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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吻逐渐加深,从最初的试探变得炽热。凌骁虽常年征战,于情事上却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全凭本能驱使。他生涩地探索着,汲取着那份独特的清甜,仿佛沙漠旅人遇到甘泉,不知餍足。 意乱情迷之间,不知是谁先失去了平衡,两人双双跌落在柔软的榻上。凌骁的身体覆了上来,炙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玉笙微微发抖。他的吻变得愈发急促,手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在那纤细柔韧的身躯上探索游走。 “等……凌骁……”玉笙残存的理智让他发出微弱的抗拒,声音破碎不堪。 但此时的凌骁,初尝情欲滋味,又被怀中之人前所未有的柔顺和脆弱所刺激,哪里还听得进半分?他所有的思维都被占有和安抚眼前这个人的强烈欲望所充斥。他急切地扯开那素白的衣带,略显粗糙的手掌抚上那细腻光滑却异常紧绷的肌肤。 当最后的屏障褪去,凌骁的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他眼中的情欲被巨大的震惊和茫然所取代。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他看清了身下之人身体上那异于常人的、令他无法理解的隐秘。 玉笙在他停顿的瞬间,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所有的意乱情迷瞬间褪去,只剩下巨大的恐慌和羞耻。他猛地蜷缩起来,试图遮掩,泪水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是绝望和恐惧。 “别……别看……”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绝望地哀求。 凌骁的脑子一片混乱。常年在军营,他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但眼前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然而,看着玉笙那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写满惊惧和羞耻的脸,以及那剧烈颤抖的脆弱身躯,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心疼瞬间压倒了一切惊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将人紧紧搂进怀里,用自己滚烫的身体温暖他,声音粗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不怕……玉笙,不怕……是我,是我不好……” 他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他绝不能在此刻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嫌弃或恐惧,否则无疑是将眼前这人推向毁灭的深渊。 他的吻再次落下,不再是方才狂风暴雨般的掠夺,而是变得轻柔无比,小心翼翼地吻去他脸上的泪痕,吻着他的眼帘、鼻尖,最后再次覆上那微微颤抖的唇,极尽安抚之能事。 他的温柔奇异地安抚了玉笙濒临崩溃的情绪。颤抖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飞蛾扑火般的绝望沉沦。他闭上眼,主动仰起头,生涩地回应着这个吻,仿佛这是最后的慰藉,是黑暗吞噬前唯一的光亮。 凌骁受到这无声的鼓励,本就难以压制的情潮再次翻涌上来。这一次,他多了几分小心,动作却依旧因为生疏和激动而难免有些鲁莽急躁。玉笙咬紧下唇,忍受着那陌生而尖锐的痛楚,指尖深深陷入凌骁背后的衣料之中。 常年征战沙场的小将军,体力惊人,初通人事,哪里懂得何为怜香惜玉?他全凭着一股蛮劲和满腔无处宣泄的炽热情感,一遍又一遍地索取、占有,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这个人的存在,才能将彼此紧密相连。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凌骁喘息着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身下之人情况不对。玉笙蜷缩着,脸色苍白,长睫湿透,不住地轻颤着,仿佛风中残蝶,已然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细微的、压抑的抽噎声断续溢出。 凌骁心中猛地一抽,慌忙将人抱起,却一眼瞥见了软榻上那抹刺眼的落红——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灼痛了他的眼睛。 巨大的震惊和更深沉的心痛瞬间席卷了他。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有多么粗暴和失控。他不仅发现了对方深藏的秘密,更是在这种情况下……近乎残忍地占有了他。 “玉笙……笙笙……”他手足无措地将那冰冷颤抖的身体紧紧裹在怀里,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里充满了悔恨和心疼,“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疼你了……我混账!我不是人!” 他一遍遍地轻吻着他的额头、发顶,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安抚他。玉笙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在他一遍遍的低语和怀抱的温暖中,紧绷的身体终于慢慢松弛下来,最终带着满脸泪痕和疲惫,昏睡过去。 凌骁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平,为他盖好锦被,凝视着那张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着眉、苍白得令人心碎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充满了巨大的震撼、汹涌的怜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更加深沉的责任感。 他在榻边守了许久,直到确认玉笙呼吸平稳,才敢轻轻起身。他仔细掖好被角,目光再次掠过那抹落红,心头如同被重锤击中,闷痛不已。 最终,他不得不穿上衣服,趁着夜色尚未褪尽,必须赶回将军府。他俯身,极轻地在玉笙冰凉的唇上印下最后一个吻,低声道:“等我。” 而后,他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弥漫着冷梅清香与旖旎气息的闺房,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再也无法平静。
