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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的画面太火爆,实在是忍不住,秦劲借着给他整理军大衣,悄悄拉了下他的手。 他手指有些凉,秦劲就道:“将手揣兜里,我去给你买个烤红薯。” 大集上有卖烤红薯的,而且生意竟还凑合。 想来是赶集的人受不住冷,想吃些热乎的,而烤红薯与包子、油条、羊汤相比,价格低了些许,因此人们愿拿它驱寒。 叶妙嘿嘿一笑,先将钱袋子装入怀中,而后才将双手揣进兜里:“快收摊了,不吃了吧。” “吃了再回去。”秦劲道。 “嗯……那买两个,咱们俩一人一个。” 秦劲嗯了一声,随意从钱袋子里抓了些铜板,然后朝着红薯摊子走去。 白心红薯很干,烤出来后无法跟红心红薯那般流蜜,但秦劲就好一口,他揣着两个烤红薯回到摊子前,递给叶妙一个,两人都捧着红薯当暖炉暖手。 一根烤红薯下肚,身上的确暖了些,叶妙原地蹦了几下,有些无聊了。 还剩下三十来根小蛋卷,他伸着脑袋左看右看,要是没人,干脆收摊吧。 结果这一瞧,就见到郭厚坐着牛车从城门口那边过来了。 郭厚依旧衣着富贵,但脸色愁苦,他伸出手臂碰碰秦劲:“劲哥,郭二哥来了。” 秦劲看了过去,见果真是郭厚来了,且表情愁苦,不由纳闷,这是写作不顺利? 郭厚来到摊子前,一下了牛车,就苦笑道:“秦劲啊,你给我出的主意虽好,可我那老父觉得伤风败俗,不准写。” “……员外不准你写?”秦劲睁大眸子。 “可不是!他说我若真写了,他也会给书铺打招呼,不准刊印,免得丢了郭家的脸面。” 郭厚长吁短叹。 眼看他要腾飞了,可谁知掐住他翅膀的,竟是他的老父亲。 偏偏他还反驳不了他老父亲的话语,因为这种故事的确劲爆。 其实,于他而言,这种故事还真不好写,他从前只打探那些出众的人和事,对这方面研究不多,听得也不多。 此时让他去编造类似的故事,他只觉得像是在拎着斧头砍山,千难万难。 秦劲听完郭厚的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而且,以郭员外的性子,下次见了面,绝对要连他一起骂。 罢了,骂就骂吧,反正郭员外没少骂他。 他做出思考的模样,片刻之后,他便将他早藏在心中的小建议讲了出来,既然郭员外不准写世情小说,那就换赛道,写神魔狐妖。 郭厚挠头:“这种更不好写吧?” “的确不好写,毕竟一人之力是有限的,但郭二哥你可以开个茶摊,向喝茶之人收集类似的故事,只要讲的好,那就免了客人的茶钱。” “咱们县来往的商贾旅客比旁的地儿要多,只要你将茶摊的名气打出去了,那就不用担心没有新故事上门。” “是不是这个理儿?” “……还能这样?”郭厚愣住。 “怎么不能这样?律法又没规定不能如此。”秦劲笑着道。 郭厚琢磨了一会儿,道:“此事需先征得我父亲的同意。” 他父亲明确说了,以后再写书,首先得拿给他瞧。 而且,真要开茶铺的话,凭着他自己的财力,他开不起来,郭家没分家,砖窑、田地的收入全收入公账,每个人都拿月例过活。 他这些年时常出门收集各种素材,他真真一文钱都没攒下。 不过,秦劲的这个主意,应该不会招来他父亲的怒骂,他不信写这种故事他父亲还能挑刺。 郭厚脸上的愁苦之色消散,他坐上牛车,急急回家。 他走了之后,叶妙就让秦劲收摊,反正好几日没往老院送小蛋卷了,余下的小蛋卷待会送去老院。 于是两人收摊回家。 吃了午饭,秦劲想起在城门口时小夫郎喊自己的那一幕,顿时火气又有些上涌,见小夫郎坐在梳妆台前摆弄未完成的发绳发带,还不时的对着铜镜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他就走过去,将人抱住。 他看向铜镜。 梳妆台上摆着一面大铜镜。 从前的小铜镜,叶妙给了赵丰。 这面大铜镜是这几日买的,其实两人盖新院子前就盘算着要换大铜镜,还要给赵丰买一面,但因为买了荒院,超了预算,因此两人就将此事一推再推。 但最近叶妙痴迷新发饰,巴掌大的小铜镜太小,照不出全貌,于是两人就买了个一尺多高的大铜镜回来。 此时的大铜镜中,叶妙正抓着两根颜色不一样的布条子往脑袋上比划,他打算出一款拼色的发带! 他长得好,普普通通的布条子到了他脑袋上,也犹如玉带一般,衬得他小脸更为精致。 秦劲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着他的唇亲了下去。 这个吻一触即离,秦劲又道:“别研究了,上炕,咱们亲亲。” 此言一出,叶妙果真丢开了布条子,笑盈盈的圈住他脖子,先亲了下他的唇,这才与他上炕。 两人本就心思不纯,于是亲着亲着就走了火,但大白日的,且外面已经传来秦方秦圆的说话声,两人只得将火气压下。 被窝里热乎乎,两人抱着缓了片刻,抵不过困意,很快睡去。 醒来时,院子里传来了周立、秦方几个的说话声,两人听了一会儿,原来周立觉得家中柴火储备的不够多,而按照往年来看,十一月里容易有大雪。 