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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强平复了情绪，才低头，小口小口吃糖葫芦。 糖葫芦酸酸甜甜，很好吃。 一路上，马车里安安静静。 宋昭吃糖葫芦很慢，像是要品尝出每一丝味道。 玄祁逗乐安。 父女俩吵闹不停。 “给爹吃一个。” “不给。” “你不是我爹。” “怎么不是你爹了。” “叫爹。” “呸！” “那不叫爹，给爹吃口糖葫芦。” “不给。” “小气鬼，吃一口。” “不给。” “你自己买去。” “给不给？” “不给！” “呸！” 乐安冲着糖葫芦吐了口水。 玄祁脸色铁青。 要不是看乐安长得和宋昭一样，早就把她从马车上扔下去了。 都怪裴闻舟和陆既明，把他乖乖女儿养成这个样子了！ 混不吝的一副小子样子！ 马车停在宣室殿门口，玄祁一只手抱着乐安，站在门口跟前，另外一只手扶着宋昭下马车。 刚转身，便瞧外面风风火火跑来个小太监。 进来，就跪在地上，“陛下大喜！” “淑妃娘娘有孕三月了！” “太医刚诊脉！” 宋昭顿了顿，转身抱起站在地上的乐安，头也不回地往外面走。 留在玄祁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你说什么？” “恭喜……” 那小太监被玄祁一脚踹飞出去。 “去永福宫！” 永福宫内，一片祥和。 人人都乐得喜笑颜开，宋嵘宁却笑不出来。 分明那日她喝了药，怎么还会有身孕？ 况且，这三个月，一点反应都没有！？ 容不得她多想，便听外面传来曹敬宗的声音。 “陛下到——” 宋嵘宁站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 被扶着走到门口，“臣妾给陛下请安。” 玄祁进来，“都滚出去！” 内殿的门关上，宋嵘宁被玄祁掐着脖子，扔在地上。 “好你个宋嵘宁，朕竟然是不知道你这肚子里面的孩子是哪里来的？” 宋嵘宁跪在地上，反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陛下能不知道吗？” “为何臣妾同陛下多年，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过归家一日，便有了，陛下难道还不知道吗？” 玄祁背对着她站在窗户旁，“肚子里面不明来历的孩子不能留。” 宋嵘宁：“那陛下干脆一并赐死臣妾吧。” “既然你这么想死，朕遂了你的心愿。” “曹敬宗！” 宋嵘宁开口，“臣妾自浅邸便跟在陛下身边。” “虽不及皇后同您夫妻情深，但到底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的天！” “但您可曾真正看过臣妾一眼？” “您看中的，不过是臣妾身后的宋家。” “臣妾也不过是您权衡世家的一枚棋子。” “臣妾只想要一个孩子，只要一个孩子！” “没有恩宠也好。” “这宫里太孤单了。” “日日守在这院子里面，臣妾都快要被憋死了。” “难道连个孩子都不能要？” “陛下疼爱乐安，自然能体会臣妾的心情。” “这淑妃的位分，臣妾可以不要。” “往后，宋家，臣妾也可以不往来。” “但求陛下给臣妾和臣妾肚子里面的孩子一条活路。” 倒真是被宋嵘宁说中了。 若是放在以往，现在宋嵘宁何来机会跪在这里求情。 玄祁早便将她大卸八块了。 但如今他有了软肋，稍微推心置腹，便心软了下来。 罢了。 便当是为乐安积德行善。 “曹敬宗。” “奴才在。” “传朕的旨意，淑妃宋氏，暴毙而亡。” “你晚些将人送去城外尼姑庵，让她自生自灭。” “喏。” 宋嵘宁分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听到玄祁要将她送走，还是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玄祁抬脚要离开，她哭喊着，“陛下，臣妾同您相伴数载，您当真一点都未曾动心吗？” 只看帝王毫无反应，大步流星离开。 曹敬宗招呼几个人，“淑妃娘娘，奴才送您出宫吧。” “眼下风头正盛，您还是早早收拾。” 玄祁匆匆忙忙去了昭阳殿，殿门紧闭。 他拍门，“昭昭，你听朕解释。” 双喜隔着门，“陛下，少君和小殿下歇下了。” “开门。” “陛下，少君说了，不能给您开门。” “狗奴才，朕说给朕开门。” 里面没了动静。 玄祁急得团团转。 不能因为他前科累累，就胡乱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站在外面，一鼓作气，往后退了两三步。 翻墙进去。 双喜和冯安坐在门口，严阵以待。 丝毫不知道，玄祁早就从侧面翻墙进去了。 乐安正乖乖躺在被子里面，听宋昭给她讲故事。 宋昭拿着话本子，讲得很慢，声音温柔，不多时，乐安便睡着了。 宋昭给她掖好被子，把门关上。 刚转身，玄祁正好推开门进来。 二人一对视，玄祁瞧见了宋昭眼底的厌恶。 当即心头一颤，忙跑过去，二话不说就冲着他跪了下来，抱着宋昭的腿。 他这一举动，吓得宋昭忙推他。 “你快些起来！” “快起来！” “跪不得！” “不能跪！” 玄祁低声哀求他，“你都要跑了，跪不跪不重要！” 宋昭生怕外面有人进来，“你起来！” “你先起来！” 让天子跪在自己面前，若是被人瞧见，那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宋昭吓死了！
