油花。 三道炒素菜也不寻常,清炒小白菜碧莹莹的,醋溜土豆丝根根分明,油焖茄子紫亮亮地闪着油光,显然下了不少油。 最边上竹筐里摞着杂面饽饽,每个都蒸得蓬松饱满,冒着热气。 王工见此,局促地在衣襟上擦手:“这...这怎么好意思..寻常东家包饭,顶多做个猪肉炖白菜..” 这话都算说得好听的,请工本来就是一笔大开销了,寻常人家哪有闲钱请他们吃好的,说是包饭,能肯管他们吃饱就不错了。 村里顶多让吃几碗面,再捞点下饭的咸菜,若是镇上的人家能稍微富裕点,就会做一锅猪肉炖白菜,让他们沾沾荤腥,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李到底年轻,直勾勾地盯着烧鸡直咽口水,被旁边的老张拽了拽衣角,他这才收敛了一点。 何云闲正给众人盛面,闻言笑道:“各位大哥辛苦,吃饱才有力气干活。面管够,汤也管添。” 他们院里的桌子小,不过几个汉子也不什么讲究人,随意找了个凉快地方,大咧咧地蹲下开吃。 王工小心地捧起陶碗,热汤下肚,他眼睛一亮:“这汤鲜!” “煮了几个时辰呢,鸭肉都炖化了。” 何云闲笑着又给他添了勺汤,“多喝些,汤还多。” 谢冬鹤直接把烧鸡碗往工人面前推:“别光吃面,吃菜。” 见东家这般,工人们这才动筷。小李夹了块鸡腿,咬了一口就瞪大眼睛:“这鸡烧得入味!” “用的是自家晒的干菇,”何云闲解释道,“比鲜菇更挂味。” 老张舀了勺土豆,发现土豆都炖出了沙,裹着浓稠的汤汁,比肉还香。他一口气干空一碗,看大伙都还没吃完,不好意思再去吃。 何云闲立即接过碗,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土豆管够,锅里还多着呢。” 就连那筐饽饽也不一般,本以为杂面饽饽会拉嗓子,没想到掰开一看,里面竟掺了白面,吃起来暄软中带着嚼劲。 就着鲜美的一碗鸡汤面,小李一口气吃了三个。 王工喝着暖融融的鸡汤,感慨道:“走了这么多村子干活,头回遇到这么实诚的东家。” 这顿饭吃得格外酣畅。最后连汤汁都用饽饽蘸着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工人们抢着帮忙收拾碗筷。 下午开工时,王工带头脱了褂子,赤膊挥锄,嗓门洪亮:“主家这么厚道,咱们可得对得起这顿饭,都好好干啊,别让俺瞅着谁敢偷懒。” “这还用王叔说,晓得的。” 三个汉子甩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原本要一天半的工程,太阳才偏西就挖好了池坑,甚至比最初说好的还要深上半尺。 收工时,王工握着谢冬鹤的手再三保证:“谢兄弟,往后家里有什么活计,捎个信就行!” 几个汉子扛着铁锨锄头下山时,都还忍不住咂摸咂摸嘴,回味着晌午那顿饭。 送走了几个汉子,谢冬鹤和何云闲这才终于歇下来。 “烧一锅热水吧,白天钻坑里弄了一身土,得洗洗。”谢冬鹤说着就已经开始解衣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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