于是他打算这两日上山多砍些树。 秦方自是没意见,现在老院偶尔就得用上火炕去蒸淀粉了,家中干柴消耗得的确快。 次日,周立领着周延年、秦方秦圆秦昌等人上山,山脚下的树木不能砍,他们得走得远一些。 将树木砍断之后,先合力抬到山脚,等堆得够多了,就用板车运回家去。 他们带上了干粮,因为走得太远,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 下午,秦劲、周康宁、赵丰都推上板车,赶去山脚帮忙。 砍下来的不仅有树干,周立还将树根刨了出来,这种老树根很耐烧,晒干之后,是烤火的绝佳用料,一个就能烧上大半日。 叶妙一人留在家中,他忙着做发带。 这一门生意红红火火,他自己兴致也高,因此秦劲和赵丰都很是支持,若无重要事,并不会扰他。 正在屋檐下忙活着,外面突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秦劲的声音:“小方,你跑回家先将牛车牵出来,快!” “哎!”秦方响亮的应了一声,紧接着,更重的脚步声响起,秦方跑着从院门口一闪而过。 叶妙觉得奇怪,放下剪刀,从板凳上起身。 恰好这时,秦劲背着周立从门前走过,周康宁走在秦劲左边,赵丰走在秦劲右边,他们脸上都挂着担忧之色。 “周哥?”他忙跑向院门口。 等他来到院门口,秦劲几人已经停在了老院门口,等着秦方将牛车牵出来。 周立的左腿和右臂上都沾着不少血迹,将褐色的棉服染湿一大片。 “这是怎么了?”他吃了一惊,难以置信。 好端端的,怎么搞成这样了? 秦劲忙道:“石家村的猎户在山上猎野猪,结果野猪发狂,跑下了山。当时阿爹就站在山脚,野猪直冲着阿爹而去,周哥紧急之下,将阿爹推开,他自己被野猪撞倒,手脚都被野猪咬了。” 五里沟所靠的这座野山上没什么大型动物,最凶猛的也就是野猪了,但野猪不多,好几年也见不着一次。 但偏偏今日见着了,而且还被咬了。 “野猪?!”叶妙吓了一跳,忙仔细打量周立的伤口。 果然,伤口处的衣裳已经破破烂烂,而周立的脸色也有些苍白。 但周立却是扬起笑脸,道:“只是流了血,没有大碍。皮肉伤,咱们离医馆近,包扎一下就好了。” 此言一出,赵丰下意识便想要反驳,肉都被咬下来了,这还没有大碍?天知道他刚才看清楚伤口之后有多害怕! 虽然没有露骨头,可活生生的肉被咬掉了几块,而且还有齿印,血淋淋的,那一幕他终身难忘! 但最终,他一言没发,只是望着周立的伤口,眼眶有些红。 “妙哥儿,你回家拿些银钱。”秦劲对叶妙道。 叶妙飞奔而去,等他揣着两个银元宝出来,秦方已经将牛从后院牵到了前院,秦兵快手快脚的将板车套到牛身上,牛车套好之后,秦劲把周立放到牛车上,接过银元宝,与周康宁、秦方一道上了牛车。 赵丰本想跟过去,但秦劲让他留在家中。 山脚下还有一堆木柴没有运送回来,他得去帮忙。 秦兵也放下活计,推上板车将山脚的木柴运了回来,这一忙活,天黑了。 夜色浓厚,秦劲、周立、周康宁、秦方一夜未归,他们在翌日中午才回来。 其实,昨个儿大夫给周立包扎之后,周立立马便想回村,已经包扎好了,还拿了药,不走还留在医馆做什么? 但秦劲不让,周立手臂和小腿上的肉都被咬掉了一些,这么重的伤,夜间发烧了怎么办? 秦劲不懂医术,但稳妥起见,肯定是留在医馆比较保险。 正好,那医馆也有床榻可供患者休息,于是他们就在医馆将就了一夜。 周立喝了四顿药,确认血止住了,秦劲这才放心的将人带回来。 到家之后,石家村的猎户来了。 那猎户是和严祥一道来的,上次秦劲买耕牛,就是严祥介绍的,此次这猎户闯了祸,就找上严祥,让严祥当中间人说和。 秦劲如今也是一方名人,那猎户常常拎着猎物、山货去县城售卖,他知道秦劲人脉广,他招惹不起,所以特意找了严祥陪同。 那猎户送了二两银子当做赔礼,秦劲和周立没有抓着不放,此事是意外,此次药费花了一两多,虽然后续还得继续喝药,但那猎户家底也不丰,看在严祥的面上,此事就这么了了。
第77章 赵丰的心思 周立腿上的伤口有半指深,掌心那么大的一块肉直接被野猪咬掉。 手臂上的伤口没那么深,但也被野猪锋利的牙齿撕扯掉了三块肉。 因此,他是腿和手都疼,此时又没有止疼药,第一日晚上,陪诊的秦劲秦方周康宁一夜没睡,他也疼得合不了眼。 回来后,秦劲让他卧床休息,非必要不下炕,一切活计全部停止。 怕他无聊,也为了给他转移注意力,还特意买了本《诗经》给他解闷。 书籍过于昂贵,之前秦劲只买了《三字经》和《论语》,想着等周立教完了《论语》,再买其他的科考用书。 而且,目前家中打算走科考之路的只有秦锦,为此,秦力还特意给他打了招呼,让他不必再单独给秦锦买书,等明年送秦锦去私塾,他们夫夫自会为其置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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