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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让他想起来,小时候他趴在院子里的围墙上,看他养的白猫也是这么玩老鼠的。 “这位……壮士!”小裴鼓足勇气问:“请问,我能走了吗?” “不能!” 冷汗顺着小裴的鬓角往下流。 他知道,他这只小老鼠,无论如何是跑不过身后的黑猫的。 又站了好一会儿,小裴公公没听见身后人的动静,再次开口试探问:“还在吗?” “恩。” 真、言简意赅! 又过了一会儿,小裴又问:“在?” 这回连“恩”都没有了,那人只在他耳边呼了口气,算作回应了。 小裴嘴一撇,眼泪就顺着他的脸颊掉下来,吧嗒吧嗒…… 他一吸溜鼻子,更是瞬间泪如泉涌。 身后人这才有了动静,好似见不得人哭,连忙道:“你、你哭什么?” 不说不要紧,一说小裴更委屈了:“我胆子小,你要杀就杀了,吓唬我做什么……” “谁、谁说要杀你了……” 说完,小裴更哭了:“你不杀我,吓唬我做什么?”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乌木的令牌,吊在小裴的面前,眼泪模糊了视线,小裴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方才看清上面的字:苏府。 “你是……苏相的人?” “恩。” “那你吓唬我做什么?”小裴紧绷的神经一松,差点腿软就跪了下去。 被杨三眼疾手快一把接住:“抱、抱歉,我就是怕……” 小裴终于壮起胆子回头看,这人眉目硬挺,脸上却横着一道狰狞的刀疤,刀疤的边缘锯齿交错,像是还没长齐肉,活脱脱好似从哪个死人堆里刚爬出来的。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人,但一时也想不起来。 “怕、怕什么?”小裴试探问。 “怕你惹了苏疯子,他杀、人,很凶!” 眼前这人也是好意,就是好像…… 不太会表达。 于是,小裴“劫后余生”地给了他一个笑脸:“刚刚,谢谢你——” 然后,这人就又不说话了。 小裴一见他脸上的刀疤,心里还是觉得害怕,也不敢说话了。 二人只得大眼瞪小眼! 可惜,天公不作美,对望持续没有半刻钟,豆大的雨点“哗啦啦”地从天而降。 小裴连忙把宽大的袖子顶到头上,刚要转身找个地方避雨,脚都跨出去半步了,却见身旁的人跟个榆木柱子似的,纹丝未动。 “走啊!”小裴叹了口气,还是把这个冷脸的榆木疙瘩拽在手里,一起拉到檐下避雨。 小裴用袖口拭去额头上的雨,抬头瞧榆木疙瘩问:“你傻吗?下雨了不知道躲吗?” 杨三转了个身,目光盯着寝宫的木门,冷冷道:“习惯了。” “谁会习惯淋雨啊……” 话说了半截,就算小裴再愚钝,也该听说过:一些大人身后都有暗卫,何况是…… 权倾朝野的苏云汀呢? 然后,又识相地闭紧了嘴巴。 心中和尚念经:不听,不问,活的长! 作者有话说: ------ 楚烬:哈哈哈,想不想看我老婆跪我? [熊猫头][熊猫头][熊猫头]
第6章 苏云汀丝毫不怀疑楚烬是爱他的。 毕竟,在他做过这许多腌臜事儿后,楚烬还是没掐死他,就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 昨夜,雨下了一整夜,第二日晨光未明。 “咔嚓!” 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苏云汀垂眸望去,一个鎏金的龙纹锁扣在脚腕上,锁链的另一端被楚烬牵着绕在盘龙床柱上。 “陛下?”苏云汀扯了扯铁链,牵出一阵清脆的铁链声:“又要玩新花样?” 楚烬笑着抬起他的下巴,在他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这薄如蝉翼的吻,却让苏云汀内里的火苗瞬间死灰复燃。 他耳根泛着薄红,即使下巴上钳制的手早已不见,苏云汀依旧仰着下巴去够他的唇瓣。 楚烬笑着抬高一分,苏云汀的唇也贴着他抬高了一分。 楚烬故意又抬高,苏云汀的唇也追着抬上来。 楚烬再抬…… 苏云汀便够不着了。 他笑眯眯地躺了回去,丝毫没有被楚烬吊着不给影响了心情。 “想要?” 苏云汀毫不吝啬地点点头。 可楚烬却不高兴给了,他就是让苏云汀过得太舒服了,床下,他是摆在龙椅上的傀儡,床上,他更是苏云汀求偶的布娃娃。 然后—— 顷刻间,笑容散尽。 “今日雨大,苏卿且在这儿暖着吧。”楚烬翻身下榻带起一阵凉风,单手拾起散落的玄色里衣,冷冷道:“今日早朝,苏卿便不必去了。” 苏云汀躺在凌乱的龙榻上,半截白皙的手臂搭在床沿外,指尖还勾着楚烬落下的玉带。 他神色慵懒,像一只倦怠的猫儿,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应答:“谢陛下体恤。” 等楚烬接过玉带,苏云汀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扯着脚踝上的铁链惊起一阵阵的碎玉声。 楚烬没敢再多看床上的人一眼。 这人简直就是万年难寻的尤物,素白的足踝扣在龙纹镣铐只轻轻一扯,登时就让他耳畔生热,竟然生出一阵令人心驰神往的禁欲感。 他慌忙别开视线,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狭窄的声道挤出几个字:“来人,更衣!” 楚烬大步绕过屏风,仿佛若是走慢了,身后的洪水猛兽就能生扑了他。 屏风后静悄悄的,只有香炉里生出一缕烟。 