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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风咯咯笑了起来,“接风宴,好一个接风宴。” 一语双关,可不是接他荀风嘛。 永书和永画对视一眼,皆以为表少爷是被家主的闭门羹气疯了。 荀风笑够了,“再去传话,就说我有治病良方。”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咦?没骗到 永书呆呆道:“真的吗?家主的病好多郎中都说治不了,就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荀风神秘一笑,只道:“快去。” 不消片刻,知止居门户大开,一位肃面婢女走上前来,“表少爷,家主有请。” 荀风早有预料,抬头挺胸进了门,永书永画紧跟其上却被女子拦住:“止步,家主只请了表少爷。” 哦吼,有其仆必有其主,由此看来表妹不好搞啊,但他荀风是谁?什么脾性的美人没见过,这类人刚开始不好接触,但只要她认了你,予取予求,赶都赶不走呢。 荀风依旧好涵养,微微笑着对二人道:“既如此,你们先回去罢。” 有书有画依言走了,婢女将大门关门,然后一言不发在前带路,荀风注意到知止居很静,人很少,院内并无丫鬟小厮走动,抽了抽鼻子,隐约闻到苦药清香,因没人,荀风大胆的游目四顾,路过灌木丛时摘了一把叶子揣入袖中。 “表少爷来了。” 帘子掀开,荀风先被一股热浪打个正着,而后浓郁药香直冲鼻腔,看来传言非虚,表妹病得严重。 几乎不用找,荀风一眼看见了云彻明。 云彻明坐在靠窗的大炕上,倚着石青金钱蟒纹靠背,捧着账簿看得专注,荀风没有出声,方才在花厅紧张,没有细看,如今再看,心惊胆颤,太漂亮了,眉目精致,带着些英气,雌雄莫辨。 “看够了吗?” 荀风没有被抓包的觉悟,坦坦荡荡道:“表妹是画上的仙女,无论怎么看都看不够。” 油腔滑调。 先前在花厅外亲眼目睹了白景的轻浮孟浪,云彻明放下账簿,眉心微蹙,“听说你有治病良方?” 荀风拣了个椅子坐下,“是也。” 云彻明身子微微前倾,问:“学过医?” “表妹对我很好奇?”荀风眼睛一眨也不眨看着云彻明:“某的荣幸。” 云彻明嘴巴翕张,到底没忍住:“不曾念过书吗?” 嘿,她拐着弯骂我呢。 荀风笑盈盈道:“表妹一看就饱读诗书,才华咕噜噜从身上溢出来,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解惑?” 云彻明为人正派,不喜轻浮,本不欲理会,然转念一想,两家离散,白家不知受了什么磋磨,也许白景真没念过书,那自己先前一番言论岂不冒犯? 思及此,云彻明眉头舒展,“好,你问罢,知无不言。” 荀风直勾勾盯着云彻明的眼睛,语气亲昵带些埋怨:“为何不唤我表哥?” 云彻明怔怔看着荀风。 荀风声音极为好听,天生带着勾人味道:“妹妹,叫一声哥哥并不吃亏。” 荀风的一双眼睛美极了,天然的带着水汽,专注望人时似要把魂儿吸进去,睫毛浓密,长翘,因此带着些天真稚气,显得他说的一切都那么真诚,不忍拒绝,更为美绝的是,垂眸时一点红痣在眼皮显露,犹抱琵琶半遮面,勾的人心痒痒。 他在旁的事上懒惰,但在骗人和调情上总是不留余地的勤奋,自他凭借外貌白得一个馒头时便懂得一个真理——天下人都羊巴羔子的看脸。 谁都不能免俗。 荀风得意想,表妹再厉害不过一介女子,瞧,她被他迷住了。 ——“送客!” 荀风愣住。 云彻明咳了好几声,脸色愈白,唇色愈红,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银蕊,送客!” 银蕊急急忙进屋,沉着脸将没弄清楚状况的荀风拖了出去,荀风没料到云彻明会生气,也没料到银蕊丫头力气那么大,挣扎无果,便顺从的被拖走了。 “说,你怎么惹家主生气的?”银蕊怒道:“我不管你是表少爷还是里少爷,不管你是侄子还是外甥,在这里家主最大,谁都不能忤逆家主!” 荀风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稀奇道:“原来你会生气,方才带路时见你没有笑模样,我以为你是泥人做的呢。” 银蕊噎住,好半晌气鼓鼓道:“家主身子不好,从不轻易动气,你到底怎么招惹家主了?” 荀风双手一摊,无辜道:“我什么都没做。” 银蕊不信,狐疑打量荀风,“你走罢。” “那可不成。”荀风绕过银蕊,冲屋里喊道:“表妹,你的病不看了吗?”银蕊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双臂一展,拦住荀风:“休要打扰家主。” “我有秘方可以医治表妹。”荀风挑挑眉稍,好整以暇地看着银蕊:“还是说你想她病死?” 银蕊方寸大乱,陷入纠结,荀风也不说话,静静等待,过了一会儿,银蕊握紧拳头,“你说的是真的吗?” 荀风微微笑道:“我从不骗人。” “好,你在这等着。”银蕊下定决心,深吐出一口气,掀开帘子进了屋。 “家主……” 云彻明知道银蕊要说什么,出言打断:“我这病是没治的。” 银蕊眼圈霎时红了,哽咽道:“家主,死马当活马医罢,让表少爷看看也无妨啊,若表少爷真的有法子呢?这些年来夫人一直担心您的身体,眼看头发都白了一半。” 云彻明动作一顿,往事浮现。 