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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烬一把掀开帐帘子,将苏云汀丢了进去。 天光虽亮,但帐内仍是暗的。 烛火轻轻摇曳,楚烬掐着他泛红的手腕按在桌上,狼豪笔散落一地,“苏云汀,你便是这么调教你的人的吗?” 苏云汀仰着头撞进他盛怒的眸子,嫣然巧笑:“既然是我的人,陛下生这么大气做什么?” 楚烬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了指帐外,“就他这性子,将来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你便这样纵着?” 苏云汀忽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轻轻颤,“陛下是在担心我?” “谁、谁担心你了。” “那难不成是担心……赵玦了?” 楚烬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他死活与朕何干?” 苏云汀仍是笑,“是啊!赵玦死不死,死在谁的手里,那便都是他自己的造化了。” “死了便再换一个新的?”楚烬几乎要被苏云汀气笑了,“然后,再继续拆东墙补西墙的扶持着?” 暴怒的鼻息扑面而来,“苏云汀,你就不怕将自己给累死吗?你若是太闲的话,不如来朕寝宫奉个职,若将朕伺候高兴了,还能赏你些雨露。” 苏云汀将前面的话全略过了,只将“雨露”听进去了。 他踮起脚尖,就去寻楚烬的唇瓣吻。 楚烬猛地偏头躲开,这个吻便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线上,苏云汀却不依不饶,温热的唇顺着那凌厉的脸颊往下游移,轻轻一吮。 苏云汀轻轻笑,“臣,想要雨露了。” 他们捉奸折腾了一晚上,楚烬看了看外面天光大亮,苏云汀便又开始想着这档子事儿了,心底暗骂他一句“不知羞”。 不等他再做反应,苏云汀整个身子便都缠了上来,一只灵活的手探进了楚烬的龙袍之下,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胸膛,“还是说……陛下昨晚已经耗尽,没了雨露?” 苏云汀不止爱玩火,还喜欢在火上活蹦乱跳。 然后,腰肢就被楚烬揽去了,整个人很快就陷入棉被里。 苏云汀揉着被磕疼的腰,仍旧“咯咯”地笑,“阿烬……你就不能温柔些吗?臣、腰疼。” 苏云汀的一句腰疼,仿佛火星入炉。 腾地烧起一阵大火,撩得楚烬蹭蹭火气往上窜。 “苏云汀,撩火是要付出代价的。”楚烬伸手扯开了苏云汀的玉带钩,“朕给得起,就看你受不受得起了。” 玉带钩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臣、一向是受的起的。” 楚烬单膝压上榻沿,俯身捏住他的下巴“牙尖嘴利,”他声音低沉危险,“待会儿希望你还能说出话来。” 衣衫尽去,裸露的皮肤触到微凉的空气。 楚烬强势破开,激得苏云汀蜷缩了脚趾,额角渗出细密的薄汗,他嘴角挂着妩媚的笑,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苏云汀不甘示弱,指甲在楚烬背上留下道道血痕。 楚烬咬牙道:“苏云汀,管好你的人。” 苏云汀缓缓睁开眼,眸光破碎却执拗,他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你……进……来也是我的人了……” 这句话如同最烈的合欢药,彻底点燃了楚烬所有的暴戾与占有欲,像是要将身下这个人彻底拆吃入腹,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 帐内,激战正酣。 却急坏了帐外的小裴公公。 很多消息灵通的官员,都知道了郑沅芷无望皇后之位,纷至沓来。 皆被小裴拦在了外面,“陛下在帐内与苏相议事,还望几位大人稍在帐外候着。” 候一会儿也就罢了,候得久了,有人拉住小裴,往一旁走了走,旋即从袖子中抽出一袋银子,塞到了小裴手中,“小裴公公,可知陛下与苏相议的可是立后之事啊?” 小裴哪敢收这银子,连忙就往回推,“大人折煞奴才了,奴才既和大人一样在外面候着,怎知陛下和苏相议的是什么事呢。” 那人一想,也对,便只把银子又收回袖中,只抚着小裴的手干笑,“小裴公公既然常在陛下身边伺候着,自然猜都要比我猜得准些。” 这人的年纪都能当小裴的爹了,还是让小裴生出了厌恶的心,连忙将手从这人手里抽回来,拢在宽大的袖子里擦了擦。 陛下能和苏相议什么? 自然是议论谁在床上更厉害一些! 小裴心里虽如此想,嘴上还是挂着笑,“奴才不敢揣测上意,大人且在候上一会儿。” 随着帐外候着的人越来越多,小裴也有点顶不住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挪着步子蹭到帐门前。 侧耳细听,里头似乎有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夹杂着一缕若有似无、引人遐想的急促喘息,混着龙涎香的余韵飘出来。小裴心下一横,提着嗓子,声音不高不低:“陛下,各位大人,都在帐外候着了。” 楚烬的动作猛地一顿。 终于想起来现在是白天,他和苏云汀白日宣淫,确实有失体统,当即老脸一红,就要退出。 