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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絮叨叨听得脑仁痛,荀风吩咐永书:“扶这位老爷下去休息。” 喝得太多,荀风去更衣,回廊的风一吹,酒意上涌,他真的顺着富商的话琢磨起来,来云府那么长时间,好像真没见过清遥的闺中密友,也不曾见过她去找谁,大多都在知止居处理公务。 按理说一个人不可能没有朋友,哪怕不是密友也该有些来往才是。 荀风忽然想起云关索,云彻明的影子。 奇怪,老家主为什么不让云关菱当?她们同为女子,应该更方便才是。 更完衣,荀风又回到前厅,期间撞到一位老人,荀风连忙道歉,老者摆摆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话,荀风掏掏耳朵,怀疑自己聋了。 老者放慢速度又说了一遍,这回荀风听懂了,遣来小厮让他带老者去更衣。 “可找到了!”白奇梅看见荀风眼睛一亮,“顾大人来了,快去敬杯酒。” 荀风不乐意和顾彦鐤打交道,但也没法拒绝,只好挂着不咸不淡的笑同他打招呼,“顾大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顾彦鐤打量荀风身上大红的喜服,指尖摩挲着酒杯沿,声音听不出情绪:“今日谁也没有你耀眼。” “大人不祝我新婚快乐百年好合吗。” 顾彦鐤张了张嘴,没说。 荀风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浅了些:“以往大人对我颇有敌意,但当大人救我一命后我便知道您是好人,顾大人,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白景敬您一杯,望这杯酒后,我们也各自往前看。” 顾彦鐤捏紧酒杯,心有不甘,可没有证据,只能将不甘一点点嚼碎了咽下去。 荀风主动碰了酒杯,“干。”一饮而尽。 刀柳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顾大人的牙都要咬碎了,可白景笑呵呵的,瞧着一点也不在意。 荀风喝完了酒,见顾彦鐤一动未动,催道:“顾大人?” 顾彦鐤喉结滚动,望着清澈的酒液,心中一横,一饮而尽。 荀风笑了:“不知某有没有荣幸能得顾大人一声祝福。” “百年好合。”顾彦鐤扔下这一句话转身离去。 荀风见时间差不多了,拜别宾客,往后院去,云彻明还等着他呢。 “大人,您慢点。”刀柳险些跟不上。 顾彦鐤突然停下,“他是故意的。” 刀柳疑道:“故意什么?” “他知道我怀疑他,也清楚我拿他无可奈何。” “啊。”刀柳惊叹一声:“那,那他可真聪明。”毕竟能把顾大人折磨成这样的人也不多见。 走到门口,却见门倌在与一老者争吵,顾彦鐤皱眉,“大喜之日何故喧哗?” 门倌见顾彦鐤来,像是抓着了救命稻草,忙松了手躬身道:“顾大人!您来得正好,快帮小的评评理!这位老人家上来就叽里咕噜说一通,小的一个字也没听懂,只敢劝他等家里人来,谁知他竟要动手推小的!” 老者听见声音,转过身来,脸上还带着急色,见顾彦鐤穿着官袍,忙上前一步,攥住他的胳膊,嘴里飞快地说着什么,那话软绵带点卷舌,像是含着水,与本地口音截然不同。 顾彦鐤起初也愣了愣,细听两句,明白了:“他说的是南浔话,他的马车车轴断了,想借云家的马车先用用。” 门倌恍然大悟,“这有何难。” 老者见他译得明白,脸上终于露出笑,又用南浔话絮絮叨叨补了两句,语气里满是感激:“人老了不中用,说话竟也不会了,幸好有大人和新郎官能听懂。” 顾彦鐤像是被惊雷劈中,瞳孔骤然收缩,呆在原地。 新郎官能听懂?白景能听懂南浔话?他不是说从未去过南浔吗?! “刀柳!”顾彦鐤喝道:“把白景给我绑来!” 刀柳行动迅速,片刻既回,面色复杂:“大人,白景他,他,” 顾彦鐤沉声问:“他怎么了?” “他已入洞房了。” “入洞房了?” 顾彦鐤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不敢相信。 风从门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红纸屑,顾彦鐤绕过喧嚣的前厅,穿过回廊,目光遥遥落向知止居,橘黄灯光映在窗纸上,隐隐约约透着两道人影。 “回来了。”云彻明从床沿上站起。 荀风喝多了酒,脚步微晃,有些醺醺然,“娘子久等了。” 云彻明扶荀风坐下,凑上去闻他脖颈,又往上闻他的嘴唇:“喝那么多。”荀风张开怀抱搂住云彻明:“今儿高兴啊。” “我让银蕊送碗醒酒汤来。” 荀风捧住云彻明的脸,低声道:“不要。” “清遥,你可曾听过一句话,春宵一刻值千金。” ------- 作者有话说:文中关于结婚的程序以及吉利话皆来自度娘。
