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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骁何曾见过自家这位向来威严的表兄如此神态,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不知:“劳陛下挂心,臣一切安好。不知陛下急召臣进宫,所为何事?” 萧承瑾搓了搓手,眼神瞟向一旁案几上那个醒目的空药瓶,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这个……咳咳……上回你送来的那个药,效果……甚好。” “哦?”凌骁挑眉,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陛下是说,对卫娘娘身子的调理效果甚好?” “呃……是,也不全是……”萧承瑾难得地有些难以启齿,脸上竟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昀儿他……近日气色红润,精神也好了许多。朕心甚慰。只是……这药,眼看就吃完了。” “原来是药吃完了。”凌骁恍然大悟状,“陛下放心,卫娘娘身子既已见好,太医院自有更好的温补方子接着调理,断不会让娘娘有恙。” “太医院的方子怎比得上玉笙亲手调配的!”萧承瑾一听,顿时急了,“这药……这药非同一般!朕觉得,还需再巩固巩固!” 凌骁见他急得差点要跳脚,心中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一本正经:“陛下,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药,也不宜长久服用。况且,玉笙配制此药也颇费心力,所需药材皆是难得的珍品……” “药材朕有!皇宫大内什么珍稀药材没有?朕这就让太医院库房随玉笙去挑!要什么给什么!”萧承瑾连忙保证,“至于心力……朕定有重赏!表弟,你就再帮表兄这一次,让玉笙再配一些,不,多配一些!” 凌骁看着萧承瑾那眼巴巴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问道:“表兄,你跟臣弟说句实话,这药……除了调理身子,是不是还有些别的……‘奇效’?” 萧承瑾被他问得老脸一红,但为了求得新药,也顾不得许多了。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比凌骁还低,带着几分得意又几分苦恼:“也……也不算什么奇效。就是……就是昀儿他……近日格外……嗯……黏人。” “哦——”凌骁拖长了语调,一脸“我懂了”的表情,“怎么个黏人法?陛下可否细说?臣弟也好回去跟玉笙描述清楚,方便他调整药方嘛。” 萧承瑾岂会不知他在打趣自己,但有求于人,只得硬着头皮,含混地说道:“就是……比以前爱笑了,也……更盼着与朕亲近些。” “如何亲近?”凌骁穷追不舍,眼中笑意更浓。 “凌骁!”萧承瑾终于有些恼羞成怒,瞪了他一眼,“你莫要得寸进尺!” 凌骁见好就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臣弟不问了,不问了!看来这药效果然神奇,竟能让一向清冷自持的卫娘娘都变得‘黏人’起来。陛下,您这可是捡到宝了!” “少废话!”萧承瑾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到底能不能再配?” “配,当然能配!”凌骁爽快应道,“不过表兄,臣弟可得提醒您一句。这药虽好,但终究是助兴之物,重在调理根本。您与卫娘娘……咳咳……也需懂得节制,细水长流才是正道。可别为了一时之欢,伤了根本。臣弟看您这眼圈,可是有点发青啊……” 萧承瑾被他说中心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朕何尝不知?只是……只是昀儿他……朕实在不忍拂了他的意。”那语气里,满是甜蜜的负担。 凌骁心中暗笑,看来这药效比他预料的还要猛烈几分。他正色道:“陛下放心,臣弟回去便让玉笙准备。只是这药材搜集和配制都需时间,恐怕要等上十日半月。” “十日半月?”萧承瑾眉头紧皱,“能否再快些?” “陛下,这好药如同佳酿,急不得。”凌骁笑道,“再者,让卫娘娘停药休息几日,于他身子也是有益。陛下正好也可以……养精蓄锐一番。” 萧承瑾想想也是,自己这半月确实有些“过度”了。他点点头:“那便有劳表弟和玉笙了。所需药材,朕明日就让太医院送去将军府。” “臣弟遵旨。”凌骁起身行礼,临走前又回头冲萧承瑾挤挤眼,“表兄,保重龙体啊!臣弟可还指望您带领我们开创盛世呢!” “滚!”萧承瑾笑骂着将一个软枕扔了过去。 凌骁大笑着避开,心情愉悦地退出了乾清宫。他抬头望了望湛蓝的天空,心想:看来这宫廷之中,很快就要有好消息传来了。只是不知自家那位沉稳的表兄,在这好消息传来之前,能否顶得住那位“黏人”的卫娘娘的攻势呢?想想还真是令人期待啊。 而暖阁内,萧承瑾摩挲着那个空药瓶,回想着这半月来的旖旎风光,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他看向景仁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看来,在新药配好之前,他得好好“应付”他家这位突然变得热情似火的昀儿才行。这真是一种甜蜜至极的烦恼。
第105章 欲拒还迎 凌骁从宫中出来,并未直接回府,而是绕道去了一趟太医院,将萧承瑾特许调用药材的手谕交给院判,又细细叮嘱了一番所需药材的年份与品相。待他回到将军府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府邸的屋檐染成一片暖金色,庭院中几株晚开的梅花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他径直朝东暖阁走去,还未进门,便听见玉笙温柔的嗓音在教小女儿承玥认字:“这是‘安’字,平安的安……”夹杂着小丫头奶声奶气的跟读声。而长子承宇则在一旁的小几上认真地临摹着大字,神情专注。幼子凌云被乳母抱在怀里,正咿咿呀呀地玩着一个布老虎。一派温馨和睦的景象。 见他回来,玉笙抬起头,唇角漾开一抹柔和的笑意:“回来了?宫中一切可还顺利?”他今日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月白比甲,乌黑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显得腰身愈发纤细,不盈一握。 “顺利,顺利得很。”凌骁笑着应道,先是走过去揉了揉承宇的脑袋,又弯腰亲了亲承玥粉嫩的脸颊,最后才从乳母手中接过咿呀乱动的小儿子,笨拙却小心地抱在怀里逗弄了几下。一家人嬉笑片刻,乳母便识趣地带着三个孩子下去用晚膳了,暖阁内顿时安静下来。 玉笙起身,为凌骁斟了一杯热茶:“看你神色,似乎有趣事?” 凌骁接过茶,拉着他一同在暖炕上坐下,便将今日进宫,萧承瑾如何急切地讨要新药,以及那番含混又得意的“黏人”说辞,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他本就口才便给,又存了几分逗弄爱妻的心思,将萧承瑾那副既享受又“苦恼”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 玉笙听着,起初还抿嘴轻笑,听到后来,脸颊不禁微微泛红,尤其是当凌骁压低声音,模仿着萧承瑾说“昀儿近日格外……嗯……黏人”时,他更是羞得垂下了眼睫,轻声啐道:“陛下也真是……什么话都敢跟你说……” “他那是有求于我!”凌骁哈哈一笑,凑近些,目光灼灼地看着玉笙,“不过话说回来,笙儿,你说表兄和卫娘娘感情这般好,如胶似漆的……”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暧昧的沙哑,“我们是不是也……好久没有……”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揽上了玉笙纤细的腰肢,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玉笙浑身一颤。玉笙抬头,对上丈夫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欲望与深情,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上红晕更盛。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娇嗔:“你……你胡说什么!谁跟你好久……前日才……”后面的话,他实在羞于出口。 “前日那次,不是被你说要照顾云儿,草草了事了吗?”凌骁不满地嘟囔,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玉笙整个人都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嗅着那熟悉的、令他安心又悸动的淡香,“笙儿……你看,孩子们都大了,承宇懂事,承玥也有乳母带着,云儿晚上也不闹腾……” “不要!”玉笙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脸上烧得厉害,“你这个人……没轻重!我……我受不住……”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如蚊蚋一般,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一丝难以启齿的悸动。 这话如同一滴热油,滴入凌骁本就躁动的心火中。他想起夫妻亲密时,玉笙那羞涩的反应,那模样既可怜又诱人。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几分:“好笙儿……” “你每次都这么说!”玉笙才不信他的保证,想起上次被折腾得第二日险些起不来床的经历,心有余悸。而且……他还有更深的顾虑。他用力推拒着凌骁坚实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真切的慌乱:“而且……万一……万一又有了怎么办?我们都有承宇、承玥和云儿了……我……我才不要再生了!” 这倒是玉笙心中最大的担忧。虽为双儿,但连续生育对身体的损耗极大。生下凌云后,他便暗暗决定要好好调养,不再轻易受孕。况且,抚养三个孩子已经耗费了他大量心力,若再添一个,他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凌骁闻言,他自然明白玉笙的辛苦,也心疼他。但此刻,怀中温香软玉在抱,加之今日在宫中被萧承瑾那番“刺激”,他实在有些难以自持。他低头,吻了吻玉笙泛红的耳廓,柔声哄道:“不会的……我们小心些……我问过太医了,说你产后胞宫需休养,没那么容易……再说,就算真有了,咱们将军府还养不起吗?我定会找最好的嬷嬷和太医照顾你……” “你……你还问太医!”玉笙又羞又气,捶打他的肩膀,“不要脸!我不要!就是不要!”他那推拒的手,软绵无力。 凌骁心中暗喜,知道妻子并非真正抗拒,只是害羞和担忧罢了。他不再多言,直接俯身,吻了上去。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积累了数日的渴望,温柔却又霸道,瞬间夺走了玉笙所有的呼吸和理智。 “唔……”熟悉的气息和缠绵的吻便瓦解了他的意志。毕竟是年轻夫妻,感情深厚,又岂会真正不想念彼此的亲近?只是平日里被孩子和家务分散了精力罢了。 一吻既罢,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玉笙眼波如水,双颊酡红,软软地靠在凌骁怀里,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凌骁打横将他抱起,大步走向内室的床榻。帐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渐浓的春意。 衣衫凌乱地散落在地。凌骁虽心急,但到底顾及着玉笙方才的话,动作比往日更多了几分耐心与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凌骁心满意足地搂着昏昏欲睡的玉笙。玉笙将脸埋在他胸口,连指尖都懒得动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还未平复的呼吸。 “还说不要……”凌骁低笑着,语气充满了餍足的得意,“方才不知是谁...” 玉笙羞得无地自容,张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还不是你……你欺负人……” “好,是我欺负你。”凌骁从善如流,低头吻他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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