第11章 惊扰与初晓 凌骁借着夜色掩护,如同敏捷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翻回将军府西北角的院落。双脚刚踏上熟悉的青石板地,一直悬着的心却并未完全落下,反而被另一种更沉甸甸的情绪填满——那是对玉笙状况的担忧,以及对自己方才那般孟浪行为的懊悔与后怕。院内,太子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那张梨木躺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听到动静,他猛地坐起身,看到是凌骁,立刻没好气地抱怨起来:“我的凌大将军!你可算是回来了!” 太子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焦躁,“不是跟你说了嘛,最多半个时辰!你怎么一去就是大半夜?天都快亮了!你就那么舍不得?温香软玉在怀,连表哥我都给忘干净了?” 他走上前,借着熹微的晨光打量凌骁,见他神色恍惚,衣袍略显凌乱,身上似乎还沾染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梅清香,不由得啧啧两声,语气调侃中带着几分严肃:“还好你父亲今夜没心血来潮过来查岗,不然咱们这‘偷梁换柱’的戏码非得穿帮不可!到时候,别说你了,连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凌骁却仿佛没听见太子的抱怨,他猛地抓住太子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太子龇牙咧嘴。他脸上没了平日的冷峻沉稳,只剩下一种近乎惊慌的无措,声音沙哑而急切地打断太子: “殿下……别说了!我……我好像犯了大错!”他眼神闪烁,充满了自我谴责和恐惧,“我……我一时没忍住……他……他之前从未经历过……我……我竟夺了人家的初次!” 太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猛地瞪圆,脸上调侃的神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写满了震惊:“什……什么?初次?玉笙他……?等等!”太子显然也被这意想不到的信息冲击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是说……你和他……你们……” 凌骁沉重地点头,脸上火烧火燎,既是因回忆中的旖旎,更是因强烈的负罪感:“床单上……有落红……他哭得厉害,浑身发抖……我……我当时……我简直不是人!” 他痛苦地攥紧了拳,“殿下,我该怎么办?他会不会……会不会因此受伤很重?我走时他似乎还在痛……他那样的身子……会不会……会不会怀上孩子?” 他一连串地问着,问题一个比一个惊心,显是方寸大乱。这于战场上冷静果决的小将军而言,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失措。他对于情爱之间的情事认知本就模糊,更何况玉笙情况特殊,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畴,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对可能伤害到对方的极度焦虑。 太子也被这重磅消息砸得晕头转向,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他拍了拍凌骁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些:“骁弟,骁弟!你冷静点!首先,男子……一般而言,是不会像女子那样怀孕的。这一点你暂且可以放心,至少目前不必忧心于此。” 听到“不会怀孕”几个字,凌骁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丝,但立刻又被更大的担忧淹没:“那他的伤呢?我……我好像弄伤他了……流了血……他看起来很痛苦……我该怎么办?需要请太医吗?可……可这事绝不能声张!” 太子皱紧眉头,沉吟道:“初次经历,有些许落红和疼痛是常见的。但听你所言,你当时……咳……可能确实急躁了些。”他瞥了一眼凌骁那健硕的体格,不由得为那纤细的玉笙捏了把汗,“ 当务之急是让他好生休息。你万不可再去打扰他。我会设法寻个由头,请一位口风极紧、擅治此类不便言说之伤的太医,悄悄去给他瞧瞧。但你务必记住,近期绝不能再碰他,需得等他完全恢复才行。” 凌骁连连点头,将太子的话一字一句牢记在心。得知不会让玉笙孕育子嗣,他心头巨石落下一半,但对其伤势的担忧依旧灼烧着他。此刻,什么流言蜚语,什么父命难为,都被他抛到了脑后,满心满眼只剩下那个此刻正独自承受着他带来的痛楚的人。
第12章 晓寒深处人独醒 玉笙是在一阵细微的刺痛和周身难以忽视的酸软中缓缓醒来的。眼帘轻颤,尚未睁开,意识先一步被身体各处传来的异样感攫住。某种被过度使用的钝痛自难以言说的隐秘之处弥漫开来,牵连着腰肢酸软得不听使唤,仿佛被车轮碾过一般。每一寸肌肤都残留着被用力抚触、甚至微微啃噬过的痕迹,提醒着他昨夜发生了何等荒唐之事。他下意识地往身旁温暖的来源蹭了蹭,指尖摸索着,期望触到那具坚实而温暖的躯体。——却摸了个空。 玉笙倏然睁开眼。 榻侧空荡荡的,只余微微下陷的褶皱和一丝若有若无、属于凌骁的独特气息,证明昨夜并非一场迷梦。那带着皂角清香的温暖已然离去,只剩下锦被裹挟着的、他自己的冰冷。 玉笙撑着酸软的身体,艰难地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红痕的苍白肌肤,冷空气激得他微微一颤,也让他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的不适和那处难以启齿的微肿。 目光茫然地扫过空寂的闺房。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光斑,尘埃在光柱中无声飞舞。一切似乎都与往日无异,琴、画、书卷静静陈列,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纠缠与温情从未发生。 若不是身体的疼痛和凌乱床榻上那抹刺目却已干涸的暗红…… 玉笙的视线定格在那抹落红上,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方才更白上几分。昨夜的一切潮水般涌入脑海——委屈的哭泣、失控的拥抱、灼热的亲吻、还有凌骁那双从震惊到充满怜惜与欲望的眼睛…… 以及之后,那具充满力量的身体是如何将他彻底包裹、占有,带给他撕裂的痛楚与灭顶的陌生欢愉,最后又是如何笨拙却温柔地安抚他,直至他力竭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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