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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汀,也不是林妃。”郑怀远突然话锋一转,“老夫近日总是在想,楚烬那日来牢里,问了老夫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老夫据实以告,他却突然动了怒,怪哉怪哉。” 苏云汀心下猛地一抖。 楚烬问过了?他上次来牢里,不是问林妃之死? “他、问了什么?”苏云汀的声音不自觉的紧绷。 “你求老夫,”郑怀远哑声怪笑,“老夫或许会告诉你。” “呵呵,”苏云汀冷笑一声,“郑怀远,你总是分不清当下情形,你我都是这牢狱中人,能不能看到明日的太阳还未可知,过去的事儿还有那么重要吗?” 郑怀远将此事在嘴边砸吧了一下,觉得若是说了,必能叫苏云汀不痛快,“他问,苏夫子之事,是谁告的密。” “老夫说……”郑怀远忽地开始不受控地癫笑,笑声越来越大,直到他笑够了,才冷下脸道:“是你。” 他猛地转过身,抓住苏云汀这一侧的铁栏杆,声嘶力竭吼道:“苏云汀,你该恨楚烬,楚烬才是真正的告密者,哈哈哈哈哈。” 苏云汀一脸平静,等着郑怀远说:“当年,杨家覆灭后,你父亲便萌生了世家平权的思想。” 郑怀远慢慢坐在草堆上,后背抵在铁栏杆上,凭吊往昔,“他第一个便先找到了我,慷慨激昂地跟我阐述了世家平权的思想,但那个时候的我,刚灭掉杨家风头正盛的时候,打心眼里嘲笑你父亲是鸡给黄鼠狼拜年。” “但我跟你父亲,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日后也不会有太多利益冲突,心里笑过也就罢了。” “直到……” 郑怀远话锋一转,“那日,先皇带着我等游园,突然听到隐隐有读书声,便寻声来到一个墙角下,是楚烬在温习苏夫子所教的书。” “那书中讲的,正是君主独权的弊端……” 苏云汀袖子下隐隐攥成了拳头,心脏跟着不受控地胡乱撞,一声声,撞得他心口痛。 “多可笑,”郑怀远见苏云汀脸色铁青,心中说不出的扭曲的快意,“你那满口仁义的父亲,竟然死在自己最得意的门生手中,哈哈哈,简直是天底下最讽刺的笑话。” “老夫将这话说与楚烬听,他竟然打老夫。” 郑怀远赤红着双眸,死死盯着苏云汀,方才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敛尽,“你杀了他母亲,他杀了你父亲,这天下竟然有这么痛快的事情,简直……” “闭嘴,”苏云汀猛地起身,一拳穿过铁栅栏,狠狠砸在郑怀远的眉骨上,“你给我闭嘴。” 郑怀远也不甘示弱,扯着沉甸甸铁链还击。 二人竟然完全不顾昔日的身份,也不顾及当下的落魄,像石井泼妇般竟然隔着栅栏打了起来。 你一拳,我一掌。 头冠滚落,墨发披散,囚衣服在撕扯间凌乱不堪。 “就这么喜欢打架?” 苏云汀拽着郑怀远的头发,郑怀远扯着苏云汀的脖颈,二人动作一滞,齐刷刷地扭头望去。 刑部尚书方弘德正负手立在地牢的甬道口,面色阴沉。 两人这才不情愿地放开对方,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 苏云汀打架气息未平,指着对面的郑怀远道:“你把他给我弄走,别放到我跟前碍眼。” “你当老夫我稀罕跟你做邻居?”郑怀远不甘示弱,反唇相讥。 方弘德走到近前,左瞧瞧郑怀远,右瞧瞧苏云汀,被他们气得发笑,“我堂堂刑部尚书,给你们调节邻里纠纷呢?” 两人同时别开头,完全没有将死之人的觉悟。 “行吧。”方弘德拂袖,“来人,给苏相换个雅间。” 方弘德说是雅间,就真的是雅间,有桌,有床,还没有恶邻居。 二人席地而坐,方弘德命人沏了壶好龙井送过来,斟满一杯递到苏云汀面前,“你何苦唱这一出戏?贪墨粮草,贻误军机的帽子扣下来。” “倘若激起民愤,”方弘德叹了一口气,“你便是死一万次,也还不够。” “那便死一万次吧。”苏云汀小口抿了茶汤,神色淡然。 “你倒是坦然,真活够了?” “改革哪有不死人的,为新格局献身,我死得荣……” 话音未落,方弘德抬起右手“啪”地一声拍在他后脑勺,“少说那些漂亮话。” 方弘德收回手,揉了揉额角,“你在牢里待着悠闲了,我都快被老夫那两个侄儿吵死了,天天嚷嚷着要见你。” “不见。”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都替你拦下了。” 苏云汀双手抱拳,一拱手,“多谢方大人。” “少来这套虚礼,”方弘德微微倾身靠近,“你跟老夫交个底,你究竟作何打算?” “只要有我在一日,就不可能做到真正的世家平权,世家皆会自然而然地以我马首是瞻,只有我死……” “放屁!”方弘德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在桌子上猛地一跳,溅出几滴茶汤来。 苏云汀仰着头看着方弘德喷火的眼睛,忽地眯起眼睛笑了笑,“我开玩笑的。” -------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下一篇我想开小狐狸去美校,作威作福[害羞][害羞][害羞] 少年的狐狸精,穿成了留子!!! 别人留学为文凭,小狐狸留学为续命,吸一口阳气,胜读十年书!![撒花] 啊啊啊啊,萌萌哒的小狐狸,在美校开启猎艳之旅[让我康康][让我康康]