临到殿门,楚烬鬼使神差地顿了顿,透过莹白的屏风隐约能瞥见一个影子,平躺在龙榻之上,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陛下?”小裴见他未动,轻声唤了下。 楚烬收回目光,冷声吩咐道:“去备份笔墨纸砚来,苏大人闲着也是闲着,抄几份佛教为母妃祈福吧。” 屏风后的人未应,楚烬跨着大步出了门。 他也没指望苏云汀能听他的话,左右不过是给苏云汀找些麻烦罢了。 朝堂上,楚烬连下了两道圣旨。 世家虽然闹腾了一阵子,但没了苏云汀给他们撑腰,总归还是腰杆子不够硬气,质疑的声音悉数被楚烬压了下去。 斗胜的公鸡兴高采烈地推门回来。 就见苏云汀仍旧被锁在榻上,只是床榻上添了一个矮脚几案,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他抄经时极静,低眉顺目。 听闻身后有动静,狼毫笔尖轻轻抬起,落在笔山的间隙中。 “陛下,回来了?” 楚烬斜倚在床榻上,正坐在苏云汀对面,指尖在龙纹锁链上轻挑了下:“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苏云汀收了佛经摞在一起,食指轻轻一推递到楚烬面前:“想哄陛下开心,所以便抄了。” 想哄你开心! 儿时的苏云汀也常常这么说,他若是乐意哄人高兴,便是天上的月亮都敢去摘。 楚烬记得,曾经他有过一朵很漂亮的花,却被五皇兄故意踩烂了,他为此难过了许久。 苏云汀就爬上御花园最高的海棠树,从树尖尖摘下一朵海棠花,结果摔得满身是泥,还笑嘻嘻地把花递给他:“满园子,就属它长的最高,开得最艳,给你。” 楚烬怔愣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摘给我?” 楚烬清晰的记得,那时候的苏云汀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整个春天:“想哄你开心嘛,所以便摘了。” 而如今,苏云汀的眼睛也是笑眯眯的,里面却装的全是狡诈。 楚烬突然胸口发闷,叫人端了一盆炭火来,瞧也不瞧那佛经一眼,尽数丢了进去。 火舌吞没了墨迹未干的佛经,越窜越高。 苏云汀抄佛经本就是为了博美人一笑,如今烧了也不觉得可惜,只淡然笑笑:“陛下可消气了?” 楚烬未答,指尖还残留着未烧尽的残片。 “今日早朝…”楚烬抬眸盯着苏云汀弯弯的眉眼,道:“朕已下旨查封了赵家。” 苏云汀倚在床头,静静地听着。 楚烬又道:“如今查封的人已经在去赵府的路上了,你再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等他说完,苏云汀忽地笑了。 慢条斯理地从袖子中抽出一道明黄色的卷轴,卷轴两段还沾着朱批的痕迹:“陛下说的…是这个吗?” “苏云汀!” 楚烬瞳孔骤缩,猛地起身去抢,苏云汀却佯装失手,任它掉进炭火盆里。 “轰!” 天价的火舌瞬间将圣旨吞噬,爆出噼里啪啦的星火,没一会儿就在二人眼前,化为灰烬。 仅剩几片焦黄的残角,飘落在楚烬脚边。 “你——” 楚烬捡起脚边的金黄的残卷,窝在心底的怒火瞬间翻腾起来,猛地起身却不小心带翻了脚边的炭火。 事情来的太快,火红的炭块一股脑的倾泻而出,离他们最近的一块,更是直扑苏云汀面门而来。 楚烬赶在烧红的炭块前,突然压在苏云汀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喷涌而出的炭块正好打在他右肩,烫坏了金线绣的龙袍,烫出了一股皮肉焦糊味,楚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 “好,好得很!”楚烬盯着他,忽然笑了:“不仅你将朕当成笑柄,还要带着全天下一起来嘲笑朕。” 楚烬虽然气急,但下手却不重,只在苏云汀白皙的脖颈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红痕,甚至苏云汀稍稍一用力,就将他的手臂从脖颈上扯了下来。 “笑朕的一道圣旨,不如你苏相放个屁。” 苏云汀颤着手掀开连着血肉的黄袍,好似是他自己疼得连眉目拧在一起:“疼、疼吗?” 但…… 显然,楚烬的心更痛一点。 他反手扯过苏云汀,被迫使他身体前倾,膝盖重重磕在龙榻边缘。 赤红的双眸,如火一般灼烧着他的眼球:“你折辱朕也就罢了,赵家贪墨,你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良臣所为?” “还是说……”拇指按压在苏云汀喉结处,仿佛他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彻底了结了这人般:“你怕朕查到你头上?” 指腹下的脉搏平稳如常,苏云汀甚至还能淡定地笑笑:“世家掌权多年,底下又有几个是干净的?” “那朕倒要看看——”破碎的锦缎声响起,楚烬撕尽他雪白的中衣,“苏卿是不是...浑身上下都是干净的?” 榻上的桌子被楚烬大力掀翻,苏云汀背后嗑在冰凉的墙壁上,散落的素白色的宣纸落在他身上,仿佛是嫌他自己不知羞耻,特意盖上了雪白的“薄被”。 趁着苏云汀呼吸乱了一拍,楚烬单膝欺压而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副被迫展开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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