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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发泄过一通怒火的主子此刻心情不错,即使听到台下奴隶大逆不道的话,神情也照旧。他幽幽道,“朕终于知道你为何非要救他了……这个小贱奴……是有点意思……” 被他搂在怀中的美人身子依旧僵硬,不知是因为身下疼痛,还是因为紧张,“你带我来……是要杀了他吗?” 听了这话,主子微微一笑,“你看你,都这么多年了,还是满脑子打打杀杀的。朕可没你那么暴力。” “朕今天是带你来,看场好戏……” ———— 铁笼很高,也很结实,大门一锁,饶是最强壮的角斗士也不能撼动半分。 周公公站在栅栏外,双手抱臂,悠闲地看着牢笼里的犯人,“规则呢,都跟你们说清楚了,下面……开始吧。” 虽然这个酷似角斗场的圆形监牢很大,但塞进去三十个健硕的奴隶后,也有些拥挤。他们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但没有人动,每个人都呆站在原地,一脸紧张。 比赛规则很简单——死斗,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周公公看了看旁边燃的香,沉下声音,“限时半个时辰。香燃尽,如果里面剩的活人不止一个,你们就……一起死。” 他的声音极有压迫感,众奴隶们忍不住开始左右张望,每个人都暗自握紧了拳,随时准备攻击,也随时防备背后的黑手。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是浩哥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样的寂静,“不能听他的!他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 “是啊!我们不能内讧!”酒糟鼻附和道。 更多人跟着点头,“说得对!” “这帮龟孙子之前压榨我们角斗,后来逼我们干苦力,现在又要灭我们的口!不能再被他们耍了!” “咱本来就是个死,一起杀出去,杀一个保本,杀两个赚一个!” 奴隶们的怒火很快就被点燃,冲着大门就撞去。他们力气很大,铁栅栏门立刻被撞得哐哐作响。 门外的侍卫赶紧举起刀,护在周公公面前,随时准备防御。但周公公神情如常,“这笼子,原本是用来关老虎的。老虎都跑不出去,何况他们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纵使那帮角斗士用尽全力撞击,笼子也纹丝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笼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的奴隶都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光。周公公微微一笑,冲旁边递了个眼神。手下人立刻走到笼子门口,往里面扔了一个馒头。 这帮奴隶自进皇陵干活开始,就没吃过饱饭。被抓后更是水米未进,一看到馒头便争相去抢,但只有离他最近的人一把接过,几口,就狼吞虎咽地吃光了。 然后,笼外又扔进来一个馒头,落到了狼王的身上。 这次所有人都有所准备,一看到馒头立刻扑去。而此时的狼王身受重伤,他刚要护就被其他人一拳打倒,抢了过去。 然后,牢笼里又扔进来一把刀…… 站在顶层的包厢往下看,这把刀就像一滴水进了滚烫的油锅,牢笼立即骚动起来。站在上面,分不清奴隶的脸,只能看到他们挥舞的四肢,和不时冒出来的鲜红。 主子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悠然看着窗外的混战,“你说……他现在在想什么?” 跪在他两腿之间的人并没有回答,他只是低着头,重复着吞吐的动作。 底下的奴隶已经打成一片——一旦见血,冲突立刻升级,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打着打着就忘了,他们为什么开始打。但是你打了我一拳,我就得还回来。 很快,受伤最重的狼王就趴在地上,不动了——那个角斗场上最不可战胜的神话,此刻就像一团垃圾一般,被遗忘在角落里,重复着无数死斗士注定的结局。 而在周公公身旁,还站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奴隶——吴牧风。他呆呆看着监牢里的自相残杀,脸色很复杂。 楼上的主子幽幽道,“你说,他会不会在想……之前何苦去救他们?” 胯下美人依旧没有说话。主子伸出手,掰起他的下巴。他嘴里还含着已经勃起的阳具,瘦削的脸塞得鼓鼓的,口水从他嘴角流出,打湿了他轻薄的领口。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 这画面看起来极其下流,但他眼里的表情却很沉重。 “怎么?物伤其类了?朕早就说过……贱奴之所以是贱奴,因为他们生而自私、卑劣……同情他们,只会被他们背刺。” 主子的语气轻松,但与此同时,他故意顶了一下胯,将那黑硬之物往里塞得更深。被顶到喉咙的美人几欲呕吐,他虽然努力忍住,但深沉的眼里还是立刻盈出一汪水。 主子微微一笑,“当年你不信,结果你看到了。现在这个小贱奴也不信,结果……他也很快就会看到……” 美人的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他跪在地上,虽然看不到下面死斗场的情景,但耳朵里却灌满了肉搏声和惨叫声,而且声音越来越小。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剩下的活人,不多了。 “那让朕再猜猜……你此刻在想什么?” 