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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不在院中的灶火熄着,陆蓬舟往盆中捡了几块炭火,去阿婆院中去了借了几根烧着的柴丢进去,便窝在柴房中一直等着那些炭烧红。 等了不多时,忽然见屋中灯火忽的一灭。 陆蓬舟一看见就喜的蹦起来,转眼又急的直在地上跺脚,直埋怨道这两人就算干柴烈火也不能在他的榻上行云雨之事啊。 不容他着急多久,便忽然看见从屋檐上翻下十几个暗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张泌就衣衫不整的被人从屋中丢在雪地里头。 屋中的灯火又亮起来。 他在透过窗看见,陛下正捧着一本书册看,他从前心心念念盼着从侍卫府出去到御前当值,每日回来记几笔数着日子,压在枕头底下的,陛下怎会翻出来看。 陆蓬舟心急如焚,路过瞥了一眼张泌,忙端着炭盆叩门进了屋。 “陛下,这张大人是……” “他一个侍卫竟敢想爬朕的床。”陛下嫌恶拧着眉头,一步步凑近到他面前,“如此大不敬,陆卿说该不该死?” 陆蓬舟听到那两个字便发怵,结巴着问:“陛下要杀了他?” “杀了他怎么够解恨,大节日下敢来脏朕的眼,依朕看该一刀刀剜了,挫骨扬灰才够。” 陆蓬舟吓得脸色骤白,朝陛下扯起嘴角心虚笑了笑。 “今儿是喜日子,陛下不宜见血光。” “那就留到明日再杀,朕宽宏一回让他再多活几时。” 陆蓬舟木僵着脸,做不出表情来,只朝着陛下呆笑。 他从陛下手中抽过那书册,心神不宁,跟着嘴里的话也变琐碎,“这是我胡乱写的小记,陛下看这做什么,窗边冷陛下放着坐下吧。这院子偏远,陛下几时从宫里出来的,可用过了膳。陛下坐下,我斟一杯酒来给陛下饮了暖身。” 陛下笑笑,“朕不看怎么知道从前你这么想来朕身边。”他说着拽着陆蓬舟的手腕抢过,“再拿来给朕看看,有趣的很。” 陆蓬舟不敢再拦他,扶着陛下的在案边坐下。 抖着手斟了酒,先自己仰面饮下,才奉了一杯到陛下手边。 陛下抬眸握住他的手,温和笑道,“是冷吗?怎一直在抖。” 陆蓬舟:“是冷,这屋里冷。” 陛下凑着他的手将酒饮下,忽然用力一拽将陆蓬舟拉到他腿上坐着,搂紧他的腰抱着,“这般贴着就不冷了。” 陆蓬舟的腿悬在半空,慌挣了几下要起来,“陛下……陛下……这实在不合规矩。” “朕说可以就可以。” 陛下掰着他一条腿,顺着大腿里侧一路摸上去,陆蓬舟的脸一瞬涨的通红,他慌乱捶着陛下的肩,“陛下这是干什么。” 陛下暧昧笑了声,“你也是男子,这还要问朕吗?”说着凑过脸来作势要亲。 陆蓬舟紧抓着桌边拼命翻身下去,跌在地上。 “我说了侍奉不了陛下这种事,陛下若觉孤寂,外头不就有人心甘情愿让陛下尽兴,为何偏偏要来和我纠缠。” 陛下闻言眼神阴鸷,俯下腰盯着他的脸笑的阴森。 “你真是等都等不及要给朕的塌上塞人。” 陛下钳着他的后颈将人按过来,“你不会以为给朕榻上送了人来,你们陆家就可以远走高飞了吧。” 陆蓬舟闻言惊的将脸皱成一团:“陛下……陛下怎知道。” 作者有话说: ------ 宝宝们,这篇周四入v。感恩每个宝子的喜欢,这章字少数少是为了补榜单字数,下次周四再更新。 再次谢谢宝子们的投雷,营养液。[抱抱] 第23章 陛下摇着头讽笑了一声:“你竟真是要走,你答应了做朕的男宠,跟朕抱也抱过,亲也亲过,甚至一张被中睡过一夜,这会说你要走。” 陆蓬舟:“男宠?” “不......我没说过要做陛下的什么男宠,我以为只是侍奉宴乐的男伶罢了。” “宠和伶又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若知是男宠,陛下就是用刀抵在我喉咙上我也不会答应。” 陆蓬舟端正跪好,在地上三拜九叩的行大礼:“我喜欢的是女子,并非男人。求陛下念及往日情分,今日与我斩断错缘,两生欢喜。” “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陛下气的抬脚踩在他肩上,一脚将人踹出去砸在门框上,“朕告诉你,跟了朕你这一辈子就是朕的东西,你就是跑到庙里剃了头当和尚,朕照样能玩你。” 陆蓬舟的后背磕在木框的一颗钉子上,钻心的疼,像断了肢的木偶一样歪倒在地上不动。 陛下气在头上,以为他和从前一样躺在地上装死。 “又装出这副样子来骗朕。”陛下揪着他的衣领按在门框上坐起来,“陆家打算跑到哪去,是你出的主意,还是陆湛铭?” 陆蓬舟疼的额头上一层冷汗,撑着一丝力气虚弱出声:“是我的......主意,陛下将父亲召进宫做了什么......” 陛下闻言摸着他的脸,竟有一丝欣慰:“朕说过你这些小聪明听起来很蠢,这么说是你父亲教你欺瞒于朕的?这倒让朕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 “父亲见我日日从宫中回来带病带伤,一时慈父心切,求陛下饶他。” 陛下理亏,不情愿撂下一句话,“朕又没拿他怎么样。