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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云台在他脖子上捏了捏:“算了吧,你那时候才到我腰这么高,不丁点儿一个小孩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爬树掏鸟摸鱼,皮得厉害,我是半点没有非分之想。” 越金络从他怀里抬起头,恬不知耻地问:“那是什么时候有非分之想的?” 纪云台把头扭开,没有说话。 越金络哼哼唧唧地往他脸上亲:“怎么一到情话上师父就打退堂鼓?唉,我可想听了?师父说说吧?师父说说呗?师父说一说哄哄我好不好?” 纪云台被他缠得无法了,只能捏着他的后颈扭开他的头,指着院落里深处一棵老藤道:“看那里……” “师父又岔开话题。”越金络嘴上不高兴,还是顺着纪云台的手指望去,只见老藤盘廊,回廊顶上垂下层层叠叠的树叶,他心中微微一动。 纪云台拉着他往老树藤下走:“那时候金络玩累了,我就把金络抱在腿上打盹,廊顶的紫藤花落在金络的脸上,金络还打了个喷嚏。” 纪云台说着当年的事儿,越金络却忍不住看了他的脸一眼。他知道春猎案后,先帝借机收回兵权,第一个下手的就是纪府,当年就是这株紫藤树着了火,掉落的枝干砸在了纪云台的脸上。 果然,纪云台说了这些,忽然沉默下来,他的手指抚摸着紫藤树干,指节微微弯曲,手背的青筋都凸了出来。 越金络的物是人非是今年的寰京城。 而纪云台的物是人非,却早在十年之前的猎春案。十八岁的越金络还有纪云台,但十五岁的纪云台身边谁都没有。 越金络忽然蹲下身,揽着膝弯一把抱起了纪云台。沉浸在回忆中的纪云台思绪被他打断,猝不及防地惊问了一声:“金络,你做什么?” 越金络抱着他,自下而上仰头冲他笑。 天上的月色正好照在越金络的脸上,少年笑容满面,居然抱着纪云台的膝弯就在纪府奔跑起来。 天倚将军好大一个人,越金络抱得头重脚轻,一路左摇右晃跌跌撞撞。纪云台自记事起从来没这么被人抱过,他实在担心就这么被摔了,赶忙拍着越金络的肩膀:“金络,放我下来!” 越金络笑着说:“不放!” 此刻的明王殿下就像是一头撒了欢的大狗子,抱着心爱的人在空旷的院子里跑来跑去。 天黑看不清路,越金络跑着跑着,被一颗小小的石子绊了一跤,两个人只来记得惊呼一声,就跌跌撞撞一同落进了荷花池里。 宁静的水面上溅起好大一朵水花,荷叶摇曳不定,纪云台从水中挣扎着浮起身,正要查看越金络掉在哪里,迎面一捧水便撩了过来。 “金络,你……” 纪云台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捧水撩了过来。 越金络浑身湿透,却一捧一捧水往纪云台身上脸上泼着,纪云台被他惹出了几分不悦,也是一捧水回泼了过去。 栎朝的天倚将军和明王殿下,两个人仿佛是十岁的小朋友一样,泡在荷花池里,你一捧我一捧往对方脸上泼水。纪云台脸上的凝重慢慢不见了,他起了幼稚的好胜心,也不管自己浑身湿透,双手挥动,掌心一捧水全泼在越金络脸上。越金络仿佛是一头落了水的幼犬,浑身上下滴着水,纪云台看着,忍不住嘴角露出一个弧度。 那嘴角的弧度越笑越大,从来笑不露齿的纪云台此刻捧腹大笑,宁静的天倚将军府上回荡着他爽朗的笑声。 越金络淌着水合身扑了过去,湿透了的衣服透过了体温,两个人身体的温度混在一起。他搂着纪云台的脖子,脸颊凑在纪云台面前,纪云台就着月色看他,看他眼中闪烁着的光芒,于是纪云台也低头下头,一下又一下,亲吻着越金络的脸颊和嘴唇。 柔软的唇瓣贴在脸上,是轻暖的,纪云台捏住了越金络的下巴,把他牢牢锁在自己的怀里。越金络在亲吻中找到了一点空隙,他才艰难地透了一口气,又被按住了脖子重新承接住纪云台的亲吻,越金络抓着纪云台后背的衣衫,努力攀附着纪云台的身体,手掌无意识在肩背拂过,蝴蝶骨微微凸起,硌着越金络的指尖,越金络的指尖只一动,掌下的肌肉瞬间绷得如同钢铁一般。 在双唇相接中,越金络断断续续地说:“师父别怕,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就算是上天也不行。” 他这句话拨动了纪云台按捺了一整天的担心。纪云台一把拉住他,把他按在荷花池边,用力地亲吻。身体是热的,嘴唇是热的,舌尖交缠,心就成了烫的了。 原本累了两日一夜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两个人又打了半天水仗,亲吻慢慢由急便缓,纪云台在呼吸间,轻轻拨弄着越金络的指尖,十指弯曲,指纹摩挲,绷着的两颗心终于松懈下来,两个人都慢慢筋疲力尽了。 纪云台从他身上起来,平复了一会儿呼吸,先出了荷花池,站在水边冲越金络伸手。越金络上半身趴在池塘上,下半身泡在水里,双脚扑腾出一片水花。 纪云台敲敲他的脑袋:“出来吧,别闹了。” “就要闹,”越金络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一下,目光含笑看着他,“我累了,走不动,要师父亲亲才有力气。” 纪云台就势拧了一把他的脸:“刚才又不是亲了半天吗?” 越金络在他掌心做了一个鬼脸:“那……要抱抱?” 纪云台只好扯着他的上半身把他从水里扯了出来,越金络整个人都搭在纪云台肩膀,靠在他怀里冲他嘿嘿嘿地傻笑。 他身上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纪云台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 五指下的嘴唇一开一合,越金络明知故问:“为什么不能看?” 纪云台没有说,不过他躲闪的目光暴露了一切。 越金络勾着他的手指:“到底为什么不能看,徒弟什么都不懂,求师父教教我吧……” 纪云台只好低下头又吻住了他。 天上的夜色是动人的,但再美也无法让纪云台把目光从越金络身上移开。 “金络,你再胡乱撩拨下去,今天就没完了……”