主子手握阳具根部,故意朝美人口中戳了几下,看着他一脸狼狈却还在忍受的样子,幽幽道,“现在的你,既不敢忤逆朕,怕朕会一气之下杀了他,又不敢太讨好朕,怕朕觉得你太在意他,还是会杀了他,对吗?” 被阳具直顶喉咙深处的美人泪眼盈盈,但他只是温顺地抬着头,视线虚焦地看着面前的巨大阴影。 主子伸出手,摸了摸他脑后丝滑的秀发,“不过……朕此刻倒更想知道,你这聪明的小脑瓜里,还能想出什么方法救他?林弘是指望不上了,估计他现在正一边赶路、一边骂你坑人呢。还能有谁帮你呢?” 说完,他再次将美人的头摁向自己的胯间,“朕早就说过,你就是个灾星,任何靠近你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 牢笼里,那把引爆杀戮的匕首此刻已经被砍卷了刃。 牢笼的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人,他们或虚弱地呻吟,或早已断了气。剩下的活人再次达到一种微妙的力量平衡,因此杀戮又停了下来。 刚喝了一套功夫茶的周公公用手帕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来,夸张地拍了拍手,“精彩!” 此刻笼中还站着十个人,每个人都浑身是血,每个人都喘着粗气。与此同时,每个人都表情警惕。 “诸位都是强者中的强者。有这身好本事,却在这里自相残杀,周某实在是舍不得。这样吧,我再多给你们一条活路。” 听了这话,角斗场里的奴隶们眼睛亮了一下,但谁也没敢放松,依旧浑身紧绷地站着。酒糟鼻警惕地道,“什么?” “这家有家法,国有国规,你们犯的是谋乱的死罪,纵然周某想保你们,但咱们也得按规矩来。” 说完,周公公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押着身旁的吴牧风,把他也扔进监牢里。满脸血污的浩哥赶紧扶住他,替他解开了身上的绳索。 “圣上要举办武举比赛广纳人才的事,你们知道吧?其中一条恩赐是,但凡入选,之前所有旧账,都一笔勾销。” “今天这场比赛,就算你们的武举选拔吧。”说着,周公公拿手一指吴牧风,“此人是这场叛乱的罪魁祸首,你们谁能杀掉他,就算你们戴罪立功,成功晋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眼里都亮了光,立刻像打量猎物一般去看吴牧风。只有浩哥冷冷道,“我们凭什么信你?” 周公公淡淡一笑,“就凭……我可以不给你们这个机会。” 圆形监牢里陷入可怕的安静。吴牧风站在中间,旁边站着浩哥和酒糟鼻,而其余八个奴隶分散各处。他们之间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的都是死人。 众人打量吴牧风的眼神很警觉,也很复杂。但吴牧风的视线却有些虚晃,他想说,“我们都活不下来的。”他还想说,“这场武举,只是个幌子。”但看着面前人脸上的蠢蠢欲动,他又突然觉得,看不到一条绝路的尽头,其实也挺幸福的。 但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角落里的一对兄弟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迅速达成默契,一起向吴牧风冲去。和吴牧风关系最好的浩哥立刻护在他面前。眼看飞拳将至,如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吴牧风迅速拉回思绪,一脚踹开来人。 大战一点即燃,所有人再次打到一起。 面对强悍的吴牧风,其他人自动分成几拨,轮流进攻。吴牧风也立刻进入角斗的状态。他虽明知赢了也活不下来,但这半年多的角斗生活仿佛已经渗入他的血脉,一招一式都带着对生的渴求。 几回合下来,依旧没有人能近他的身。但那些人采取车轮战术,将他困在包围里。吴牧风不得脱身,只能目不暇接地应对一拨接一拨的攻击。 不知缠斗了多久,突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浩哥倒在了地上——因为主动和吴牧风站在一起,他成了其他人首先攻击的目标。 这彻底激怒了吴牧风,他一拳打飞正在纠缠他的奴隶,就向浩哥那边冲去。然后他才发现,浩哥浑身是血,腹部还有一个巨大的窟窿——来自那个卷了刃的匕首。 “浩哥!” 吴牧风本能地想求救,但一抬头才发现,周围一圈都是虎视眈眈的角斗士,只有酒糟鼻还挡在他身旁,替他威慑住想偷袭的人。而更远处的监牢外,是周公公那张看热闹的脸。 他无人可求,只能搂着浩哥,试图按住他流血的伤口,“浩哥……你……坚持住……” 浩哥的脸上已经没了血色,但还是勉强开口道,“你……活下去……记得……中秋……给我……烧纸……” 说完,他闭上了眼。 吴牧风只觉得天地一阵旋转—— 那个带他去看烟花、告诫他不要乱说话、挡在要打他的官差前的人,死了。 那个告诉他不要在这里交朋友、不然死时会难过的人,在成为他的朋友后,死了。 那个对武举比赛毫无兴趣、也劝他不要幻想逆天改命的人,此刻却为了他能活下来,死了。 他看透了奴隶是不可能翻身的,却还是为了让自己能多活一会,挡在他身前…… 再抬眼时,吴牧风眼里已经没了人气,刚一对视,那个一刀刺死浩哥的奴隶立刻打了一个冷战。他慌张地握紧刀柄,横在胸前,但下一秒,吴牧风就以不可能的速度冲到他面前,在他看清之前夺过他的刀,一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啊的一声惨叫,血喷了吴牧风一脸。血液再一次刺激了所有人的神经,杀红眼的吴牧风一手攥拳,一手握着钝刀,对任何冲上来的人都毫无怜悯,刀刀杀招。 活着的人越来越少,但战斗却更加血腥,也更加残忍。他与酒糟鼻背对背站在中间,击退一波波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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