再说要不是你招惹朕,朕又何故会伤你。” 陆蓬舟悲苦笑了两声,“我招惹陛下......陛下贵为天子又何必自欺欺人。” “那你又骗了朕多少,是你先来抱朕,是你昨夜主动上塌侍奉勾引……你凭什么说朕自欺欺人。” 陛下将手指停在他嘴巴上摩挲,“你与朕也算好一场,朕不是不念旧情之人,只要你答应朕往后不再生别心,安分待在朕身边,朕照样会疼你。” 陆蓬舟目光笃定:“我不做男宠。” “哼!”陛下愠色将他甩下,彻底冷了心站起身,高高在上睥睨这地上苟延残喘的人,如同是阴司罗刹。 他实在是将这侍卫纵的太过。 如此一次次顶撞触怒他,若换成做别人,早该死了上百回。 这世上求着他宠幸的人千千万,眼下倒像是他这个皇帝上赶着求这侍卫。 他何必要被这种不知趣的东西绊住心肠,瑞王那话说的对,这人玩一两天丢了就是。 陛下在他头轻描淡写道:“你既想自寻死路,朕便成全你。” 陛下潇洒抬脚迈步,陆蓬舟死尸一样倒在地上,被陛下踩着越过。 屋门被一脚踹开,陆蓬舟坐不住倒在门前,他看见张泌全身被大雪掩着,上半身衣服凌乱敞着,冻的像块冰疙瘩。 院里那些侍卫的眼神,像一把又一把刀子,早已将他身上的傲骨砍的粉碎。 陛下立在屋檐下,冷漠的转过头来朝他笑,“看见了吧,张泌落得如凄惨都要怪你,是你亲手将他推到朕身边……都怪你你害了他。” “他对陛下钟情,这世间真心难得,陛下为何不能怜悯他。” “成日里想爬朕塌的人数不清,朕要怜悯哪一个。不过……只要你来求朕。” “我张泌这辈子不求谁的可怜,我既敢做的出就不想过自己下场。”张泌抬头决绝望着陛下,“我与陛下今生无缘,但我要陛下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他说着忽的爬起来,猛冲着撞向了那暗卫手中的刀。 顿时血流如注,地上的白雪转眼间被浸的一片鲜红,张泌歪歪斜斜倒在地上。 陆蓬舟看着面前一幕眦目欲裂,想坐又坐不起来,伸手去够陛下衣摆,“陛下快着人救救他……救救他……我求求陛下,救救他。” “他已经死了,这都怪你。” “是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他才会死。” 陛下一声声在他耳边说着。 屋门被合上,陆蓬舟昏过去前依稀听见陛下在外头下命,“将屋门用链子锁好,他既一心想着走,那朕偏要将他锁在这自生自灭。” 陛下大雪夜里匆匆回了宫门,沾了一身的血气,禾公公在殿门前等着人回来,闻着陛下衣袍上的血味,焦急又不敢出声问出了什么事。 实在是陛下的脸色阴沉的吓人。 殿中的宫女太监一个个大气不敢喘,万分小心的为陛下宽衣沐浴。 陛下问:“陆湛铭呢?” 禾公公:“陆大人一直打探陆侍卫在宫中的事,奴宽慰了几句,已经出宫回陛下赏的园子了。” “让园子里的人看紧他。” “是。” 侍候着陛下入塌睡下,禾公公在殿门口守着,听着陛下一夜没睡安稳。 第二日宫里尽传张泌死了,昨夜陛下的人只将尸首抬回了张府,余的什么都没说。 张府上下素缟,哭声整个街上都听的见。 禾公公一听就知定昨夜出了大乱子,只是陛下出宫时身侧只有那些暗卫跟着,那些暗卫神出鬼没的,只听陛下的命,根本探不到的内情。 陛下更是三缄其口,张府递了奏折问询张泌的死因,陛下又原封不动将奏折退了回去。 自下了朝回来,米水不进一口,一味闷头伏在案上批奏折,禾公公劝了一句陛下就当啷一声将茶盏尽数摔在地上,便再不敢出声。 过了午后陆家园子中的老太监入了宫来求见,陛下抬头捏了捏眉心将人召进来。 老太监进殿跪下:“那陆湛铭在园中听闻张泌之事,在园中闹个不休说要出府奔丧,又要见陆侍卫面,奴们实在拦不住,再闹下去那陆湛铭就要撞柱了,故而进宫来求问陛下的意思。” “不是命你们将人看住么,这点事都做不成。” “张家的丧事哭的厉害,老奴们也堵不住那声往陆湛铭耳朵里进。” 陛下:“陆家又和张府没什么交情,陆湛铭急着要奔哪门子丧。” 老太监忆道:“陆侍卫在戏园子那一回,陆湛铭听闻张泌在,便去了张府打听消息,进去说了一会子话。” 禾公公在一边听着,走上前来从袖中摸出一张纸来:“陛下,这信是今儿小太监们进屋洒扫陆侍卫屋子在枕头底下压着的。” “什么信。” “似乎是陆大人写给陆侍卫的家书,交代他向陛下告假。” 禾公公说着将信呈上去,“陆大人爱子心切一时糊涂,陆侍卫遵从父命也是情有可原,若有什么陛下不妨宽容这一回。” 陛下接过信看了看,心中的气消减一些。只是还要他如何去宽容,他不止一回给了那侍卫台阶下,那侍卫可曾领他的半分情。 他堂堂天子,为何要一再低头。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不就是一个男宠,他不信自己就舍不下这人了。 陛下冷脸道:“日后谁都不许在朕面前提他一个字,回去知会陆湛铭一声,他那心肝儿子现在无事,他要在闹可就说不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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