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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祁说，“你从不遵守诺言，朕又为什么要死守着那些条条框框。” 宋昭突然挣扎得剧烈起来。 他拳打脚踢，拽玄祁的发冠。 “我恨你！” “恨死你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他扇了玄祁好几个巴掌，顺着侧脸，好几道血痕。 玄祁咬着宋昭的手指。 “你最好恨着朕，上天入地，都别放过朕！” “这辈子，你哪里都去不了！” “永远都只能待在朕的身边！” 床榻晃动越来越剧烈，宋昭挣扎着。 “不行！” “不行！” “我不愿意！” “你出去！” “出去！” 突然，榻上再没了动静，宋昭被玄祁死死按在怀里。 他瞪着眼睛，咬着玄祁的肩头，眼泪顺着面颊滚落，啪嗒啪嗒落在玄祁的心口处，像是要烫出洞来。 玄祁起身离去，宋昭突然就趴在床边，干呕了起来。 但这几日，他什么都没吃，没日没夜，天昏地暗。 吐也吐不出东西来。 宋昭趴在榻边，哭了起来。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宋昭实在长得好看。 因着生来体质不同旁人，只是哭着，眼圈红红，就勾人得很。 玄祁喝了两口水，端着水杯走近，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抱着宋昭，喂水。 宋昭不喝。 玄祁喝一口，喂给他。 越喂，呼吸声就越重。 喂了两口水，玄祁把杯子放在一旁小桌上。 低头去亲宋昭脸上的泪。 一点一点都亲掉。 顺着，最后亲到宋昭的嘴角。 克制不住，玄祁抱着人，按在地上，像是宋昭嘴里有什么好吃的，非要夺过来。 他还要再来。 宋昭绷着腰，瞪着床顶，眼泪无声落得更多。 只双手死死抓着身上人的肩膀，疼得大口喘气。 一连几日，玄祁就在福宁殿，都不上朝。 还是皇后亲自来，在门口跪着。 “陛下！眼下再大的事情，也得放下。” “荒废朝政，可是要……” “滚！” “砰——” 门口发出震耳的声音。 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上面。 望舒忙扶着皇后起身。 曹敬宗摇头，“娘娘回去吧。” “陛下自有打算，等气消了，定然会出来的。” 皇后欲言又止。 这宫里，知道宋昭秘密的人并不多。 对此都讳莫如深。 早些时候，宋昭入宫，皇后是请了太医为他检查身子。 太医保证，宋昭先天不足，无惧后患。 她便也不把人当回事情。 知道玄祁那日大怒，如今只担心他把人弄死了，之后又悔恨。 知道她担心，曹敬宗忙开解。 “娘娘宽心，每日太医都来诊脉，小贵君身体安康。” 皇后知道继续待着也没用，“那就有劳曹公公了。” 时隔五日，玄祁终于肯露面了。 不过，这次他直接把宋昭带走了。 福宁殿荒置，算是半个冷宫。 只剩下冯安，顺喜和双喜三个人相依为命。 玄祁把宋昭留在宣室殿。 方便每时每刻，逼着宋昭和他行那事。 宋昭早就麻木了。 太医每日三请脉。 数不清的汤药灌进去，但收效甚微。 顾清源摇头，“眼下小贵人身子还是不乐观，怕是……” 玄祁低头批改奏折，没抬头，“朕有的是时间，不急。” 顾清源不再说话。
第118章 奴才已经好了 双喜一早，就从太医院回来。 提着药，到后院熬药。 熬好了，推开门进去。 顺喜正扶着冯安，给他擦脸。 “药熬好了，先喝了。” 冯安嘴里塞着馒头，噎得翻白眼。 端过药，一口气喝光。 打了个饱嗝。 顺喜和双喜一人两个冷馒头，放在炉子上烤热，扒了下面焦了的皮，这才吃了起来。 再喝点热水，一顿饭就解决了。 “少君可有消息？” “没有。” “眼下，宣室殿的人都换了一拨。” “连曹公公和李公公都见不到，更别提知道少君如何。” 立冬了，天气冷了下来。 三个人围坐在火炉旁边，听着里面柴火噼里啪啦。 都不吭声。 坤宁宫，众妃嫔晨安。 皇后坐在上座，便听下面几个妃嫔开始发牢骚。 “眼下，陛下已经数月未曾踏入后宫了。” “宫里也没再听哪位姐妹有消息。” “皇后娘娘，您得劝着陛下，雨露均沾啊！” 皇后点头，“魏美人的建议，本宫定然会转达陛下。” 那魏美人一下子就羞怯起来，“婢妾也是为各姐妹着想。” 玄祁正坐在宣室殿批奏折，听暗卫说完，当即冷笑。 “魏美人？” 暗卫垂眸，“是。” “行。” “曹敬宗。” 曹敬宗上前，“奴才在。” “去敬事房，就说，朕翻魏美人的牌子，今晚把人送去承恩殿。” 曹敬宗垂眸，“喏。” 陛下翻了魏美人的牌子，这可是天大的消息！ 一时之间，人人都羡慕得很。 瞧着魏美人花枝招展被抬着去承恩殿，众人都羡慕得眼睛红了。 承恩殿点着甜腻熏香。 