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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不想去,实在是懒得慌。 现在天下承平,百姓安居乐业怎能轻易发动战争?他是个有原则的上位者,怎么能以一己私利枉顾天下人的意愿呢? “不如这样吧,咱们搞个投票活动,赞同收复燕云的投红豆,不赞同地投绿豆。” 这个主意不错。 “孤王准了。” 京城百姓巨万,大约百万人,一个人一粒豆子也有数千斤,素王府门口放了大缸,同意的扔到左边的缸里,不同意的扔到右边的缸里。 京城百姓十分爱凑热闹,何况这等决定国家命运前途的活动居然让他们投票,不由得给了大家一种能当家做主的错觉。 装着红豆的大缸慢慢下沉,死死的压在地面上,最后豆子都装不下了滚出来好多。 非常明显了,父老乡亲们都决定收复燕云。 兵马大元帅老泪纵横,抱着大缸不撒手。 大家伙觉得这缸豆子非常有意义,已经脱离了豆子的本质,是一缸脱离了低级趣味的豆子,不能再吃了,也不能放仓库里放着,得妥善保存起来。 大家纷纷献言献策决定建造一座水晶丰碑,史称“红豆碑”。 小皇帝说:“假若我朝有朝一日遭逢大难,可杂碎此碑。” 该点兵了。 虽然知道诸位可能对我朝的武官制度没什么兴趣但岑寂还是要简要地说明一下。 正一品的武职京官侍卫内大臣相当于京城军区司令、掌銮仪卫事大臣相当于神棍局长。从一品的是九门提督,将军、都统、提督们,这个就比较多,像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个职位就非常超然了不算在品级内,就是俗称的超品。 位置都是要靠自己去挣的,他就不一样了,他是个人人喊打的勋贵,八旗子弟天潢贵胄,世袭罔替,跟要靠自己奋斗的士绅天然是两个阶级。 京城常备兵马三十万人,分为十个营……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中午岑寂美美的睡了一个好觉,梦里周公的儿子正把岑寂逼在墙角,对他上下其手。 “王爷,醒醒啊,醒醒啊。”玉树推了推他。 岑寂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今天你不给本王解释他就把你贞操裤的钥匙丢进粪坑里。 “今个是王爷生母的忌日,去拜祭一下吧。” 他的生母是个连名字都不详的爬床丫鬟,生下他就死了,而且不久之前岑寂还从国师口中得知岑寂实际上是孤鬼派的二师兄,幼年时期就跟真正的素王府庶子掉了包。 所以岑寂根本不是爬床丫鬟娘的儿子,也没必要拜祭她。 “王爷不可任性。”玉树这个时候倒是贤惠大度起来了,昨天勾搭来福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怎么当贤惠的女人呢? “死者为大。” 岑寂最受不了糟粕了。 奉死如奉生? 死都死了还那么麻烦,怎么不在生前好好表演? 玉树神神秘秘地说:“我听说老夫人身份不一般。” 哦? 这么套路? 难不成他的亲娘是前朝公主? “听闻王爷的亲生母亲是前朝遗脉,前朝八百年最后的血脉。” 这也太刺激了,他很容易接受不能。 岑寂一骨碌爬了起来 玉树:“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一个爬了床第二天就开始迷之呕吐的女人会有什么阴谋,这真的不能不让人怀疑啊。 “你继续说。” “老夫人孕期九月余,王爷是不足月生下来的,应该有些体弱,但王爷的身子骨一直都非常健壮,而妾身听闻……老夫人其实早该生了,就是憋着没生,硬生生的憋了好几个月呢。” “前朝宫廷秘术,很多后妃都用此术躲开了残害。” 宫闱女人的战争,他略知九十,非常的阴险毒辣乃至残忍! “而且听闻前朝皇室血裔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玉树以迅来不及掩耳的速度脱掉了他的袜子,抓住了他的脚,“就是脚踏七星!” 开玩笑,他自己的身体熟悉的很,根本没什么七颗痣。 玉树貌似也是想到了这一点,补充说:“男人,男人也可以的。” 十分的可疑啊。 岑寂先后经历了许多次出卖,虽然岑寂心胸宽广的重新接纳了来福……来福的双胞胎兄弟来顺,为了方便就直接叫他来福了,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岑寂怀疑地看着玉树:“你该不会也被什么人买通了吧?是福王?还是失踪的宁王?” 玉树抱着他的小腿,“这两个人都是多少年之前的老黄历了,还记着呢?更何况,妾身在这小金窝里要什么有什么,怎么可能有人卖通我?” 这话说的在理,但是……、 “利诱不成难道不能色|诱了?” “大夫说了让你戒色你怎么就不听呢。” “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啊,像您……” 岑寂悲愤地看着玉树,玉树赶紧闭上了嘴。 “那……拜祭的事?” 虽说他已经当上了摄政王,但他的亲生母亲身份地位,当年死的时候连坟地都没有,更别说入素王府的祖坟了。岑寂连她葬在哪里都不清楚,而府上也都忌讳这个,没人跟岑寂提起过,现在说要拜祭,去哪拜祭呢? 玉树邀功道:“其实妾身已经寻访到了王爷生母的坟茔。” 岑寂坐着一顶青色软轿来到了城外性空山上,到了山脚下,看得出这里以前是座乱坟岗,最近收拾过了。 “你做的?” “妾身不敢邀功,是太孙宜与妾身商量着办的。” “做得好。” 虽然近期修葺过,但也只是简单打扫,把裸露的骸骨盛放棺材里埋了,玉树领着岑寂来到了一座无名坟茔前,连块碑也没有,整个一坟包。 