第34章 鸳鸯绣被翻红浪 烛摇红影, 香温斗帐。 云彻明面容严肃,眼睛如曜石般晶亮而沉静:“确定要吗?” “要。”荀风坚定道。 其实以前没做过, 但他已将云彻明当做娘子,既是夫妻,自该同房,而他也确实对她有性趣。 “好。”云彻明望着荀风:“那就做罢。” 荀风语塞,怎么一点也不害羞啊,一如既往的冷静,这种事从她嘴里说出来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有些不服输,忍不住逗她:“到时候可别哭哦, 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云彻明笑了,唇角弯起个浅弧。 是在质疑他的雄风吗! 荀风微恼, 决定把十八般武艺全使出来, 直接亲了上去。 和他人一样,这个吻温柔而缱绻。 轻轻咬着云彻明的唇瓣, 笑,“蝶恋花。” 云彻明垂下眼, 手揽住荀风的腰。 荀风有一下没一下舔舐云彻明的唇,伸出舌头小心翼翼试探, 云彻明微微张开嘴,让他进来。 “好甜。”荀风含混不清道, 云彻明哑声说:“吃了糖。”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荀风将手放在云彻明后背,稍稍使力,两人距离更近,呼吸缠在一处:“这下真是蝶吮蜜了。” “不过还没采完。” 啧啧水声响起。 唇齿相缠间,不知何时, 主动方变成了云彻明,力道格外重,绞得荀风舌头酸痛。 荀风被迫承受,仰起头,两条胳膊不自觉搂上云彻明的脖颈。 云彻明不再满意小小的甜头,湿热的吻落向他耳朵,过渡到脖颈,拇指轻轻剐蹭荀风的喉结。 荀风剧烈吞咽着,嘴巴大张,云彻明眼中泛起浓烈的情欲,再一次亲上去,这回是狂风暴雨。 痴缠,舔舐,吸吮,乐此不疲。 荀风喘息着,笑骂:“浪。” “还差一点。”云彻明双手掌住荀风脖颈,低头咬住他的喉结,是真咬,荀风叫了一声,云彻明从咬转舔,荀风喘着,手开始在云彻明身上作乱。 云彻明将荀风整个揽在怀里,荀风坐在他的腿上,四处躲避他的吻,“轻一点,明天还要见人呢。” “不去了。” “娘不会说什么的。”不知不觉云彻明已将荀风放倒在床上,荀风脑子混混沌沌,满目都是红,鼻尖香气萦绕,来不及思考。 云彻明抚摸着荀风的衣襟,荀风捉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云彻明一手垫在荀风腰后将他拖至身下。 荀风眼里闪着笑意:“玩够了罢。”一个翻身,反将云彻明压下:“该我了。”取下凤冠,乌发如瀑垂落肩头,俯身时气息扫过锁骨:“清遥,你好美。” 外袍一点一点脱落。 云彻明忽然偏过头,喉间滚出一声闷咳,起初还轻,转瞬就成了连串的震颤,肩膀都跟着抖动。 荀风脸色发白,不会真如道士所言,云彻明活不过二十? “清遥!”荀风立刻撑起身子,急急忙忙抚上他的背,指腹触到的衣料下,是抑制不住的轻抖,再看面色,竟褪了几分血色,唇瓣也没了方才的甜润,只剩一点苍白。 “我没事……”云彻明想开口安抚,话没说完又被咳嗽截住。 荀风的心一下子揪紧,顾不上半分旖旎,声音发紧:“是不是旧疾犯了?我去叫郎中。”赶忙下床,却被云彻明扯住衣角。 云彻明咳嗽和缓了些,“真的没事。” 荀风哪肯信,“不行,不看郎中也得吃药,你躺着别动,我去药房拿。” 云彻明拽住他的手腕,荀风动作一顿,低头就见他望着自己,眼睛亮得瘆人:“别走。” 荀风静默片刻,妥协:“…好吧,我不走。” 云彻明微微倾身,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手背,顺着手腕往上,慢慢圈住小臂,将人往床上带了带。 荀风失笑:“真是浪个没够。” 云彻明将人抱到床上,低声道:“有事没事一试便知。” 荀风又想起方才他咳得发颤的模样,喉结滚了滚,还是忍不住问:“真没事?” 云彻明没答,只是微微仰头,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带着点痒意。荀风浑身一僵,云彻明慢慢解着他方才没拢好的衣襟,声音贴着他的耳畔:“试试。”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荀风先前的慌意渐渐被这柔软的亲近揉散,只余下心口的灼烫。他抬手揽住云彻明的腰,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确认呼吸平稳,蹭了蹭他的发顶,“那……继续。” 云彻明笑了笑,唇瓣轻轻擦过荀风的唇角:“好。” 精挑细选的喜服随意散落在地,荀风赤着上身,露出劲瘦腰线,云彻明一掌把住,肌肤相贴的一瞬,荀风打了个激灵,奇怪,怎么是他先脱衣服? “清遥,我想看看你。”荀风温声问:“可以吗?” 云彻明静静望着他:“确定准备好了?” 荀风捂住鼻子,怪里怪气道:“准备好了,我绝不流鼻血。” 云彻明张开双臂,躺在床上,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来罢。” 荀风几乎怀着虔诚的心脱掉云彻明的衣服。 繁复华丽的霞帔掉落在地。 云彻明颤颤眼睫,幽深的目光盯着荀风。荀风以为他害羞,凑上前,吻唇角安抚,吻渐渐加深,手渐渐往下。 咦,清遥的胸脯怎如他一般,额,平? 也罢,是大是小他都喜欢,一掌掌握刚刚好。 云彻明见荀风没甚反应,紧绷的后背稍稍松懈,看来白景真的不在意他是男子。 荀风时刻关注着云彻明,问:“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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