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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久安正品尝着甲鱼,忽然听见一道男声,正抬头见,就看见远处走来一玄衣男子。 他下意识便站起身,随即想起阿姐同他说过,他身份尊贵,见着谁也用不着低头。
第39章 炎国太子 萧景看着站起身的慕容久安,笑了笑。 “快坐下,我是你姐夫。” 他看得出来慕容久安下意识的卑微,那应该是曾经刻入骨子里的记忆。 慕容久安缓缓落座,看着他的眼睛一闪一闪:“姐夫好。” 嘶。 萧景不敢说他被萌到了。 他看了一眼时宁,阿宁的弟弟怎么和阿宁这么不一样。 他坐在时宁身边,此时此刻,时宁一左一右坐了两个病秧子。 时宁问:“给你的雪藕吃了吗?身子有没有好点?” “好多了。”萧景笑道:“辛苦阿宁特意为我跑一趟梁国。” “你我之间,不说这个。” 时宁看着满桌清淡口味的菜,有些愧疚:“今日没准备你爱吃的。” “这有什么?” 萧景夹起一块甲鱼肉:“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好吃。” 嘶。 牙好痛。 慕容久安呆呆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这就是姐夫吗?这就是他记忆里爱情该有的模样吗? 他的脑子现在很是混沌,很多东西都记不清。 但他觉得是。 爱情一定就是像姐姐和姐夫这样的。 如此想来,爱情还真是美好。 但……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会有些难受。 好像他的爱情不该是这样。 他下意识道:“姐姐,我以前有和姐姐一样过吗?” 时宁神色忽的一顿。 她没想到慕容久安会这么问。 这个新生的,什么都不记得的时久。 难不成这么快,他关于过去的记忆就能恢复了? 可…… 时宁看着如今什么都想不起来,纯净的如同白纸一样的慕容久安。 她亦觉得,遗忘是对他最好的结局。 “没有。” 时宁道:“你从小养在城外,最近又失了记忆,哪里经历过什么情爱之事。” 慕容久安不疑有他,点了点头。 “记住了。”时宁叮嘱道:“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失忆了,明白吗?” 慕容久安明白,姐姐在炎国虽然是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妃,但是陛下并不是只有太子姐夫一个儿子,贵妃和她生的二皇子虎视眈眈。 他是姐姐的弟弟,不能让姐姐一直保护他,他也要成为姐姐的靠山才行。 想到这里,慕容久安道:“姐姐,大炎要想入仕,应当怎么做?” 慕容久安的问题让萧景和时宁都微微一怔。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放下筷子,温声道:“久安有此志向,是好事。大炎取士,主要有两种途径:一是科举正途,需熟读经史子集,考较文章策论;二是……” 他顿了顿,看向久安单薄的身子和那双清澈的蓝眸,“你是本宫和阿宁的弟弟,想要个什么官职,告诉本宫便好,本宫自会给你安排。” 慕容久安却摇了摇头:“我想靠自己考上。” 只有这样,他才够名正言顺。 他只是不记得曾经发生过得事情,但萧景说的那些,他以前应当都学过。 他知道他的眼睛已经足够惹人非议了。 既然如此,他就得靠真本事堵住那些人的嘴。 饭后,时宁同萧景一块送慕容久安回他自己的宫室。 这是时宁专门为他准备的,在东宫离时宁住的羲和殿最近。 “你的安平侯府还要过段日子才能建好,你就暂且先和阿姐住着。”时宁推开门,殿内是她精心布置过得,一进门便能感到一阵暖意。 萧景道:“要是有人欺负你,用不着跟任何人说,你自己处理了就好。” “谢谢姐夫,谢谢阿姐。”慕容久安乖巧应下。 时宁又仔细叮嘱了殿内伺候的宫人几句,务必小心伺候,注意保暖,饮食清淡等等,事无巨细。 慕容久安道:“姐姐,你也不用如此小心。” “怎么不用?你的事情就没有小事。” 时宁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别把自己不当回事。”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手,让人拖上来两个宫婢。 “这两人今日敢在背后偷偷议论你是妖孽。”时宁语气平静,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真生气了。 “久安,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慕容久安看着被拖上殿、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两个宫婢,她们口中还在不住地哀求“太子妃饶命”。 他知道这双蓝眼睛会被人非议,但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东宫的两个婢女都敢如此。 姐姐让他处置,想必是为了立威。 那他应该怎么做? 殿内寂静无声,所有宫人都屏息垂首,冷汗浸湿了后背。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太子妃饶命?”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在宣誓什么。 “你们该求的,难不成不该是我吗?” 两个宫婢的脸色一僵,好像才意识到什么。 “侯爷饶命!侯爷饶命!” 饶命吗? 慕容久安下意识的,便想说那就按照宫规,杖责三十,贬去浣衣局好了。 