外面照例是两个长相平平的小宫女候着。 宣室殿，内殿，床榻依旧摇晃着。 宋昭刚喝了药，便被玄祁抱着起身。 如今他整个人都熟透了。 被玄祁调教得，几乎一碰，就软了身子。 午后刚来过几回，眼下他累得哭不出来。 闭着眼睛，头晕眼花。 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之后，宋昭眼前一黑，尖叫着瘫软在玄祁怀里。 宣室殿隔着内殿，通了一池子的温泉。 活泉活水，也不用再送水。 方便的很。 宋昭攥着玄祁的手指，恳求他。 “能不能让我见见冯安他们。” “我总担心。” 玄祁刚准备拒绝，但想起白日里顾清源叮嘱他，宋昭眼下心情不好，整日不说话。 有人陪着说说话，也是好事。 “好，明日叫他们过来一趟。” 宋昭把头抵在玄祁心口处，听他心脏跳得很快。 沐浴更衣，玄祁给他擦干头发，二人抱着躺在被子里面。 宋昭被玄祁从身后抱在怀里。 很快玄祁便睡着了。 黑暗中，宋昭瞪着眼睛，试探着用手摁肚子，摁了半天，才闭上眼睛。 很快便睡着。 他的睡眠不足，有点时间都用来补觉了。 第二日再睁眼，就看到榻边齐齐整整趴着三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颗狗头。 宋昭眼睛亮了一下。 山岚直接跳到榻上，摇着尾巴，冲着宋昭嘤嘤嘤。 冯安从袖子里面拿出煮玉米，“少君，快尝尝。” “秋收的玉米，煮好了，可糯了。” 宋昭一看冯安，记挂着他的腿。 “你站起来，我瞧瞧。” 冯安挠挠头发，“奴才已经好了！真的！”
第119章 长顺 宋昭绷着脸，“你站起来，我自己瞧瞧。” 顺喜和双喜就垂着脑袋。 冯安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转了一圈。 回头再看，宋昭红着眼，“怎么还瘸着。” 冯安忙一拐一拐地走近，“但是不疼了。” “真的！” “奴才眼下吃好喝好。” “好得很。” “今早还吃了两个肘子呢！” 宋昭看冯安尖尖的下巴，“是不是最近没吃饱饭？” 冯安忙低头，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再抬头，眼泪汪汪的。 “没有！” “是奴才……奴才觉得胖了不好看！” “大家都俊俏，就奴才腰筒子粗的，不好看。” “奴才爱俊俏，这才……这才少吃的。” 宋昭拉着冯安过来，“你坐下，把裤子刷起来，我瞧瞧。” 冯安忙捂着腿，“少君，没啥好看的。” “左右不过是一条残腿，没啥好看的。” 宋昭瞪着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对不起。” 冯安脸上硬挤出来的笑容没了，他干巴巴地看着宋昭。 宋昭绷着嘴角，“如果……” “呼……” 他长长吐了一口气。 把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我瞧瞧。” “不行就让太医看看。” 冯安不情不愿，刷起裤子。 相比右腿，明显羸弱的左腿，膝盖呈现突兀的扭曲。 宋昭一下子没绷住，捂着脸，背过身，闷声哭了起来。 “嗳？” “少君！” “奴才好了，就是看着丑了点，但是，但是奴才不疼了！” 宋昭没回头，他咬着腮帮子，脸颊鼓着，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 “眼睛好像进沙子了。” “快去吩咐外面的人，传膳吧。” “瞧着快要午时了，你们先用午膳。” 双喜忙出去，不多时，外面便传来饭香味。 三道此起彼伏的响声从三个人的肚子里面传出来。 然后双喜他们忙捂着肚子，不约而同低头。 “快去吃饭。” 双喜看着宋昭，“少君，您也吃。” 宋昭愣了一下。 “我……我不饿。” 说着，他垂眸，把脚往被子里面藏了藏。 隐约传来清脆铁链碰撞声。 但被山岚的狗叫声压下去了。 冯安努力吞咽口水，望眼欲穿。 拼尽全力把眼神从外面挪回来。 “奴才多陪陪您。” 宋昭摇头，“外面有肘子，快去！” 冯安一瘸一拐往外面跑。 双喜和顺喜一左一右扶着他。 宋昭就那么愣愣看着他一拐一拐的背影，想起以前冯安活蹦乱跳的样子，又捂着脸深呼吸。 听到和见到是两码事。 之前听说，冯安被打断了腿。 宋昭没有什么确切的感知。 但眼下见到冯安，才清醒地意识到，他的腿真的被打断了。 宋昭想，他以后再也见不到冯安跳上跳下的样子了。 “呜汪汪——！” 怀里小狗长大了不少，不变的依旧是那双黑蓝的眼睛。 宋昭摸了摸他的脑瓜子，草原狼犬的毛发越发粗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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