名震天下的素王亲生母亲就葬在这种地方,真是让人唏嘘。 可怜她的亲生儿子不知道在哪。 “孤鬼派如何了?” 玉树偷偷地瞄了眼他,自从国师弃岑寂而去,他的名字和想干的一切事物在素王府就成了禁忌,没人敢提起。 “但说无妨。” “嗻。”玉树挥挥手,一旁的竹林里就钻出了一个暗卫,“孤鬼派是你负责的,说说情况吧。” 这个小哥第一次出现在岑寂面前,直接奏对,比较激动,还结巴了两下。 “回王爷,大奶奶,属下追查孤鬼派从岭南至昆仑西站再到北海北站总算查到了孤鬼派总部在哪。”说道这里这位小哥语气一下子激昂起来,“孤鬼派位于北海中,是附近岸上渔民口中的神仙岛,又不少愚夫渡海去拜师学艺,但大多被惊涛吞噬,其派有一宗旨为‘朝游北海暮苍梧’,内部分为北海、苍梧二宗,彼此素无来往,北海讲究入世方能出世,苍梧讲出世方能入世,理念不合,今孤鬼派掌门已经闭关一十八载,要二十年才能破关而出,但虽为闭生死关,但去年又纳了一对如珠似玉的双生姐妹,是附近渔村的采珠女。” 真是个禽兽! 这样的垃圾居然是国师的师傅,真叫他痛心疾首。 “我朝海军如何?” 该小哥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目露狂热之色,“回禀王爷,我朝海军可以吊打天下,有沙船一千余艘!” 小哥非常自豪地说。 玉树:“王府有远洋帆船五百,我朝只有千余条沙船?可笑!” 岑寂小声地对玉树说:“你呀,太刻薄了。” ----
第35章 祥瑞 岑寂蹲下来给爬床娘的坟头除草,都是些小草,最大的一株竟然长在坟顶,他随手一拔,竟然扯出了数十枚砂锅大的番薯! 把番薯上的土嘎达搓掉,他也不嫌弃手上的泥土,仔细端详着大番薯,真是祥瑞! “有人认识此物吗?” 一个暗卫小哥跑出来说:“回王爷的话,小人八岁被卖进楼子里当小龟公似乎记得老家的山上曾经有一大片番薯。” 为什么他的手下在说童年经历时总是伴随着不堪回首? 难道我朝的治安民生已经恶劣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不是王爷的错,我朝积弊百年,早已是一团乱麻,哪怕王爷天纵之才要在三年内让天下海清河晏也是不可能的事。” 你哪只眼睛看见他自责了,他不过是感叹了一句,你吃饭的时候看个新闻联播就没感叹过世风日下人心不古?难道就吃不下饭了?还不是该吃吃该喝喝? 玉树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在说是不是七年之痒快到了您对妾身脾气越来越大了,动不动非打即骂,虽然妾身喜欢每次被爷打骂都十分有感觉,但是也不好每次都当着大家伙的面,这让妾身以后怎么勾搭王府内英俊的小哥。 “既然你们家乡有番薯的踪迹,那他就任命你为找番薯大使,全权负责寻找番薯一事,如果找到了,立即禀报于他,重重有赏有赏。” 小哥立即就不干了,一掐腰还称岑寂甩脸子说:“王爷,这话你说的太外道了,你这是不拿我们当人看啊,小的们为什么来投奔王爷,还不是倾慕于王爷经天纬地的韬略,俊秀不羁的身姿,独占天下才气八斗的学问,小子们为王爷办事,那是发自肺腑怎么能用金银那等阿堵物来侮辱小的呢?” 还没等岑寂说话,暗卫的小队长就冲出来一把捂住了该小哥的口鼻将他拖了下去。 太孙宜摇着折扇说:“这小子第一次被王爷召见不懂事,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海涵。虽然王爷不会跟他一般见识,但是属下还是要说,虽然王爷宰相肚里能撑船,但是对于放肆之人还是要不留情面。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乎?” 太孙宜自从留了胡子之后整个人都老了很多,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喜欢对他指手画脚,如果他喜欢的是他那就算了,可偏偏不是。真是越来越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了,仗着他的宠幸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长此以往下去,不利于素王府的和谐发展啊,他阴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对他的目光毫无所觉。 拜祭了爬床娘后,他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高歌猛进地跑回了京城,出城的时候不能坐的是轿子,颠簸颠簸的,差点没把岑寂雄壮的身躯颠软了。期间踩翻了两边的摊位无数,当然,他不是不讲理的人,所有的摊子都得到了最少百倍的赔偿,他就是有钱,就是愿意帮助路边的摊贩致富。 因为找到了番薯这么个神器收复燕云的事情就暂时先搁置了。 天下兵马大元帅老大不愿意又一天之内往素王府跑了十几趟,他烦他。 次日一大早岑寂醒来之后发现玉树竟然没在岑寂床边坐着,过去的三年每天一睁眼岑寂总是能见到玉树,就算她刚才府内哪个年轻力壮的小哥身上爬起来也都拎着裤腰带紧赶慢赶地回来侍候他,有时候绣花有时候打毛衣,迎着清晨的阳光,让他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这也是她的宠幸长盛不衰的原因之一,可是,今天第一次岑寂醒来的时候没有见到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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