第158章 旧情 玄祁顺竿爬，“那你保证不生气，你听朕解释！” 宋昭说，“你先起来。” “你听不听朕解释！” “我听，你快起来！” 玄祁起身，直接将宋昭抱起来。 吓得宋昭慌忙揽着他的脖子。 “乐安还在里面！” 玄祁着急，红着眼睛盯着宋昭。 宋昭无奈，在他耳边小声说，“去偏殿。” 这副乖顺的模样，让玄祁直接激动起来。 进了偏殿，把门关上。 他急匆匆便来扯宋昭衣裳。 “你不是要解释！” “解释！” 宋昭被他摁在门口，玄祁像是要吃了他！ 吓得他想叫冯安他们。 宋昭瞪着玄祁，刚准备骂他，谁曾想，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男人，眼下竟抱着他哭了起来。 宋昭难得一愣。 怎么感觉自打他回来，玄祁越来越能哭了？ 莫不成当真是老了，多愁善感？ 他试探着戳了戳玄祁的肩膀，“怎么了？” 玄祁就把脸往他脖子跟前凑，滚烫的眼泪落在他肩颈处。 “昭昭啊，朕真的好失败！” 宋昭罕见玄祁这般脆弱的样子，不免心软了几分。 “怎么这样说啊？” 玄祁紧紧抱着他，一副求安慰的样子。 “淑妃背着朕同旁人媾和，竟然还有了孩子！” 这等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宋昭听了，嘴巴都合不拢。 这等皇家秘辛，玄祁告诉他，确定没事吗？ “朕已经将宋嵘宁和她肚子里面的孩子赐死了！” 说着，他抬起头，红着眼睛恶狠狠看着宋昭。 “要是这宫里，谁敢背叛朕，下场只会更惨！” 宋昭后背发凉，怎么总觉得玄祁这句话是冲着自己说的？ 他抿唇，不吭声。 玄祁卖惨，后又威胁。 看宋昭对他再不怀疑，又摸索着要把人往床上带。 宋昭忙挣脱，“你回去吧。” “我今儿个……今儿个不想。” 说着，宋昭便往门口走。 被玄祁一把拉着过来，紧接着扛起来。 “不成，朕今儿个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昭昭，你得安慰朕！” 宋昭踹他脸，“那是你活该！” “谁让你是个烂萝卜！” “处处留情！” 玄祁顾不得脸上被踹被踢，抓着宋昭的脚踝欺身而上。 刚开始宋昭还戳他心窝子，后来连话都说不清。 只咬着手指，哽咽着骂玄祁乌龟王八蛋。 玄祁把手指从他嘴里拿出来，心疼地亲了亲。 “咬自个做什么？” “咬朕。” “朕不怕疼。” 宋昭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过去。 冯安他们坐在门口，听到内殿的动静，都茫然了。 谁也不敢进去，把门打开，看曹敬宗和李德全正站在外面。 双喜迟疑，曹敬宗没等他开口询问，就点了点头。 一时间，众人都很沉默。 隔日，便听说淑妃暴毙身亡，草草下葬。 玄祁有了由头，夜夜让宋昭安慰他。 老畜牲，老狐狸，老禽兽。 刚开始还装装样子。 后来装都懒得装了，光明正大，借口都不找，扛着宋昭就跑。 好几次，当着乐安的面就要胡来。 被宋昭把脸划伤。 宋昭不惯着他。 老东西，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敢教坏他女儿，宋昭送他上西天。 淑妃前脚有了身孕，后脚暴毙而亡。 虽说消息及时封锁，但私下里口口相传，越传越邪乎。 宋府的人并不知情，但到底听了不少风言风语。 宋昭眼下已经是死了的人，自然同宋府没有关联。 他们便是想用所谓的孝道尊卑来拿捏他，也不成了。 宋昭对此全然不知，昭阳殿一向是玄祁严加管控的地方。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曹敬宗都提前叮嘱过。 宋昭带着乐安去御花园荡秋千，正玩得开心，宋玉扭着腰过来。 “你还活着。” 他蹲在乐安跟前，捏了捏她的脸蛋。 然后把一个小金猪送给乐安。 “给你。” 乐安瞧着宋玉，又仰起头看看宋昭。 然后红着脸，抿唇，躲在宋昭身后。 探出半个脑袋，眼神忽闪忽闪看着宋玉。 “你是个木头脑袋，你这女儿倒是聪明伶俐。” 宋玉比之之前，更好看了。 宫里风水养人，得宠的和不得宠的，都不是一个待遇。 宋玉这几年流水的赏赐养着，如今，比宋昭还好看。 初时二人是八九分相似，如今，最多五六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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