但随即,对上时宁冰冷的视线,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姐姐让他立威,就绝对不能只是如此依照规矩办事。 这两个宫女,就算是他要放过,姐姐也不会放过。 他闭上眸子,潜意识里他并不喜欢血。 他不知道他过去经历了什么,梦里总是有许多血缠绕着他。 但是…… 不喜欢是不喜欢。 他不会因为自己的不喜欢,辜负姐姐。 “拖出去。”他道:“杖毙。”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宫人的心头! 比之前的任何威吓都要来得直接,来得恐怖。 那两个宫婢的求饶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眼中瞬间被无边的绝望和恐惧吞噬,随即发出更加凄厉濒死的哀嚎,却被迅速上前的侍卫毫不留情地堵住嘴,粗暴地拖拽了出去。 殿外很快传来了沉闷而规律的杖击声。 “你做的不错。”时宁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换作是她,应该会干的更加残忍一点。 但慕容久安现在还纯粹的好像一张白纸,她不着急。 “知道为何她们一定要死吗?” 时宁道:“东宫容不下嚼舌根的奴才,也容不下背主的奴才。” 慕容久安愣住,一瞬间,他恍然大悟。 他姐姐治下严格,两个奴才哪来那么大的胆子,敢在东宫说这种闲话。 唯一的可能……便是受人指使。 而是谁干的。 时宁在大炎的敌人可算不上少。
第40章 新生 大炎人人皆知,宁惹太子不能惹太子妃,宁惹太子妃也不能惹太子妃的弟弟,安平侯慕容久安。 除了慕容久安是太子妃当眼睛珠子护着的人以外,他本人也着实让人不敢招惹。 三年前一举夺得殿试第一,被陛下钦点为状元,之后更是步步高升,如今已然成了刑部尚书。 坊间,慕容久安酷吏之名可止小儿啼哭。 晏迟封对这些传闻并不关心,自三年前时久死后,除了关于老燕王的事情,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提起兴趣了。 这一次能来炎国,也是因为谢妙妙跟他说谢丞相似乎和炎国有些联系。 并且…… 自从时久不在后,他和时修瑾的关系倒是微妙的变平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双方都有愧意,朝堂之上,两人倒是一副君臣和睦的模样。 也是一次酒后,晏迟封关于时久的事情和时修瑾有了争执,吵着吵着便提到了晏迟封中的毒。 再一对,时修瑾全盘否认自己压根没用过这么低端的办法,再说,要真是他干的他能把时久这么个人形解药送去燕王府? 晏迟封原本就怀疑此事,见他否认更是确定,顺着新线索一查,居然也指向了炎国。 这下事情可就不简单了。 连时修瑾都正了脸色。 一直以来,大梁都拿齐国当头号敌人。 却没想到,炎国居然背着偷偷做了这么多事,甚至意图挑拨他和晏迟封的关系。 虽说他俩之间原本也无需挑拨。 两人罕见的打算一一致对外。 晏迟封这次来,是秘密调查,只带着宋含清,一身普通富家子弟打扮。 此刻,他打算先跟宋含清找家客栈先住下。 然而天不由人。 街道尽头,尘土微扬。 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烈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 白色身影伏低,与马几乎融为一体,风驰电掣间,只能看到那人紧抿的唇线和线条冷硬的下颌,以及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行人纷纷惊慌避让,引起一阵骚乱。 晏迟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策马之人吸引。 那身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快得抓不住。 就在白马即将掠过他们面前的刹那,街边一个吓呆了的孩子手中的糖葫芦突然脱手,滚落路中。 孩子“哇”的一声哭出来,下意识就要去捡。 “小心!”宋含清惊呼,想去救那孩子。 马上之人显然也发现了这突发状况,猛地一勒缰绳。 “吁——!” 骏马吃痛,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几乎人立而起! 那人却稳坐如山,腰背挺得笔直,控马技术极为精湛,硬生生在撞上孩子和宋含清前将马停住,马蹄重重落下,踏起一片尘埃。 距离近了,晏迟封终于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刹那间,仿佛一道惊雷在晏迟封脑海中炸开,将他所有的思维、所有的感官都劈得一片空白。 那张脸…… 他瞳孔睁大,几乎顾不得宋含清,就想走上前去拽住马上之人好好看个清楚。 “慕容久安!”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脚步,反方向走过来一红衣少年,姿态嚣张:“当街纵马,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慕容久安侧目,不作言语。 与此同时,走过来一个黑衣侍卫,冷冰冰丢给那孩子和宋含清一袋银子。 “这是公子给你们的补偿。” 宋含清:“?” 你这是在侮辱我吗? 换句话说,他是什么人?缺这点银子? 他当即道:“谁稀罕你的钱?小爷不要!” 侍卫似乎没想到有人敢这么跟他主子说话,愣了一下道:“那你要什么?” 诶? 倒是意外的有些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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