第122章 夜来风雨 难得自己的师父说出这么私密的情话,越金络笑地前仰后合,荷花池随着他捧腹大笑的动作翻起阵阵涟漪。 一瞬间暗香浮动,月影横斜。 纪云台只好点了点他的额头:“坏小孩。” 他说罢,任凭越金络嘟着嘴撒娇,也再不同他闹,只扯了他起身。 越金络笑容满面地跟着他,任由他牵着手往回廊尽头走,至于要去哪儿,越金络一句也没问。 纪云台把他带到一间侧房里,在桌上点了油灯。越金络坐在凳子上,笑眯眯看他从房间伸出翻出一个老旧的樟木箱子:“这是我年幼时住过的房间,幸好这段时间没被糟践,东西都还在。” 纪云台从箱子里掏出一件朴素的公子衫,放在越金络身上比了比:“这是我兄长当年穿过的衣服,金络,你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吧,省得着凉。” 越金络看着同样浑身滴水的纪云台:“那师父可有替换的衣服?” 纪云台又翻了翻柜子,几层棉被下露出一角白色的丝绸织物,他微微一愣,把那织物抽出来,只见丝绦如雪,广袖如风,乃是一条女子的裙裳。 而在裙裳下面,竟然还有些璎珞钗环。 越金络见纪云台望着樟木柜发呆,忍不住要凑过去看,却被忽然回神的纪云台一手按住脑袋按了回去,纪云台喉头发紧:“金络,你在这里换吧,我……我出去换。” 见纪云台忽然捧着白色织物急匆匆出了门,越金络在屋内十分奇怪,他忍着跟出去的欲望换好了衣裳,刚把桌上的油灯剔亮,才关上的门就又被推开了。 油灯轻轻摇曳着,越金络拿着灯芯剪,看愣了眼。 白衣白裙的女子站在门边,他斜挽着一头坠马髻,嘴唇上仓促地点了一点胭脂,耳朵上缀着明月耳珰,望向越金络的双目清冷温柔。 若不是脸上那半载银面具,几乎就是换成了另外一人。 啪,灯火炸了一朵灯花。 越金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白衣姐姐……” 纪云台双目微垂:“金络喜欢吗?” 越金络几乎就是扑过去,抱住了他:“喜欢,不管师父是男人还是女人,是白衣姐姐,或者不是白衣姐姐,我都喜欢。”他说着,又压低了声笑了下,“……当然,是白衣姐姐就最好了。” 纪云台一把接住了他,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可惜这些年过去,裙子小了许多。” “没关系,小了穿起来显得身材好。” 越金络搂住纪云台转了一个圈,纪云台被他晃得头晕,压着他在桌边站定,又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轻轻盖住了自己的脸:“金络,你说‘却扇’。” 越金络只愣了一愣,立刻颤声道:“……却扇。” 盖在面上的扇子被轻轻挪开,灯火下的纪云台垂眸笑了笑,他凑过去亲了亲越金络的嘴唇,把嘴上的胭脂蹭到了越金络唇上,低声问道:“今天,想穿女装和你……可以吗?” 越金络望着纪云台,傻痴痴点头:“可以啊。” 纪云台拨弄着越金络的耳廓,在他耳垂上不轻不急地捏了捏:“……想再做得过分一点,也可以吗?” “可以,师父做什么都可以,我都喜欢。” 越金络感觉到纪云台的手掌落在了自己的肩头,肩头上瞬间传来一个向下的力度。他并不抗拒,顺着这道力缓缓跪在纪云台身下,纪云台的长发发尾正好扫在他脸上,他把自己的脸埋了进去。 丝绸裙摩挲着脸颊,口腔里的东西变得又烫又硬,越金络只能尽力把嘴长得更大。 热且柔软,还是泡在温暖的泉水里,纪云台舒服得拱了一下腰,身下裙摆摇晃,纪云台看着越金络的头顶,低声称赞:“金络真是好孩子。” 好孩子就应当得到奖励。 粘稠的东西喷出来时,越金络躲闪不即,呛得连声咳嗽。纪云台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了气,又一把抱住他,把他丢进了内室的床上。 床纱解下来,就是轻软的夜风拂在脸上,纪云台抚摸着越金络的脸:“放松,师父让你快乐。” 日上三竿时,田舒骑马来了趟天倚将军府,他给纪云台送了各色吃食:“昨天夜里新帝派人给十六部传话,天倚将军勤王有功,择日定要封赏你。” 纪云台没同往常一样把他往院子里请,两个人只在门口说话。 田舒见他神情淡淡,忍不住往他身后的内宅望了望。纪云台悄悄侧过身,挡住了田舒的视线。 田舒一下子就明白了:“小麻雀还睡着?” 纪云台轻轻点点头:“嗯。” 田舒拍拍纪云台的肩膀:“昨天新帝派人来时,还特意说了明王殿下不在合欢宫,问咱们知道明王在哪吗,我说出城去了这几日恐怕都不在寰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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