第62章 楚烬侧身站在牢笼边, 将二人的谈话悉数听到了耳朵里。 直到听到那句“只有我死”四个字,楚烬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从阴影里出来, 目光一动不动地凝着苏云汀。 苏云汀似是感受到炽热的目光,忽然抬头,四目相对, 苏云汀唇角扬起,不禁莞尔一笑,“怎么?陛下还喜欢听墙角?” 方弘德回头见楚烬来了,拍了拍官服下摆的灰尘, 起身道:“臣忽然想起刑部还有些事, 便不久留了, 二位……慢慢聊。” 他走的匆忙,留下二人在寂静的牢房中隔栏相望。 楚烬未动,炽热的呼吸扑在铁栅栏上,起了一层的白雾, 满脸堆着怨气,“苏云汀,你究竟……把朕当作你的什么人?” 苏云汀笑了, 他眼波流转,“你问白天,还是晚上?” 楚烬自然是没心思和他打趣,“有何不同?” “白天, 我将你当一国之君,君子之争,”苏云汀慢慢抬眼,眼睛里噙着笑, “当舍命陪之。” 楚烬心下猛地一沉。 苏云汀继续道,声音却轻了下来,“晚上,我将你当作枕边人。” “既是枕边人,”楚烬慢慢绕过铁栅栏,唇角牵起一抹自嘲,“朕不是你最亲近的人吗?” 苏云汀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袖子下用力地搓了搓手指。 楚烬走到他跟前坐下,方弘德刚走,那地方还留着余温。 楚烬将面前的半盏茶推了推,“朕一直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无话不谈,但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曾提前告知朕,所有的难处,也都不愿意和朕共同分担。” 他越说,眼睛的里的光越暗淡,“朕!便真的只是你床榻上的工具人吗?” 苏云汀自知理亏,微微垂眸,“朝堂事,你我各为其道,是君子之争。” “所以你便打算舍了命了?”楚烬目光如淬火,烫得人心惊。 “没有……”苏云汀极轻地一笑,“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就是我最后的底牌。” 楚烬愣了片刻,半晌,终于展颜笑了。 那笑意自他嘴角慢慢荡漾开,像是冬日的雪突然消融,春意乍现。 但很快,楚烬又立刻敛起笑容,板起脸来:“你可知,当杨二郎突然弹劾你,朕有多担心?” 苏云汀忽然身体前倾,越过前面的矮几,一张脸几乎贴到楚烬的面上,气息如兰,“楚哥哥,单单只是担心我?” 楚烬喉结不受控地滚动了一下,“还、还有什么?” “还有……”苏云汀纤纤玉指勾住楚烬的玉带,借着勾住玉带的力道贴近,温热的吐息拂过楚烬的耳畔,“想我,想我的……身子。” 楚烬脑子中那跟掌管理智的弦瞬间绷断,他伸手拽过苏云汀的衣领,吻了上去。 苏云汀的大腿磕着矮几,口中轻轻地“唔”了一声。 “苏云汀!”楚烬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几个字,眼底翻涌着欲念,“你这是……朕的克星。” 话音未落,他已揽住她的腰肢,将人一把抱上桌案。 茶盏哗啦啦洒了一地,清冽的茶香四溢,瓷片碎裂声也未能打断两人之间的情潮,两片薄唇紧紧贴着。 辗转缠绵,纠缠不休。 苏云汀被这汹涌的吻夺去呼吸,微微气喘,下意识用手掌撑住身体,指尖在冰凉的木桌上紧绷,陷入木料。 他仰着头,努力地适应楚烬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吻。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苏云汀才软软地推了推楚烬的胸膛。 “楚……” “别说话。”楚烬屈起一指,抵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唇慢慢在他脸上游弋,留下一片湿润的吻痕。 楚烬另一只手抚在苏云汀的腰上,衣料摩擦声窸窣作响,囚衣没有玉带,楚烬一掀便露出光洁雪白的肌肤。 呼吸拂过,激起一阵的战栗。 楚烬掌心的薄茧磋磨着苏云汀,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酥麻。 苏云汀眼尾泛起瑰丽的红,眸中蒙上一层水汽,“楚哥哥……” 他双手无力地攀着楚烬的肩膀,指尖深深陷入他的肌肤里,细密的颤抖蔓延至全身。痒意窜上来的时候,苏云汀恨不得将身上的人推开,难耐的时候,他又恨不得将楚烬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残存的理智在炽热的呼吸间揉碎,尽数化作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楚烬俯身,苏云汀便只能看到他的发顶了。 酥骨之感,从他腰腹慢慢传遍全身,苏云汀终于松开咬得发白的唇,露出一声破碎音,“不、不要了。” 楚烬不依不饶,硬是将苏云汀拖得失去理智。 直到苏云汀化作春水,身子不自觉蜷缩起来,楚烬才缓缓抬眸,凝着身下人动情的模样,那双总是含着算计的眸子,此刻噙满了泪水,泪水之中满满当当只倒影着楚烬一个人。 “你知不知道……”楚烬用指腹拭去他眼睛的泪,声音嘶哑,“你此刻有多美?” “不知……” 楚烬掐着苏云汀的腰,将他笼罩在身下,“改日,朕在寝殿床头放一面镜子,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被朕疼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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