身下的人破碎的喘息声停了下来,一只微凉的手忽地攥住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甚至带着情潮未褪的绵软,“不要走……” 苏云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在沙地里磨过。 他仰躺在凌乱的锦褥间,青丝铺散,衬得脸色愈发白皙,那双眼睛却亮得灼人。 “他们愿意等,便让他们等。”他轻声道,每个字都像羽毛搔过心尖。 “可是……” 苏云汀双手忽地拢住楚烬的脖颈,牵引着楚烬重新落入旋涡,“还没将臣喂饱,就要去见别的男人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这话说得颠倒黑白,倒像是楚烬成了薄情寡性的负心汉。 楚烬气极反笑,胸腔震动间几乎能听见火星迸溅的噼啪声。 他猛地扣住苏云汀不安分的手腕,将人死死按进锦褥深处,龙涎香的余韵与对方身上清冽的气息绞杀成一团。 “不叫朕见他们,”楚烬道:“不如,苏相替朕打发了他们吧。” 苏云汀气喘,几乎说不上话来。 楚烬瞧他的模样,不禁逗乐,“苏相若不愿意替朕打发了他们,朕可要出去了……” 说着,作势就要退出去。 苏云汀死死抱着楚烬,眼中泪光盈盈,“不要……我说。” 苏云汀喉结滚动,狠狠将口中涎液咽了进去,“列、列位大人,请回吧!” “待陛下三年孝期满,再、”苏云汀狠狠咬了自己舌头一口,疼的他眼泪登时就下来了,“再来不迟。” 楚烬俯身,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渐歇。 楚烬撑起身,看着榻上狼藉中如同破碎人偶般的苏云汀,青丝汗湿地贴在脸侧,那双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眸此刻有些失神地望着帐顶。 ------- 作者有话说:啊啊啊啊,春猎终于写完了,进下一个副本[撒花][撒花][撒花]
第34章 此事一闹, 赵家却因祸得了福。 赵冀和郑沅芷的大婚办得悄无声息,除了挂红绸外,未见几分热闹。 郑怀远人虽坐在堂上, 脸却黑成了锅底。 未出阁的闺女失洁,家族蒙羞,眼看到手的后位插着翅膀飞了, 最后被迫嫁给一个死了爹的弃子。 就连赵家也不怎么乐呵。 出了个吃里扒外的赵玦,竟然带着外人捉奸,叫赵家也跟着丢了大脸面。 好像…… 整个大婚礼上,只有一对儿新人是高兴的。 赵府红绸扎得潦草, 郑沅芷戴着沉重冠头, 盖头下唇角却噙着笑, 赵冀手缠着红绸压在郑沅芷的膝盖上,指尖悄悄地在她掌心轻轻一勾。 “委屈娘子了……”赵冀小声道。 红盖头若有似无地晃了晃,好似在说:不委屈。 苏云汀隐在人群中,他压低了斗笠的帽子, 微微侧头小声道:“我们也算促成了一桩好姻缘。” “好姻缘?怎见得是好姻缘?”楚烬的声音冷冽,“你瞧堂上的那几人,有几个是真心在笑的?” “你看郑怀远, ”苏云汀顺着楚烬所指的方向看去,郑怀远正襟危坐,面如死灰,楚烬道:“手里的瓷杯都快被他捏碎了。” “你再看前面忙得脚不沾地的赵玦, ”楚烬话音一转,引着苏云汀的视线投向眼眶发青的赵玦,“强颜欢笑,指不定背后被家里那几个老古董骂呢。” “你再瞧瞧, 郑赵两家联姻,满院子里来了几个有头脸的人物?” 奸,是楚烬和苏云汀一起捉的。 有头脸的大人物,哪个不怕得罪了这两位祖宗,自然是没人敢来拜贺。 只有零零星星的礼物送过来。 “若放在平时,郑赵联姻可是大事,你苏相不该亲自到场?”楚烬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苏云汀,低笑道:“还能跟朕在这里偷偷看?” 苏云汀道:“我本就不爱来凑这个热闹。” 苏云汀确实不爱参加婚宴,倒不是他不爱凑热闹,主要是看着别人结婚,他眼馋。 分明爱的人就在身边,只可惜,这辈子都不会迎来属于他的婚礼了。 “陛下以为……”苏云汀轻声道:“什么样的才算是好姻缘?” 楚烬略微思索了一瞬,道:“不必三书六礼,无需满堂宾客,与心悦之人,叩天地为证。” 苏云汀浅笑:“所以,旁人高不高兴,宾客是否有头有脸,又有什么要紧呢?”暖暖的阳光洒下来,苏云汀笑容更灿了,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不过就是,拜了祖宗,入了洞房。” 楚烬微微点头,忽地笑了,“原来,苏相是想拜高堂,入洞房了?” “没有的事儿。” 楚烬一拉苏云汀的手腕,作势就要走,“回朕寝宫,去拜了朕的母妃,然后——” “入洞房。” 苏云汀被他拉着往外走,“陛下在寝宫供着林妃本就不妥,怎么还拉着臣一起糊涂的?” 拉着苏云汀的手微微攥紧,没有回头,“苏云汀,朕今日不想与你吵架,朕母妃是自戕,还是被人逼死的,你我心知肚明。” 苏云汀老老实实闭了嘴。 二人刚探出人群,身后突然一阵骚动。 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押着两个衣衫褴褛的人,闯进了赵家的婚礼。 为首的那人锦缎华服,对着堂上端坐的老人一礼,“三叔,侄儿受命捉拿杀害大伯的流寇,这二人便是流寇一伙的。” 楚烬拉着苏云汀的手顿了下,回身站定,皱着眉头问:“你西北的流寇,什么时候这么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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