云彻明本是男儿郎,但生下来体弱多病,药石无治,爹娘寻遍了天下名医都无可奈何,直到五岁那年偶遇一道士。 道士说云彻明命格奇特,托生错了胎,若不纠正克亲近之人不说,还活不过二十岁,若想保命只有两个办法。 云牧立即奉道士为座上宾,道士方说保命之法,一是长痛不如短痛,烧了云彻明,助他早日轮回。 云牧和白氏脸色大变,伤心欲绝,云彻明是他们唯一的儿子,怎舍得?说什么也不肯,道士接着道:“那只剩下最后一个人办法,让其归位。” 白氏不明白:“此话怎解?” “让云彻明扮成女孩,再结一桩命定姻缘即可。” 云牧不愿意:“让男孩变女孩?不可,不可,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身上还担着重任呐。” 道士回:“只有让云彻明变成女子,在二十岁之前嫁给命定之人才可性命无忧,若不然,你们一家共赴黄泉罢。” 云牧和白氏面面相觑,勉强才接受,询问谁为命中人? 道士算出命中人生辰八字,二人吓了一跳,竟和白景一模一样! 说来也巧,白氏和李氏前后怀孕,两家便说定,若是一男一女就定下娃娃亲。十月怀胎,瓜熟蒂落,是一对男孩儿,这门亲事不了了之。 道士还说:“从此往后你们只能将他当女孩教养,必须得让他深信这一点。” 白氏和云牧虽万般不忍,但为了云彻明性命只得听任,遣散所有家丁只留了忠仆何管家,从此,云家没有公子只有小姐。 可云彻明那时已有五岁,聪慧过人,说什么也不肯穿女装,扮丫头,白氏和云牧疼惜他,同时也觉得道士是无稽之谈,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相安无事一年后,白氏和云牧松了一口气,认为应当无碍了,谁料云彻明在六岁生辰时吐血,止都止不住,昏厥多日,郎中说活不成了,准备后事罢。 白氏猛然想起道士的话,连忙给云彻明换上女装扮成丫头,又请来白景作陪,说来也奇,云彻明竟醒过来了! 云牧又惊又喜,当即给白父提亲,白父不愿意,说两个男子成亲有违纲常,天地不容,云牧以一半云家为彩礼,白父勉强答应,两家互换庚帖,交换信物。 就在白氏以为万事大吉时,地龙翻身,人间成了炼狱,两家离散,白家了无音讯。 命运的齿轮滚滚转动,云牧身体健硕却英年早逝,白氏也一天天衰败,果真应了道士的话。 云彻明内心煎熬无比,舍弃理想信念,不得不接受现实——扮成女子。 “家主,让表少爷给您看看罢!”银蕊急道。 云彻明默然无语,“让他进来。” 日头正高,太阳火辣辣的,荀风捡了根枝条躲在假山底下捅蚂蚁。 说实话,荀风并不喜欢太正经的女子,他更钟意有性格的,不拘的,合则聚,分则散,大家都痛快。然这类人少之又少,也就小白鸟最得他心,可惜他是个男人。 云彻明虽正经但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云家家主,富豪中的富豪,还是个病秧子。 荀风对自己说:你可千万沉住气呀,把握好分寸,最好让云彻明沉迷而不沉沦,届时才好溜之大吉。 把思路理顺,荀风丢开树枝,站起身,掸掸衣袍灰尘,恰在此时,银蕊来了,“表少爷,婢子好说歹说才说通家主,这回您可不能冒犯了。” 荀风微微颔首,瞧着十分正经:“放心罢。” 二进屋,荀风彬彬有礼向云彻明道歉:“方才是我错了,家主大人有大量,请原谅则个。”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云彻明抬手示意荀风落座,语气不重却不容置喙:“你初来乍到,许多规矩尚未熟知,云家家风严谨,容不得半分轻慢,你既进了云家,理应遵守,往后言行需恪守分寸,切不可轻浮孟浪。” 晕,好晕。 荀风恨不得立即生了翅膀飞出云家牢笼,可这牢笼是金子做的,里面还有一位绝色美人,只得按捺住性子。 他先是板起脸,一本正经拱手道:“多谢表妹告知,实不相瞒,自父母离世后,我独自漂泊,整日为填饱肚子东奔西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规矩体面?今儿被你这么一说,我这脸都快烧起来了,实在无颜面对表妹。” 话刚说完,荀风抬起脑袋,眼神中透着狡黠的光芒,语气和软,带了点讨饶意味:“这样好不好?往后我跟着表妹,好好学云家的规矩,表妹当我的师父,成不成?” 云彻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裙,心狠狠一抽 ,难堪至极,他话锋一转:“表哥的良药是什么药?” 先前就觉得奇怪,他清清楚楚记得,当时爹提亲时白景也在场,一听就哭了,叫嚷着死也不愿意娶男子,白父把白景暴打一顿,此后白景对他没有好脸色,时常取笑他不男不女。 由此看来,白景乐意成婚,是为‘彩礼’来的,是为一半的云家来的,既如此为何会说有良药?他自己不就是最好的良药吗? 云彻明不由对眼前的白景产生怀疑。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你骗不了我的! 荀风神秘兮兮说:“机缘巧合偶然得的,不可说,不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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